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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溪河水向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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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廚娘桂香~~020 婚姻天成(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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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府。

    龙溪河对岸是龙溪镇的主街,条石驳岸,“墙门”中、大型的院宅相连;公社大院,供销社,邮局,信用社排列着,来来往往的人都忙碌着生活。突然听见有人叫他;谁会注意一个被“关押”的罪犯朱丽雯;是她,想不到第一个见到的“钱北人”会是她

    朱丽雯是杭州来的“知青”,也是“投亲靠友”。她爷爷是朱丽洁的叔爷爷。都是钱北“大墙门户”,但朱丽雯父亲在上海读书时便参加了革命工作;一直在省商业部门作领导。据说关系挺硬;商业局成立“革委会”,由“支左”解放军代表,革命造反派代表和革命干部“三结合”组成;她父亲作为革命干部代表,头批被“解放”,进了革委会,还作了副主任。朱丽雯来钱北“投亲靠友”,是“省知青办”打的招呼。

    说来也巧,朱丽雯与林木森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只小他一个小时。徐武开玩笑说“你俩原是广寒宫的哪对玉兔;犯了天条,打入凡尘。公兔是神鞭打的,落地快;母兔是用手扔的,所以晚了一个小时。”

    俗话说,“前世有缘今世冤家”。朱丽雯口齿伶俐,得理不饶人,对林木森更是针尖对麦芒。林木森只有避让三舍。不过,大家也看得出来,朱丽雯争得狠,叫得凶,种种事宜,一旦林木森发表观点后,她口称歪理,但随后的言语都以赞同林木森的观点为主。

    “玉兔”的玩笑传开后,李阿三一家对朱丽雯很是反感。有次“知青”相互串门,到林木森处,舅妈对所有的人都有说有笑,竟“忘”了给朱丽雯泡茶。事后,林木森向朱丽雯道歉,她却一笑,说

    “一杯茶无所谓,你那可爱的小表妹,让我又可怜又可恨,小小年纪像是醋坊老板娘”

    或许,这句话使林木森对李金凤更疏远,促使他与沈梅英的感情加深。

    “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林木森犹如他乡遇故知,情不自禁向朱丽雯挥动双手。

    朱丽雯双手挥动着,向渡口奔去。

    连通公社与茧站的渡船已快靠拢茧站码头。不对渡船上站着王宏铭,公社秘书张国庆等人。林木森一惊,慌忙跑进小楼庭院,冲“104”喊了声,“王宏铭来了”便躲进了“105”。

    王宏铭等人是闻到风声,有备而来的;进了庭院,陆宝林已恭候在泡桐树下。张国庆满脸疑惑,四处张望。王宏铭则装作是路过,与陆宝林寒暄了几句,突然问道

    “林木森呢刚才还在小码头上。”

    陆宝林支吾道“他,他怎么去了小码头”

    “王主任,我在屋里。”林木森忙开门出来,“刚才在小码头看见你们过来,我就回屋了。”

    “是害怕吗”王宏铭笑了笑,说,“没必要这么慌慌张张地回屋嘛”

    “我想,领导来茧站,是找我谈话的。”

    “宝林,大牛、云娇呢”

    “今天是云娇的儿子周岁,我让大牛陪她回大丰大队转一下。”

    “陆主任挺关心群众呀亲自来值班。正好,我们俩个同林木森谈个话。”

    王宏铭抬手示意陆宝林、林木森随他进“105”;一进门,他的马脸就拉了下来,愤愤地训斥道

    “狗改不了吃屎你早晚要死在这上。你当是辞退了狗子就万事大吉了还想狡辩,看你的衣服,裤裆都没扣好。”

    陆宝林忙去扣,裤子扣得好好的。中了套王宏铭笑了,说

    “你做的这些事,早就被人盯着。刚才刘副书记故意约我来茧站幸亏,有人报信”

    陆宝林伸手摸擦脸上的汗,支吾道“我,王主任,我”

    “行了。自己向沈书记解释去。嗯,林木森,大牛他們没回来前,你先盯着一下。”王宏铭瞟了林木森一眼,说,“裤裆的屎都没擦干净,还去管别人屁臭”

    陆宝林在门口,低声说“谢了,小老大”

    看着他们离开庭院,林木森舒了口气。

    “木森兄弟,木森兄弟,木森”王莲花趴在窗栏上,问,“都走了,他们发现了没有。”

    “不知道。”

    “别生气嘛姐姐谢谢你了。”王莲花惊魂未定,“不要走呀木森,陪姐姐说说话,要不你进来,让姐姐好好谢谢你”

    林木森惦着朱丽雯,回到小码头;朱丽雯还立在渡口,见到林木森出现,很高兴地挥动手。隔岸相望,林木森心底一阵酸楚。誓山盟的沈梅英,朝夕相伴的李金凤,就连舅舅、舅媽都没有一点音信。望着朱丽雯频频回顾的背影;他想,怕我们前世还真有情债未了林木森宽慰地笑了。

    坐在码头上,感到凉意。天擦黑,大牛,田云娇还没回,林木森只好替王莲花带晚饭。

    徐桂香说“王莲花的饭菜要付钱的。”

    林木森忙上下摸口袋,问“田云娇平时给她买多少钱的菜”

    “一般都是五分钱。算了,我给你多打些菜,你分给他一些吧”

    徐桂香手中的炒勺迟疑了半天,还是给两碗饭上都打了一满勺茭白炒肉丝。

    王莲花没想到林木森给她带来这么好的菜。

    “好久没吃肉了”她贪婪地往嘴里塞,“好香真好吃。”

    林木森不忍心看她的馋相,把自己碗里的肉拣出拨到她碗里。王莲花略犹豫,便高兴地大口大口地嚼;吃着吃着,她哭了

    “怎么啦别哭,你别哭呀”

    “木森兄弟,你真的是好人。”王莲花几乎是就着眼泪吃完了饭;放下碗筷,她说,“木森兄弟,我想好了。麻烦你把王宏铭找来。”

    林木森悟到王莲花的话意;去食堂告诉徐桂香。

    徐桂香一拍巴掌,说“她准是知道陈坚藏在哪里。算她有良心,把这个大功劳送给了我的兄弟;这勺肉没白给她吃”

    果然,不等王宏铭问,王莲花就把陈坚的藏身之地与她所知道情况全说了。最后,她说

    “我能坦白,全是林木森对我的教育和帮助。我感谢他”

    王宏铭非常高兴,立刻让人通知陆宝林,让他亲自带人前往;临出门,他问

    “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王莲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

    “王主任,我与陆宝林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他,腐蚀他”

    “行了”王宏铭抬手制止王莲花,严肃地说,“王莲花,记住,你与陆宝林之间没有任何什么私事陆宝林来茧站,是来帮助你提高思想觉悟的。林木森,去叫徐桂香来,让王莲花在105洗个澡。还有,在还没有宣布处理决定前,可以让她在院子里走走。”

    020婚姻天成

    晚上八点多钟,田云娇才回到宿舍小楼。见到林木森,她一声没吭,低着头进了“104”;林木森瞥见她眼睛有点红,听见“104”有压抑的哭声。

    徐桂香给田云娇送来一碗面,走时悄悄告诉林木森

    “沈书记找云娇和大牛谈了话。”

    大牛没回来,换成王建华。

    几天没见,王建华憔悴了很多。林木森也不知怎么劝慰王建华,俩人默默地抽烟。

    王建华叹了口气,说“人真的脆弱,说声没就没了。”

    林木森陪着叹了口气,说“是呀建华,家里都安顿好了吗”

    “人没了,家也散了,没什么要安顿的。木森,你也知道,我小时特别顽皮,十五岁时,阿爸就走了。我哥看我不是个读书的料,十七岁那年,我哥听说部队是招特种兵,找人帮忙改了户口,说我文不成,让我参军有所发展。我参军入伍,新兵营里表现蛮好,可分连队时,汽车兵、通讯兵,连防化兵都没我们的份。越表现一般的分得越好。妈的说是优秀士兵不是三个月能表现的,又说我们没文化,几个龙溪兵和班长吵了一架。我分去了边防部队,一呆四年。我哥一再来信叫我好好干,我为哥争口气,入了党,作了副班长。不打仗,边防部队根本没有提升机会。家里全是我哥撑着,姆妈也一直阂哥、嫂住一起。我当兵回来后,我哥说,兄弟,你是文不成,武不就,安心种田吧可在外混了几年,心安不下,还差点和你打架。嫂子对我哥说,兄弟老大不小了,得给建华上笼罩我哥对我说,兄弟,树大分杈,兄弟之间早晚要单过。家里便弄了些木料,用我的复员费,把二间旧屋翻新了,加了一进,盖了二间新房。第二天,哥、嫂找来舅舅,两开间二进二披厢,正好一人一边,兄弟俩把家分了。分了家,可哥、嫂不让我开火,说等我成家以后再说。

    “木森,你也知道,钱北片里太湖大队最穷,穷队光棍多;队里有人娶了个苏北姑娘,于是大家就托她的娘家帮忙。苏北更穷,饭都吃不饱,很快来了两个苏北姑娘。我姆妈相中了她,与哥、嫂一商量,家里凑了一个月月红,花了一百二十元彩礼留下了她。当时我已在治安大队,我哥打电话叫我回去。到家才知道是相亲,人都定下了,还有什么相不相的

    “当晚,我姆妈说,家里没有多余的被褥,把她安顿到我的房里睡。我俩坐着,都不作声来嫂子叫她出去,好象说了些什么。她过了一阵低着头进来,象是洗了澡,直接。依规矩,女人洗了澡就是同意同房了。我心里好痒,可不好意思,合衣坐在-边。半夜里,我听见她哭了;我问,你哭什么她说我嫌气她,哭着说,我已进了你的房,又洗了澡,明天说什么也说不清白了。你上来吧,如果受凉生病了,我会心不安的。事情就这样,木森,我一直记着她说的这句话。第二天一看还行,披肩发,扎着两条辨子,脸庞较大,有些扁,身材中等,还算壮实。她让我把昨晚的毛巾拿给我姆妈看,我姆妈看见上面的血,笑了。我哥、嫂把年猪杀了摆了酒,我们就结婚了。木森,她也是个苦命妹,只有一个哥哥。哥哥用我的彩礼娶了老婆,却被人放鸽子,人财两空。妹妹死了,他跑来哭了一场,说妹妹死得冤枉我凑了六十元钱,他拿了钱晚饭都没吃就走了,这下我人财两空了。”

    王建华说完,伸手擦拭一下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林木森不由陪着叹了口气,扭转脸,擦拭了一下眼睛。

    王建华递过一支烟,苦笑一下,说

    “这里的事,我也听说了;没料到十几个人忙了半天,我的腿都跑瘦了-圈,还不如你一碗饭。木森,你可立大功了”

    林木森接过烟,在左手大拇指指甲上敲顿几下,烟丝被顿紧,空出一小截,取出叨在嘴上的烟头,右手手指略一滚捏,,接着抽。当年香烟没有过滤嘴,烟瘾大的都这样;常说“一天三包烟,只需三根火柴,烟都没有”。

    “不说这些。”林木森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建华,见一面就结婚;你爱她吗”

    “什么爱不爱。在部队时,我的排长是个文化兵,也是这一套。什么比翼鸟、什么连理枝,还有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来我们排守在舟山一个海岛上,除了天就是海。每天出、站岗、种菜、开会、睡觉。一年到头翻来覆去就是我们二十七个大头兵。排长呆了二年才轮到探亲,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娶娘子。从媒人说合到洞房花烛共三天,第二年探亲就作了阿爸。木森,爱情是书本上写着哄人的。婚姻天定,老话不是说什么天作之合吗祖祖辈辈就这样过来的。木森,说穿了,女人长得好不好看,就一张脸,身上、下面还不是一个样。脸蛋再好,除了娇气,当不得粮当不得菜。我娘子就这样,出不了众,看顺了,还可以。娶娘子就是为了过日子,洞了房,做了夫妻,就成了一个家;娘子一心伺候男人,男人拼命挣钱养家;祖祖辈辈也就这样过。接下来生孩子。传宗接代”

    林木森见他又开始伤感,忙岔开话题,问“建华,大牛呢”

    “陆宝林逃过一劫,大牛撞在枪口上了。”

    “大牛去大丰,是陆宝林同意的。”

    “不是因为去了大丰;大牛是被田云娇迷蒙住了心。木森,大牛家是跃龙大队的,送田云娇到大丰后,大家-扯,原来还和云娇婆家的嫂嫂沾着亲;人家对他客客气气地,大牛高兴,平时是个闷葫芦,喝了酒后就胡言乱语;先夸强强,后夸云娇,说着说着,竟然要云娇的婆婆答应让云娇改嫁。孙儿周岁,亲戚来了一屋;想到死去的儿,当场把云娇婆婆气的哭地叫天的,硬说云娇与大牛有奸情。田云娇是百口难辩,二話没说投了翠波湖,要随男人去。一场百日酒闹得鸡飞狗跳,不是大队刘支书拦住,大丰的青年险些要把大牛的骨头拆了。事情传到公社,王主任倒想保,沈书记一句也不听,硬让大牛回家去了。木森,大牛没文化,又不是复转军人,是有人打招呼进治安大队的。平日只让他跑跑腿,值值班。他有一身劲,会杀猪;有空就四处帮人杀猪宰羊,赚点钱。平时也没人说,一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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