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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孟太医很是慎重地挑起一丢丢暗褐色膏状物,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舔,似乎是想要确认下味道,又很快就吐出来了,还连忙端起手边的茶碗漱漱口,这才满脸忐忑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忘忧,一个很梦幻动听的名字。
现代人听到,兴许不知是何物,但是它还有一个为世人熟知的名字——鸦/片。
其实鸦/片出现在历史中的时间很早很早,早在三国时期,神医华佗就曾经以鸦/片和一些药物制出了早起的麻醉剂,唐宋时期的医学典籍里,也能找到此物的身影,其药效之广,作用之伟大,远超于大部分人的想象。
此物对头痛、目眩、耳聋、癫痫、中风、弱视、支气管炎、气喘、咳嗽、咯血、腹痛、黄疸、脾硬化、肾结石、泌尿疾病、发烧、浮肿、麻风、抗毒等等疾病都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不过即便此药再是神奇,却也掩盖不住它的一项缺点,那就是成瘾性。
这种东西出现在一个管事嬷嬷的房里,肯定是不正常的。
四爷眼底精光闪烁,频频回望内室里的乌雅格格,他似乎明白为何那些宫婢没有发现乌雅格格脸色不佳、精神不振的原因了。
“送去前院吧!”他脸色阴沉地命诗兰将托盘交到了苏培盛的手里,沉声说道。
府里出现这种东西,不能不防。
而与此同时,被尔芙派出去搜寻吴嬷嬷的人手,也回来了。
赵德柱进来回禀道:“启禀主子爷、主子,西北角角门的守门婆子说,曾在晚饭时分见过吴嬷嬷离府,离府时,身上还带着一个包袱,据其所说是乌雅格格命她去娘家取些东西,因为她手里有乌雅格格的腰牌,所以守门婆子并没有阻拦,只是依规矩在记档册子上留下记录就放行了。”
说完,他就将一本油渍麻花的蓝面簿子递到了尔芙跟前儿。
尔芙抬手接过,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找到了那枚雕刻有秋雨楼三个篆字的钤印,转手就将册子递到了四爷跟前儿,轻声说道:“看来是早有准备了。”
“是阿。”四爷低头瞧瞧,冷笑着呢喃道。
说完,他就直接吩咐身旁伺候的王以诚去前院给张保传信了。
至于传的什么消息,因为他声音很低,连他旁边坐着的尔芙都没有听到,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能猜出几分,左不过就是安排人四处寻找吴嬷嬷呗,或者是命张保找出这些日子和吴嬷嬷来往密切的人都有些哪些……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对此,都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吴嬷嬷和乌雅格格的情分不浅,不说能够媲美亲生母女,却也差不离了,现在吴嬷嬷竟然能够做出这种背叛乌雅格格的事情来,必有人付出极大代价收买,所图为何,也是一目了然,无非是为了地位荣宠。
看似是很容易就能找到收买吴嬷嬷的人,但是真的能够找到么?
基本是不可能的,无关其他,只在于追查的人,永远赶不上幕后主使者斩草除根的速度,因为追查者一环套一环地查下去,兴许还会出现走弯路的情况,但是收买吴嬷嬷的幕后主使则清楚知道哪里可能出现问题,直接斩断就可以了。
比如之前佟佳氏被人陷害送去小善痷清修的事情吧。
张保等人都已经查到了昔日乌拉那拉氏的近身婢女慧茹头上,甚至还从耿老三等人手里救下了慧茹的子女、公婆、及其丈夫,四爷心知肚明是谁做下的事儿,但是慧茹一死,所有线索就断了,总不能凭借些许猜测就去为难乌拉那拉氏这个侧福晋吧。
其实即便是慧茹不死,也未必就有证据能够牵扯上乌拉那拉氏。
正因为如此,尔芙才会觉得四爷这番工夫都是白费劲呢!
不过知道白费力气是知道,不详查一番,又不行,不然宫里德妃娘娘那边儿也交代不过去,起码也得拔出三五颗钉子来,所以派人在京中各处查找吴嬷嬷的下落就成为了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了。
想来四爷心里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正在尔芙琢磨着该如何能够在冰凉的地砖上,披头散发地揪着四爷的衣襟不放,虽然说不上是撒泼打滚吧,却也是仪态全无,弄得本就心烦的四爷是满脑袋黑线,一股股的邪火从心底往外钻,偏偏他又不能就这样将乌雅格格直接推开,只能拼命忍耐、压制,憋得脸都红了。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他这才被诗兰等人合伙解救出来……
“你好好歇着吧,一会儿胡太医和梁太医会过来替你看诊的。”四爷一边整理着被乌雅格格揪得满是褶皱的衣襟,一边耐着性子劝道。
到底是曾同床共枕过的女人,便是他不喜乌雅格格,这会儿也难免会可怜她几分。
乌雅赫赫被青雀和柳苗强行压到床上,对四爷所言充耳不闻,只是双眼赤红如同充血一般,呲牙咧嘴地挣扎着,折腾着、折腾着,她也就累了,而用过忘忧的后遗症,也钻了出来。
鼻涕、眼泪齐流,哈欠连天,浑身发抖着……
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情况的四爷有些慌地扭头看向孟医士,而孟医士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只得将那半盒忘忧拿过来,挑起一丝药膏,就着旁边的茶水给乌雅格格灌了下去。
做完这些,孟医士脑袋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他对着四爷一拱手,道:“这都是忘忧闹出来的后遗症,一会儿就好了。”
随着孟医士的话音落地,仿佛为证实他所言不虚一般,乌雅格格竟然真的渐渐安静下来了,最后更是打着哈欠就转身睡过去了,便如同刚刚那一幕不曾出现一般。
四爷见状,又是一阵叹息,他低声问道:“这种情况要维持多久?”
“根据古籍记载,总要几个月时间吧,要是佐以药汤调理,兴许能够快些,但是微臣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情况,所以也不敢肯定。”孟医士一脸无语地答道。
说句实话,这时代还真没有人服用忘忧上瘾呢。
好在,很快孟医士就不需要单独面对四爷的各种问题了,因为胡太医和梁太医被请过来了。
一看二人就是被护卫从被窝里揪出来的,那眼角还挂着眼屎呢。
不过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就是梁太医这货儿了,这货儿正值壮年,身边又没有家眷陪伴,加之碰上阴雨绵绵的日子,他想着左右无事就去跟前儿一个暗门子找乐子去了。
派过去寻他的护卫是从暗门子里的一个窑/姐儿的被窝里,将他揪出来的。
他真是脸面大损,这会儿不单单是美梦被扰的无奈,更是为自个儿的所作所为羞愧难当,要不是场面不合适的话,他真想大哭一场,借此洗刷掉这段难堪至极的记忆。
这会儿,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就是请他过来的护卫不爱八卦,不然……
四爷瞧着对面满脸无奈的两位太医,稍显抱歉地挠挠头,低声说道:“乌雅格格突然晕厥,孟医士诊过脉,却没有把握能调理好乌雅格格的身体,所以也只能劳烦二位深夜辛苦一趟了!”
说完,他就起身领着两位太医往内室里走去。
只一眼,两位太医心里就咯噔一下。
床上昏睡着的乌雅格格身形消瘦如纸片人,眼圈青紫,十指指甲泛黑,再配合着室内一股若隐若现的奇怪味道,再联系到孟医士那欲语还休的模样,这两位见多识广的太医还未上前搭脉,这心里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不过为求稳妥,二人还是先后上前替乌雅格格诊了一次脉。
正因为二人上前诊脉,二人也注意到了被孟医士随手放在乌雅格格枕边的那半盒忘忧药膏,虽然他们面上并未流露出异色,心里却已在咒骂孟医士的八辈祖宗了,暗道:孟医士这个缺了大德的玩意儿,竟然看出这种事来,却不先给他们偷偷口风,还送他们出来做挡箭牌,真是坏了良心的东西。
可惜,他们也就能在心里骂骂孟医士的缺德了。
如同孟医士的判断一般,乌雅格格腹中的胎儿,其实早就是生机微弱,不过是一直被药物所扰,吊着那一线生机罢了,一旦断了乌雅格格所服用的忘忧,一时三刻就会出现小产的症状。
如何解决,二人是一个观点,那就是先用药引下死胎,然后再用药解瘾。
胡太医和梁太医二人三言两语地说出判断,然后就剩下眼巴巴等着四爷拿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