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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雪中送炭(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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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位的差别不仅仅体现在名单的公布、会议室里的座次上，而且早已渗透到了饭桌上，而且，这种饭桌上的座次早已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正常情况下，在酒桌上，上首中间位置是主陪位，这个位置不是任何人都能坐的，应该由主人这一方位级别最高，威望最大的人坐，在主陪的两边，依次是第一主宾位和第二主宾位，这两个位置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坐的，应该由客人方级别最高，威信最大的两个人做。
此外，在主陪的对面，也就是最下首中间位置是副主陪位，在这个位置坐的人应该是一个单位中的那些能言善辩，善于劝酒一类的人坐，正常情况是办公室主任或者主管工作的副职人员。
以前，周黎明和龚学庆一起出席宴席的时候，有王高原在，龚学庆就坐副主陪位，只要王高原不在场，龚学庆就当仁不让地抢坐主陪位，向人们暗示自己将是滨海市未来的代市长。
所以，龚学庆对钱明义的安排非常不满意，钱明义的安排犹如一记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龚学庆的心坎上，抽打的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是，他只能接受这种安排，省委组织部已经来滨海考察过，而且周黎明又是考察的唯一人选，一切都昭示着周黎明才是滨海市代市长人选，他不过是半夜里做梦娶媳妇，空欢喜一场，醒来之后才知道是黄粱美梦。
也正是基于如此，虽然省委任命周黎明为代市长的红头文件还没有正式下来，但滨海市大大小小的干部已经把周黎明当成了他们的代市长，就连王高原也已经认可了周黎明这个代市长，在全市干部大会上明确指出，市政府工作由周黎明全权负责，所谓的全权负责，行使的就是代市长的权利。
所以，龚学庆虽然非常恼火，对周黎明和钱明义都是恨之入骨，但是他还必须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了孔老先生的身旁。
不过，周黎明谦让道：“龚书记，你今天代表王书记，还是你坐主陪位合适。”
本来，周黎明是诚心诚意的，但龚学庆却误会了周黎明的意思，认为周黎明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因此，他悻悻道：“周市长别客气了，你今天代表的是滨海市市委市政府，所以，主陪的位置应该由你坐。”
周黎明不好再推辞，只好走到酒桌上首，在中间的主陪位坐了下来。
因为周黎明也清楚这些饭桌上的规定，如果你谦让别人可以算为谦虚，但如果你占了别人的位置就成了大忌，一定会引起全桌人对你的不满。刚才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谦虚，他都得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来，否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解。
周黎明和龚学庆一落座，其他的人就不用说了，都依次坐了下来，洪刚坐副主陪位，钱明义坐三陪位。
孔老先生毫无悬念地坐到了周黎明左边的第一嘉宾位置上，他旁边是孔夫人，孟雪责无旁贷成立第二嘉宾。
大家都落座后，钱明义站了起来，准备给大家满酒。
周黎明看了眼孔老等人道：“今天我们能聚在一次，可以说并不全是工作，纯粹是为了感情，所以，我提议喝红酒，不喝白酒。”
周黎明之所以有如此建议，纯粹是为孔老先生、孔夫人和孟雪考虑的，孔老先生和孔夫人都已经是年过七旬的老人，孟雪是女孩子，而且都常年在美国，美国人以喝红酒为主，所以，他提议喝红酒。
可以说，龚学庆、洪刚和钱明义这些人都是久经酒场考验，喝酒不要命的人。他怕龚学庆这些人喝酒时候不知好歹，拼命劝孔老先生、孔夫人和孟雪喝酒，出现个什么闪失，不好交代。
周黎明的提议得到了孔老先生的首肯，孔老先生也同意喝红酒，于是，五粮液换成了干红。
等钱明义给所有人都满上红酒之后，由坐在主陪的位置的周黎明做起了致酒令。
周黎明道：“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设宴招待孔老先生、孔夫人及孟小姐三人。首先我要祝愿两位老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其次是感谢孔老先生多年以来对我们滨海市市委市政府工作的支持，感谢孔老先生为我们滨海人民和对滨海市建设事业做出的无比奉献，再次是对两位老人再一次莅临滨海表示欢迎。同时，也是对孟小姐到来表示欢迎。第四，是为了感情，我们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国度，成长在不同的地域，但我们都是中国人，都是炎黄子孙，都是龙的传人，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感情，可以说，距离可以冲淡一切，但冲淡不了我们的感情，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没有因为空间而变得疏远，我们之间的感情犹如窖存的美酒，越存越醇，最后，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孔老、于老和孟小姐回去之后多为我们滨海做宣传，让世界了解滨海，让滨海走向世界，一切都拜托了。”说完，带头饮尽杯中酒。
周黎明饮尽杯中酒之后，大家也纷纷端起了杯子。
孔老先生喝完杯中酒，把杯子一放，道：“小周请放心，虽然我现在定居美国，但我生于斯，长于斯，所以，我永远是滨海人，永远不会忘记故土，忘记国家，我回美国之后，一定把我们滨海的政策法规带回去，宣扬给所有在美国居住的侨胞，让他们来我们滨海投资建厂，让他们都为我们家乡的建设事业增砖添瓦，为家乡的建设献策献力。”
说到这里，孔老先生停顿了一下，又道：“我顺便也向各位父母官表明一下我的态度，以后只要我们滨海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虽然说我钱没有多少，但人气还是有的。”
孔老先生一席话不经意间触动了周黎明大脑中某根敏锐的神经。
前几天，由于洪水肆虐，全市上下都忙着抗洪抢险，滨海铝电集团集资款风波得以平静一阵子，债券购买者和工人都没有出来闹事，但他担心险情过去之后，随着工作趋于正常化，市民和铝电集团的工人很可能再度联合起来，到政府讨说法，而且就在前一阵子，庄兴国和部分市民代表又找到他，说市民情绪激昂，很可能会再度闹事，让他尽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安抚民众。
基于铝电集团的老总景一郎一直下落不明，杳无音讯，市委市政府必须给广大债券购买者和铝电集团工人一个说法。
那天，庄兴国几个走了之后，周黎明突然有个想法，想把铝电集团进行资产重组，从而救活被冻结的资金和堆积在厂房里的设备。
不过，要对铝电集团进行资产重组，必须具备一个条件，有人肯收购铝电集团，在保留滨海市市政府原有股份的基础上进行资产重组，但是，在滨海市根本没有人有这样的实力，市政府也没有这份实力。
所以，要想对铝电集团的资产重组，必须引进外来力量，有人肯出资收购铝电集团，给铝电集团注入新鲜血液。
由于各种原因，这两年，滨海市的招商引资工作一直萎靡不振，就连好不容易招商招来的景一郎都跑了，又还有谁会再来滨海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即将被蛀虫掏空了濒临破产的企业。
但是，听完孔老先生的话之后，周黎明脑海中灵光一闪，孔老先生在海外和港台都很好的人脉，为什么不能让孔老在海外宣传，寻找投资者呢因此，他再次端起一杯酒，真诚地冲孔老先生道：“孔老，我再敬您和夫人及孟小姐一杯酒。”
等孔老先生和夫人及孟雪都放下杯子之后，周黎明诚恳地请求孔老先生道：“孔老，眼下，我们滨海就有一个大忙需要孔老先生出面帮忙。”
孔老先生道：“什么忙尽管说，只要老头子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周黎明道：“我想请孔老帮忙救活我们滨海的滨海铝电集团。”接下来，周黎明把景一郎携款外逃，市民和工人闹事，铝电集团的现状及自己想对铝电集团进行资产重组的构思和盘托出，全部告诉了孔老，希望孔老回美国后帮滨海市招商引资，引回来一位金凤凰，收购滨海铝电集团，然后由政府出面，对滨海铝电集团进行资产重组，救活被冻结的资金和设备。
听完周黎明话之后，孔老先生哈哈大笑起来，笑毕，冲周黎明道：“小周啊，眼下，我就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你。”
周黎明道：“孔老说的人选是”
孔老先生指着孟雪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需要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孔老先生话音一落，孟雪就叫了起来：“孔爷爷指我做什么”
孔老先生笑着说：“我想让你帮小周一把。”
“您让我帮周市长一把难道爷爷是让我来收购那家濒临倒闭的企业吗我可只是一个穷学生，哪来如此实力”
孔老先生笑着说：“你没有如此实力，但你爷爷有，再说，你爷爷是香港铝电大亨，再说，他早就有到大陆发展的想法，所以，我感觉他对收购滨海铝电集团一定有浓厚的兴趣。”
孟雪不无担忧地说：“爷爷是商人，商人讲究的是效益，对于滨海铝电集团这样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来说，他恐怕不会产生太多的兴趣。”
孔老先生道：“他不可能不对滨海铝电集团产生兴趣，据我对铝电行业的了解，随着产品更新换代节奏加快，高质量的可再生包装材料需求较大，商品包装向精美装潢和高档包装方向发展，以纸代木，以纸代铁和以纸代塑等绿色包装成为发展趋势。因此，发展彩面纸盒、纸袋和高强纸箱等，相应要求包装纸的品种、档次、质量要适应纸包装的发展。未来发展中预测全国包装工业总产值将以10以上速度增长。纸品包装产量比重仍将占50以上，所以，发展铝电有着广阔的市场。因此，小雪啊，回香港后，一定要说服你爷爷，让你爷爷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商机，来滨海投资。”
周黎明接过孔老先生的话分析道：“只要孟老能来我们滨海投资，我们一定会给孟老提供最优惠的政策支持，再说，我始终认为滨海市有发展的空间，有投资办厂的优越条件。首先，用电、用水、用气条件得天独厚。经济开发区有110kv变电站五座，年供电能力120亿度；可以全天候保证电力供应。滨海市自来水日生产能力100万立方米，而且开发区内地下6米就富含地下水，可自建水井。此外，经济开发区拥有4座热电厂，装机容量达22万千瓦时，每年可供应蒸汽1500万吨。开发区内还开通了网通、电信、铁通等公司的程控电话网络，开通带宽高速互联网，方便对外联络。其次是区位优势。滨海经济开发区位于华淮交界、东海之滨，交通便捷，劳动力资源丰富。可以说，滨海适于港澳台同胞来投资发展。”
听完周黎明的分析之后，孟雪沉吟了一阵，道：“好吧，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努力说服爷爷的，让爷爷来滨海考察。”
听孟雪答应帮自己这个忙，回去游说爷爷，周黎明非常高兴，再次端起杯子，和孔老先生和孟雪分别碰了一下，道：“孔老，孟小姐，我代表滨海市市委市政府感谢你们。”
孔老先生爽朗一笑：“我只是为家乡建设献上一份该献的力量而已。”
孟雪粲然一笑，道：“周市长就不要客气了，替周市长帮忙，我很乐意。”说完，再次和周黎明碰了一下杯。
周黎明一连又提了两个酒。
周黎明提酒过后，由坐在副主陪位置上的洪刚提酒。
洪刚提完三个酒之后，钱明义又提了三个酒。
钱明义提完酒后，敬酒权传到了龚学庆的手中。
龚学庆端起杯子，环视酒桌一圈，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市委书记王高原的身上，他说：“孔老先生，孔夫人，孟小姐，我也提一个酒，不过，我就提一个酒，这个酒也是替王书记敬大家的，本来，王书记说好今天留下来为孔老先生、孔夫人和孟小姐接风的，但不巧的是，省委召开紧急会议，王书记不得不赶过去了，所以，他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代表他敬你们三个酒，来，我敬孔老先生、孔夫人和孟小姐一杯，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滨海市市委市政府工作的支持和厚爱，也真诚祝愿孔老、于老和孟小姐在我们滨海玩的愉快，生活的潇洒，同时真诚邀请孔老先生、孔夫人和孟小姐以后经常来我们滨海做客。”
龚学庆话中有话，是借王高原的权威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言外之意，我龚学庆代表的是市委书记王高原，你周黎明凭什么坐在主陪位上。
罗秉义首先听出龚学庆话中有话，意识到龚学庆有情绪，急忙把话题转移到酒桌上，站起来提酒道：“既然周市长、龚书记、洪秘书长和钱市长都提酒了，我也不能不提，老规矩，三个酒，第一个酒祝愿孔老先生和孔夫人健康长寿，永远快乐，第二个酒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及侨务工作的支持，第三个酒，恳请孔老回美国后，把我们政策带回去，宣扬给所有在美国的侨胞，让他们都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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