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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跑官之路(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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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拜访钱副主任，很容易引起误会，万一钱副主任不接他们带来的字画，彼此都很尴尬，尤其他以后还要继续和钱副主任在一起共事。所以，他让周黎明自己一个人去拜访钱副主任。
周黎明想了想，感觉冯昭和说的的确很在理，就同意了冯昭和的提议，一个人向钱副主任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思索见到钱副主任该说哪些话，走到门前的时候，也想好了要说的话。于是，他摁响了门铃。
时间不大，钱副主任打开了房门，从门后闪了出来，见是周黎明，一愣，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道：“是小周啊，请进。”把周黎明让进了房间，接着就端起茶具，要为周黎明沏茶。
周黎明马上挡住道：“钱主任别麻烦了，就几句话，说完就走，你别沏茶了。”
钱副主任说：“不急嘛，既然来了，就多待一会嘛。”说着，还是为周黎明沏了茶。
趁着钱副主任帮他沏茶的空，周黎明坐在了沙发上，并趁机把盛放字画的袋子放在了沙发旁边，局促不安地说：“这么晚来打扰钱主任，真的不好意思。”
钱副主任说：“没事没事，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老头子我还没有睡的意思。”
见钱副主任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周黎明才把悬着的心重新放回到肚子里，以汇报工作为借口，冲钱副主任道：“钱主任，关于今天的考察，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向您汇报，所以，就擅自做主，赶了过来，想向您单独汇报一下，不知道您有兴趣听吗”
钱副主任道：“好啊，对你的那份汇报，我兴趣很大，你就接着汇报吧。”
得到钱副主任的应允，周黎明就着城市建设战略规划问题，开始向钱副主任做番汇报。
汇报结束的时候，周黎明话锋一转，趁机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并恳请钱副主任在省里相关领导面前替自己美言两句。”
钱副主任沉思了一下，道：“小周啊，你们滨海的事，我略知一二，自从昭才同志病重住院以来，你们滨海市市长的位置一直空着。这对你来讲，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微薄之力，在有关领导面前极力推荐你的，但是，光靠我的推荐不行，你自己还要努力，你一定要抓住这次机遇，好好干，争取干出一些成绩出来。”
周黎明说：“谢谢钱主任对我的鞭策和勉励，也请钱主任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的，决不辜负党对我的培养，绝不辜负钱主任对我的期望。”
钱副主任道：“这就好。只要你干出成绩，一切都好商量，我在有关领导面前推荐也有勇气和信心。”
周黎明心里喜不自胜，表面上却装作非常谦虚的样子说：“那我就先谢谢谢钱主任了，无论怎样，我都感谢钱主任对我的关怀。”周黎明话说到此，已该结束了，就站起来说：“时候不早了，钱主任早点休息吧。”
钱副主任也站起来说：“好吧，我们明天见。”
周黎明刚要出门，钱副主任就指着旁边的提袋说：“小周，这是你的提袋，别忘了带上。”
周黎明说：“初次拜访钱主任，也没啥好带的，给钱主任带了幅字画，也不知道钱主任喜欢不喜欢。”
钱副主任说：“小周啊，你看你，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呀”
周黎明心里一喜，知道钱副主任并没有拒绝，就笑着说：“对于字画，我是外行，放在我那简直是暴殄天物，放到钱主任您这就不一样了，我听说钱主任是我省著名的书法家，古文物收藏者，这幅画到您手中才叫物有所值。”
钱副主任说：“好了好了，小周的心意我领了，适可而止，适可而止。”
走出贵宾楼，周黎明不由得感慨万千。
说实话，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为了前程会背叛良知，但现在，他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在这个官本位根深蒂固的社会中，官本位思想早已渗透到了每个读书人的灵魂深处，官场中等级观念，也就自然地被世代为官者继承了下来，潜移默化地成了大家的潜规则，这是谁也无法改变了的事，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就必须遵循这一游戏规则，如果真的都把这些看透了，到了无视它的存在的时候，说明你很快就要被官场淘汰出局了。
周黎明刚钻进车中，还没来得及坐稳，冯昭和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钱副主任怎么说画他老人家要了吗”
周黎明激动地把手一扬，道：“钱副主任答应了我，他说他会在有关领导面前极力推荐我的。”
冯昭和道：“钱副主任一向说话算数，只要他答应下来的事，他一定会做到的，这点你尽管放心。”
周黎明道：“是啊，我也感觉钱副主任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冯昭和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也不能太自信，尤其不要把宝全押在钱副主任的身上。钱副主任虽然在省里说话很有分量，但毕竟已经退居二线，所以，你还要到省里其他领导那走走，拜访一下，争取到更多领导的支持。”
周黎明道：“省委裘副书记、省委组织部管部长、省委宣传部李部长和省委办公厅何秘书长，我以前接触过，关键是省委高书记和省政府郭省长，我和他们没有任何来往，还要靠你帮忙多引荐，多通融啊。”
冯昭和道：“这点你放心，我会尽力的，我回省城后，就会向郭省长推荐你，不过，最好你最近就抽出些时间来省城一趟，拜会一下其他领导。”
周黎明道：“忙完这阵子，我就去省里和市里跑跑看。”
冯昭和道：“生命在于运动，做官在于活动，只有跑，领导才能认识你，继而赏析你，重用你，所以，你一定要跑。”
周黎明不无感激地说：“昭和，谢谢你这样关心我。”
冯昭和道：“谁叫我们是弟兄的。”
周黎明道：“是啊，我们是兄弟，永远是兄弟。”
冯昭和看了下时间，道：“今天先这样吧。”
周黎明道：“那好，我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说完，和冯昭和分手说再见。
钱副主任他们在滨海一共停留了五天，第五天的时候，考察工作全部结束。
就在钱副主任回到省城的第三天，他给周黎明打来了一个电话。
钱副主任在电话里意味深长地告诉周黎明：“小周啊，我已经在省委书记高建国同志面前提到了你的事。”
周黎明激动不已，非常感激地说：“钱主任，太谢谢您了。”
钱副主任道：“谢就不必了，说实话，我之所以推荐你，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我认为你有这份能力，你对滨海有感情，把滨海交给你，我放心，滨海市人民放心。”
周黎明信誓旦旦地承诺道：“请钱老放心，我做上市长后，一定会立足本职，踏实工作，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殷切希望，绝对不会给您脸上抹黑。”
周黎明不经意间改口叫钱副主任为钱老，无形中缩短了彼此的距离。
钱副主任接着说道：“就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才会在高建国同志面前推荐你，我在高建国同志面前把话说的非常明了，昭才同志既然病重不能再担任市长，位置空在那里，像你这样的人才摆着不用，是一种浪费嘛，所以，我让他在研究你们滨海市市长人选的时候，一定要考虑你，把你列为市长候选人。”
周黎明心生感激，道：“有钱老您在上面关照着，事情会好办不少。”
钱副主任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小周啊，千万不能这样说。”
周黎明又道：“不管怎么说，钱老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钱副主任一本正经地说：“小周，你的话严重了，我说过，我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私情。”
周黎明只好顺着钱副主任的话说：“是啊，钱老公正无私，是我们学习的楷模和榜样。”
钱副主任道：“楷模做不上，我只是遵循自己做人的良知做事罢了。”
接下来，钱副主任和冯昭和一样，语重心长地告诉周黎明：“小周啊，不瞒你说，对于你们滨海市市长人选，我只有推荐权，至于其他的能力，我没有，所以，你一定要行动起来，到省里市里领导那跑跑看，千万不要守株待兔坐在那里空等。”
放下电话后，周黎明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说实话，对这种要官的行为，他深恶痛绝，但现实决定他还不能不这样做。现在别人都在跑，他不跑不行。
据他人私下里传言，龚学庆已经去了省城。除了龚学庆，那些觊觎市长宝座的人都已经上蹿下跳开始跑关系找门路，而且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往北京跑。
他如果再不主动的话，市长的宝座很可能会和他擦肩而过，落入他人之手，所以，他必须行动起来，和龚学庆他们一样，往省里跑，往北京跑。
想到这些，周黎明开始心神不定，坐立不安起来。他开始衡量自己和龚学庆彼此的优劣势，如果单以推荐的票数为准，他和龚学庆最终会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不到最后一刻不能下定论。这些年来，在他和龚学庆的周围都有各自忠实的拥护者，在他周围，长期以来已经自觉不自觉的形成了一个圈子，一个上下级关系的网，或者叫做帮派体系，这一体系中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他忠实的拥护者，在市委来考察的人，他们都会毫无悬念地把手中的推荐票投给他。
当然，他们殷切期盼他能当上市长也是有目的的。因为他一旦成了市长，他肯定会重用他们，也就是说，他们同样是利益的既得者。
在官场上就这样，虽然口头上都讲任人唯贤，都宣称要把那些有真才实学有能力有才能的人推到领导岗位上来，但是，真正做到这点的却是十分的困难，这并不是有人故意要同有才能的人过不去，主要的问题是你不熟悉他，不了解他，就没有情感，即便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德才兼备，当权者也不会用他，甚至说，他们宁可用庸才，用蠢才，也不会用自己不熟悉的人才。
早在几百年前，中国的老百姓就说过朝里有人好做官，这是从民间的立场上来看官场的，他们盼望着朝里有自己的人，他们更希望朝里的这个人官位越大越大好，这样才能给他们带来庇护与提拔。
以此类推，拥护他周黎明的这边如此，拥护龚学庆的那边又何尝不是这样
龚学庆是从基层滚爬到上层的老干部了，同样也有他的势力范围和帮派体系。这两大体系中的人员，自然会站在彼此的利益点上，维护并且极力推荐各自心中的领导，而游弋于他们两大权力体系之外的人就成了关键，他们的倾向性很可能会更公正，也是双方推荐票数的决定性因素。所以，争夺这些人是非常必要的。
他与龚学庆谁争夺到了，谁就有可能会胜出一筹。想到这里，他缓缓来到窗边，推开了窗户，随着一缕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涌入鼻息，楼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看着远处高高低低的楼房，以及楼房尽头的一片蓝天，他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这座城市还是一片陈旧低矮的平房，改革开放后，这座古老的小城才慢慢焕发了生机，先是旧城改造，后来招商引资，十多年的工夫，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也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成了这座城市的决策者之一了。
古人语：居高声自远，花香不借风。可如今，为了少看到几尊，多看到一些笑脸，他必须要多爬一节树干，这样，他才可能把他的抱负，他的好多设想都变成这座城市的现实，变成他生命价值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他才能有施展自己雄心壮志的平台，也才能真正变成这座城市的主宰。
就在周黎明思绪万千，感慨万千地时候，栗明俊推门走了进来。
栗明俊是在听说龚学庆专门请假去省城开始自己的之旅的消息后专门过来告诉周黎明的，并劝说周黎明放下手头工作全力以赴去省城活动的。
栗明俊一进门就冲周黎明道：“黎明，听说了吗，龚学庆请假去省城开始活动了，如果你再不行动起来，等木已成舟，瓜熟蒂落，一切可就都晚了。”
望着眼前这位急自己之所急，想自己之所想，忠心耿耿，不存二心的心腹手下和人生挚友，周黎明大受感动。
当然，他非常明白，栗明俊对他之所以忠心耿耿，也是有目的和原因的。他周黎明现在就好比一只绩优股，栗明俊买了它，其目的就是为了升值。在这个意义上讲，栗明俊是聪明人。而事实上，处在官场中的人哪个不聪明，如果不聪明，他也就到不了这一步。想象中，龚学庆的后面肯定也不乏这样的聪明人，也有人为此下了大注。将来鹿死谁手，就看下一步了。
为了说动周黎明，栗明俊继续怂恿周黎明道：“黎明，我说你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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