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7章 羡慕(第1/1页)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杨柳第二日便来寻白妈妈，商议赎身的事。
看来她的“那个人”动作很麻利。真羡慕啊。
萧世祯坐在对面，梨花错银折扇搁在桌上。他泡茶的动作潇洒俊逸，赏心悦目。
自然不能再在姚黄的房里，姚黄生前的房里。
姚黄事发前，他恰好回燕州有事，昨日才回定州，听说这满城风雨。
我也不在他面前做作出假意的姐妹悲痛。不过略有伤感是真的。
“在我面前，你是装都懒得装。”他笑。
我说：“萧二爷段数在我之上，我的小心思二爷不用看都猜得透，在二爷面前耍心机，不好玩。”
“你最会说话。”
“二爷这些日子见别人了？不然，这‘最’字是与哪位姑娘比较得出的啊？”
萧世祯揉揉太阳穴：“莫提她们，想想就要头疼。”
我笑了，起身到他身后，跪坐着替他揉。
他闭上眼，轻轻舒了口气：“有劳猗猗。”
我们俩便一时静静的。
这就是典型的萧世祯的风格。之前整天见他，忽然一段日子不见，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在我手里，几乎要睡着。这时白铁在门口轻轻叩门。
我轻轻比一个“嘘”的手势，欲悄悄起身出去，手却突然被他握住。
萧世祯清清喉咙，示意他醒了，可以让白铁进来说。“你别走开。”他温柔地看我一眼，撒娇似的。
“小孩儿。”我捏了捏他的手。
我点点头，白铁便道：“杨柳姑娘赎身的事，妈妈想听听姑娘的意思。”
白铁退下。萧世祯一脸玩味地看着我：“没想到，猗猗在百花楼，举足轻重。”
我把手从他的大狼爪子里抽出来：“又笑话我。”
他又一把拉住我袖子道：“茶刚好，不喝了？”
我笑道：“若你不忙，等我回来？”
他这才放我去，自己继续倒茶喝，颇有一股以茶代酒，自斟自酌的味道。
我敛容往白妈妈房里去。
白妈妈早就捏着帕子站在桌边等着了。
见我进来，她慌忙坐下，又站起来迎。
故作镇定，又怕怠慢了我。
“紫儿来了……白铁可跟你说了？”姚黄去后，白妈妈鬓角多了许多白发，用鸦青色染过，靠近了仔细看才看得出。
不管怎么说，都是带了姚黄许多年。就算是养一条猫狗还有感情，何况是人。
“有人愿向妈妈娶杨柳姐姐，这是喜事，妈妈为何还犹豫呢？”我笑道。
“话是这么说……”白妈妈说话时，我才发觉她眸光也不如从前了：“可姑娘最知道，楼里现在缺的是人才，姚黄……”说着便掏出手帕来揉眼睛，一口一个“苦命的女儿”“狠心的女儿”来。
我连忙劝，扶着她去桌边坐下：“世人皆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却不知待嫁的女儿也已经是泼出去一半的水了。杨柳姐姐已经有去的意思，妈妈就算强留了，无非多一个人吃楼里的饭罢了，还指望杨柳接旁的客人么？”
白妈妈眼泪停了，帕子仍停在眼角。
“姑娘说的，老身也明白……只是她这一走，楼里能接客的就更……姚黄一走了之，留下妈妈我还有这满满一楼的儿子女儿要养活……姚黄这狠心的孩子……”
我轻轻道：“妈妈交给紫儿便是，紫儿能将姚黄碰上去，便也能将旁人捧上去。”
白妈妈仍旧愁眉不展：“那姑娘大约需要多少时日？”
我也皱起眉头：“恐怕要将近半年……”
白妈妈“呀”了一声，纠结道：“这半年……也太长了些……没有个出挑的给楼里顶着名声的话，恐怕这生意又要被另外几家瓜分了去……”说着便拿眼睛看我。
我却不怕，笑道：“紫儿与妈妈有约，紫儿将姚黄捧红，妈妈便终身不逼紫儿接客。”
白妈妈嘟囔道：“那姑娘与二爷算什么？且姑娘捧红了姚黄是真，姚黄的死有一大半要算在姑娘头上也是真……”
我便恼了：“妈妈这是说的什么话？且说出去让人评理去！妈妈也不算算，紫儿来了之后，妈妈的账目翻了几番？若不是紫儿，十个姚黄一百年也赚不回那么多！若妈妈觉得紫儿不好，坑害了妈妈，将紫儿卖身契给别人便是。”
我平日里闻言软语，骤然恼怒，自是将白妈妈唬了一下。
她少不得哄我：“姑娘莫急……老身哪会觉得姑娘不好？又怎么会舍得把姑娘给人？只是老身不能只为自个儿，还得为这楼里一大家子人考虑不是？姑娘体谅则个……楼里离了姑娘是断断不行……”
便与我商议，让我设法坐上花魁的位置，允许我不接客，调·教别人。为了补偿我劳心劳力，她将楼里收益与我八二分成，她八我二。
我见好就收：“妈妈这就见外了……紫儿哪里敢不费心的？”
与白妈妈谈完，萧世祯还在等我。
我进门时，他正在桌前作画。
我笑道：“还以为你傻，要一直喝茶喝到现在，喝个肚儿圆。”
他笔下不停，笑道：“再打趣我，我便将你画作大腹便便的样子，看你今后如何做生意。”
我笑道：“猗猗本就不靠身段做生意，任二爷画去。只是提醒二爷，我们楼里白妈妈可没有猗猗这么好欺负。”
萧世祯大笑，险些掉了叶筋笔：“你最会扮猪吃老虎，还说自己好欺负，哈哈哈哈……”
我便上前跟他花拳绣腿小打小闹。
末了被他收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心。
这样亲密，我到底有些拘束，身子僵僵地，低头看画，脖子都硬生生的。
一看那画儿，是□□大雁。
我不由得就轻轻叹了一声。
“羡慕吗？”
“羡慕什么？”我笑。
“杨柳，还有大雁。”他说。
我想了想道：“也羡慕，也没什么可羡慕。”
“说来听听？”
“能脱离苦海，自然值得羡慕。可离了虎穴会不会又入狼窟，却说不准。再者，每个人有每个人想要的东西，甲之蜜糖，乙之□□。”
萧世祯闻言沉吟：“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又抬眼道：“白妈妈问你的意思，想必你是赞成放她走？”
我说是。哪有不赞成的道理。
他望着我道：“那你们妈妈更不会放你了。”
我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我从未想过让她‘放’我。”又添了一句：“也没想过赎身的事。”
他停顿几秒，知道我最后那句话的意思，笑了：“我知道，你是和别人都不一样的。”
傍晚临走时，我送他。他忽然回身抱住我，将我圈进他宽大的衣袍里：“若白妈妈要逼你‘梳弄’，你可想好该如何？我去和她说……”
我在他怀里，安抚他的背，笑道：“二爷放心，猗猗这辈子都不会梳弄。”
他将我搂得更紧，笑叹道：“好……若应付得累了，还有二爷给你撑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