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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溪河水向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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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廚娘桂香~~020 婚姻天成(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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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乡剽悍残余习气,“重匪区”严禁习武,收缴了枪,民间的刀枪剑杈也收缴了。尚武爱好者也只是农闲时聚在当年的“习武场”,南街戏台看场、现在三队的晒谷坪上,拿当年留下的残缺石锁、石磨练练臂力。

    “知青”们也去“习武场”捧场子。晒谷坪的一角没铺水泥,从重到轻,一字排开七八个石锁、石磨。农村小伙袒露结实的胸,轮流上前,从轻到重,一个个地试。在赞叹、哄笑声中,敢上场的越来越少。徐武举到第四个,林木森试过第三个,金德江跃跃欲试,自叹臂力不够没敢上。晒谷坪上一片激励声,“知青”们却懒散了。

    晒谷坪上大家津津乐道的是七队、田家圩的三叔公,他是钱北为数不多的拳师。有话说,“穷打棍,富习武。”习武人终年在刀枪剑杈里练,还要四乡去切磋、访友,家里没粮没钱供不起。三叔公中等个,身材并不魁梧。当年三叔公出门是“头顶天,脚踏边”杭州俗语,头上要戴“天章”帽子,脚上要穿“边福茂”鞋子,这是杭州的两家名牌产品,一领竹白长衫。来到习武场,双手一背,自然众人请他“指教”。他口称“不敢”,却走下场来,站在最大的石锁前。双手交换着把衣袖挽上半截,舒口气,左手将长衫一撩,右腿抬起,脚背弓直,画个圈,重重地踩下,一个马步,右手握住石锁柄,一声“起”石锁离地,晃动两下,舒口气,又一声“起”举过头顶。三叔公再略舒气,“登、登、登”三五步来到场中间,放下石锁。他面不改色,却一拱手,说“不行了。实在丢丑请哪位仁兄帮忙归位”四周一片寂静。三叔公在众人赞颂中,把脚一抬,甩袖撢撢鞋面,扬长而去。

    在这里练“格斗拳”更不行。林木森便扎马,双脚肩宽,脚尖平行,两膝外撑,胯前内收,含胸拔背,凝神静气。久未劳动,筋骨酸疼,坚持下来,呼吸渐渐自然,蹲姿也能作到深、平、稳。扎马是种桩功,能使腹部肌肉缩进,腿步肌肉紧张,能有效的提升在剧烈运动时人体的反应能力,以达到全身性的综合训练。一段时间的坚持,倒使林木森收益菲浅。而后他在庭院转上几圈,在后院无人时,林木森会练疾步,一是拉松扎马时的腿肌肉,二是提高应急反应能力。

    中饭后,林木森就趴在桌上“写材料”按王建华的说法,“桌上有纸有笔,领导让你争取主动,你不妨多写几份检讨,就算没有内容,至少说明你态度端正。”只不过,林木森“写”的大多是丝绸绣品图案。他发现回忆一幅绣品图案,并把它绘画下来,这种摆脱临摹的临摹就是一种创意的创作。还有,这种创意能打发时间。林木森开始还防着大牛,后来发现大跑敬慕“读书人”,只要林木森伏案“学习”,他走路都踮着脚,有时干脆“躲”出去。

    于是,白天各行其是,晚上睡觉。

    大牛早早睡下了,鼾声如雷。

    夜里九点多钟,林木森听见庭院动静很大;一些人进了隔壁房间,斥责中还掺夹着女人的哭声

    林木森忙推醒大牛。

    “什么事”大牛揉着眼睛,嘴角还流着哈喇。

    林木森指指门外。大牛跳下床,在门边听了一下,转身笑了,说

    “我正作梦在吃席,还真的有宵夜吃了”

    大牛惦记着宵夜,困意顿消;挺大方地把包“丰收”烟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七扯八搭地和林木森说了一阵。林木森没料到大牛是个斗大字不识一担的文盲,也不是“复转军人”;大牛挺神气地说

    “傻了吧我到治安大队是特招的。告诉你,我有后台”

    大牛到食堂端来两碗面条,高兴地说“来,吃宵夜。桂香姐让我给你带来一碗。”

    “谢谢我不饿。大牛,帮忙买包烟好吗”

    “真不吃我可吃了。我平常没参加行动,烟票没有份。我这里还有二支,你先抽吧”

    大牛的胃口真好,三下五除二,林木森烟没抽完,二碗面全吃完了。一抹嘴巴,嘿嘿一笑,掏出烟盒,愣了一下,说

    “糟糕,干草不足了我找建华试试;给我钱。”

    很快,王建华进来了。丢了一包“丰收”给林木森,整理起大牛的床铺;说“这家伙真懒恐怕每天连脸都不洗。”

    “今晚你值班”

    “又关了一下。”王建华意识到说,“关”对林木森有刺激;略忖,坐下来,说,“隔壁104的是大丰信用社陈坚的娘子王莲花。怎么,你没听说过莲蓬娘子吗”

    林木森想起了,在“治保会”扯谈时,常听王大明他们津津乐道说龙溪公社的“五朵金花”;说是个个人长得俊俏,生产劳动也出众。最有出息的是“蚕花娘子”许巧珠,现在是公社党委常委、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公社妇代主任凡是需要有妇女代表的组织、团体、临时机构都有她,而且一个副职领导少不了。混得最“烂”的是兆丰大队的“红菱娘子”王美菱,成了“破鞋”。“五朵金花”各有特征,田头野话说“蚕花娘子”的皮肤“荷花娘子”的毛;“莲蓬娘子”的*房“红菱娘子”的*有人还用“莲蓬娘子”比过沈梅英。说“莲蓬娘子”王莲花的*房像莲蓬,又大又挺,白白嫩嫩,*头艳红,比沈梅英的“木瓜奶”好;生了孩子,“木瓜”会塌,聋拉下来,像只瘪麻袋。

    “是渔业大队的”

    “王莲花娘家是渔业大队的。三天前,公社信用社到了晚稻余粮款,几个片的信贷员领去后,夜里大丰信用社被人盗了,作案人还在现场纵火,企图销毁证据。据信贷员陈坚说,信用社的账册还有一千八百七十六元的晚稻余粮款全被盗了,或被大火烧了。派出所李所长出差了,案件直接报到县里,县公安局派了专案组。专案组牵了条大狼狗,刚到大丰转了一圈,第二天,陈坚、王莲花都不见了。案子不查便破了,原来是陈坚故意纵火,私吞公款;见事情暴露,畏罪潜逃了。赵小龙领着我们追了几天,今天傍晚得到消息,我们在渔业大队的一条船上,抓到了王莲花。一时没安排人看守,小龙说疽娶了娘子,让我在隔壁值班;我正感到别扭,还好大牛来找我,我和他换了一下。钱,你留着;几包大丰收,我还买得起。睡觉吧”

    原来王建华是有意回避。

    刚关灯睡觉,隔壁闹腾起来。

    陆宝林在破获“陈坚贪污、盗窃。纵火案”上取得了初步胜利,心里高兴,几个人为此喝酒庆贺;酒酣耳热时,有人提议乘胜追击,陆宝林便领人连夜审问王莲花。

    王莲花可是见过场面的人,嗓门调子扯得也高。王建华想了一下,职责在身,下床去了“104”。

    龙溪“五朵金花的莲蓬娘子”到底是怎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林木森见房门敞开;心想,又没有规定只准白天“散步”。林木森跟着出房去,悄悄地凑近“104”的窗户。

    013蓮蓬娘子

    “陆主任,我真的不知他逃哪里去了。”

    王莲花坐在床沿边,声声叫冤。果然是朵“白莲花”,桃型脸,柳眉大眼,白净俏丽,成熟的人生阅历使她的容颜更添几分姿色。看来她生活环境不错,浅蓝色春秋衫,粉红嵌缕丝花边大圆领的确凉衬衣,咔叽瘦腿裤,戴了块“上海”女式手表,脚上是双“”牛皮鞋。

    陆宝林满脸通红,酒性正旺,大声问

    “钱呢人跑了,陈坚没给你留钱吗”

    “没有什么也没留。这个王八蛋,黑了心,烂了肝,什么也没给我留。”

    “不可能”治安队员虎子说,“陆主任,我们调查过,陈坚贪污十之七八是为了讨好王莲花。瞧她这身穿戴,值多少钱还戴表哩”

    “手表是我娘家的嫁妆。”

    “家在渔业大队,二间瓦房都陈坚帮助建的。哪来的钱买手表”

    王莲花自知失言,不吭声了。

    “陆主任,她身上肯定藏了钱。”

    陆宝林嗬嗬地笑,上下打量了一下;直盯着王莲花的眼睛,说

    “王莲花,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没有,没有。”王莲花惊呼;双手却紧紧抓住春秋衫的衣襟角。

    “是吗”陆宝林笑了,说,“口说无凭。你把外衣脱下来,怎么不敢吗大牛,抓住她”

    大牛听令上前;王莲花忙翻身倒在,死死地压住上衣。大牛双手擒住王莲花的双膀,用力一扳,把她从拎了起来。虎子上前,三下二下解脱春秋衫衣扣;他与大牛相互一换手,任凭王莲花怎样挣扎,春秋衫被剥了下来。陆宝林提着衣领一抖,顺衣襟向下一捋;嘴角一撇,用指甲划断线缝少许,插进手指,用力一扯,从夹缝里抽出四、五张十元“大钞”。

    “这是什么王莲花,叫,你再叫”

    王莲花哑口无言,低垂下头。

    大泡狠反剪王莲花双膀,的更挺出,半透明的粉红的确凉衬衣显露出*房轮廊。陆宝林上前,用钱刮着她的脸,一边问

    “说;还有吗王莲花,藏在哪里不说,我也知道。让我看看;我看你裤腰有些不对呀”

    陆宝林伸向王莲花的腰间,王莲花扭动身体,挣扎之间,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陆宝林的食指勾住王莲花的衬衣禁,一拉一带,的确凉衬衣的扣子绷开了两粒,一对白腴的*房跃了出来。屋里屋外的人倾间愣住,谁也没吭声,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王莲花的上,高耸的莲蓬*丰润细腻,铜钱大浅红的*晕间,小籽花生般还是这般艳红;随着急促喘息,波动不已。陆宝林失态了,“酒以成禮,過則敗德”,他情不自禁地将手伸向*房,摸捏起来;王莲花忙挣扎摆动,陆宝林长满黑毛巨掌一把抓住*房,威逼道

    “你还不老实陈坚贪污的钱在哪里对了,你好像说身上不干净,老子就不信这邪,触触红;让我来搜搜”

    “不,不要,不要”王莲花惊惶失措,不敢反抗了;只好任由陆宝林摸捏,一串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住手”林木森怒由心起,在窗外喊道,“你们怎能这样做”

    陆宝林闻声一惊;四下一望,见是林木森,一撇嘴,说

    “是你;你的充什么好汉想看,闭上你那*嘴,不想看,滚回屋去”

    “陆主任,审讯妇女怎么这样”

    “应该怎样”陆宝林恼羞成怒干脆伸出双手起王莲花的双*;嘴里还挑衅道“是不是该这样要不,你来做个示范动作。”

    “他是眼馋了陆主任,要不今晚让他来值班”治安队员讨好陆宝林,跟着说,“让这只雏开开荤”

    “好呀”色迷人,酒乱性;陆宝林嗬嗬地笑着说,“林木森,这对莲蓬不比钱北的木瓜差哟”

    “你简直是流氓”

    “你这混账王八蛋”陆宝林松开手,冲出门,指着林木森大骂,“你这个现行反革命,想造反吗你的还敢管我,看老子怎样收拾你。”

    林木森心系沈梅英,一时气怒,捅了马蜂窝;见陆宝林气势汹汹地冲出来,倒镇定下来了。他避开对方锋芒,鞋底贴地往后滑退二步,倚廊柱侧立。陆宝林见他后缩,更是气傲,一下冲了过来;林木森扶廊柱腾起一转身,人身转到廊柱另一边,收腿时,右脚顺势朝陆宝林的小腿上一个扫步;陆宝林扑了个空,重心向前,小腿又被林木森一绊,收不住,整个人从走廊跌到庭院,摔了-个“狗吃屎”。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陆宝林又气又痛,暴跳如雷。

    “林木森,你这个现行反革命你的组织反革命集团,妄图颠覆红色革命政权复辟”

    “现行反革命”林木森不由大惊;难道公社的“审查”是此罪行可就真要万劫不复了;还会给父亲带来麻烦“复课闹革命”时,一个坐在前排的同学,上课时把脚伸出课桌晃动;偏巧把讲台前一块小黑板上写的“毛主席语录”蹭擦去二个字。被发现后,当即扭送“工宣队”。正好其父查出有“历史问题”,“工宣队”就认定是其父对党不满,唆使儿子进行“现反活动”;父子俩均遭“批斗”

    陆宝林爬起来,咒骂着一拳打过来;林木森已懵,只是下意识地一闪,拳头从他腮帮上擦过。王建华忙上前,拦在中间;一边劝阻陆主任,一边大力地把林木森推进“105”。

    “让开;建华,让老子收拾这个反革命”

    “好了。陆主任,都打出血了。”

    听王建华一说,林木森一摸,麻木的嘴角淌着血;一股怒火腾起,他把门猛一拉,推开拦在门前的王建华,正准备冲向陆宝林

    “住手”

    没料到沈心田有这么大的嗓门。原来,徐桂香见状不妙,跑到茧站办公室把正在研究案情的沈心田、王宏铭叫来。

    “怎么回事”沈心田隔窗一望,大牛还傻乎乎地剪着袒露的王莲花;更加恼火,厉声喝道“大牛,你在干什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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