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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议论他还有点半信半疑的话,现在他不得不相信了,省里的内参都已经刊登出来,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此时,他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迷失了方向的旅人,本来只是迷失方向,现在连水和食物都没有了,摆在他前面的只能是死亡,但是,他还不想死,他还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急忙拿起电话,给好省政府公室副主任郭德琳打电话,来印证内参上的消息。
俗话说,现在在官场上最铁的关系是“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的关系,龚学庆和郭德琳虽然没有“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但他们“一起收过脏、一起嫖过娼”,而且,他们都是苏江礼阵营的中坚力量,堪称苏江礼的左膀右臂,眼下,他能找的人只有郭德琳。
但是,让龚学庆做梦都没想到的是,郭德琳的电话竟然关机,他一连拨打了五遍,话筒中传来的始终是声讯小姐那本来悦耳动听但现在却尤其刺耳的声音:“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郭德琳的电话打不通,龚学庆又想起来了苏江礼的秘书卫承华。
卫承华的电话同样打不通。
这下,龚学庆坐不住了,就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急的满屋子乱转,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出事的不仅仅是苏江礼,很可能是苏江礼一个团体,所有和苏江礼有牵连的人都没能幸免。
既然郭德琳和卫承华都出事,下一个出事的很可能就是自己,这样一想,龚学庆更加恐慌起来。
在惴惴不安中,龚学庆好不容易度过一天。
或许是由于心情不好的原因,晚上,龚学庆让秘书帮他谢绝了一切饭局,径直来到了马骁菁的住处。
自从苏江礼被双规的消息在市委和政府大院传开后,龚学庆就有种感觉,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好像发现了变化,似乎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尊重他了。
当然,他也知道,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全是因为苏江礼被双规的原因。
为此,他怒火中烧,但是,在这个非常时期,他还不能发火,所以,他只能在心里把那些人骂个底朝天,他不仅骂那些势利小人,也把苏江礼骂个底朝天,骂苏江礼连累了自己,骂苏江礼出事出的不是时候。
此时,只有马骁菁才是他精神上的寄托,也只有马骁菁才能给他一丝心灵和上的抚慰,也只有到马骁菁那,他才能找回点做副书记以及做男人的尊严。
所以,一下班,他就打出租直奔马骁菁住处。
来到马骁菁住所前,他轻轻地叩了几下门。
时间不大,房门从里边被打开,一双纤纤细手从里边伸出来把他拉进去。
屋内,马骁菁披着粉色睡袍,刚出浴,头发还湿着,娇嗔地搂住他,性感的嘴唇紧贴在他的耳朵上,吐气如兰道:“我的书记大人,您总算又露面了。”边说边摘下龚学庆摘鼻梁上的墨镜,又帮龚学庆脱下上衣。
“这阵子忙得喘不出气,窝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龚学庆叹着气说。
马骁菁扶龚学庆半躺在法国路易十五式样的美人床上,边给他解开鞋带边问道:“还是马爹利”
龚学庆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马骁菁从酒柜拿出一瓶开过瓶的马爹利,倒了两个小半杯,然后坐在床上,偎依在龚学庆身旁,递过一只酒杯,嗲声道:“来,为书记哥哥你的健康干杯。”
龚学庆把酒杯放到茶几上,凝视着美女马骁菁不语。
“这么瞅着我干吗半个月没见,是不是我丑了”
“不是你变丑了,而是没心情啊。”龚学庆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我的书记大人怎么了唉声叹气的像死老婆似的。”
“要是死老婆就好了,而是出事了。”龚学庆再次叹了口气。
苏江礼被双规的事,马骁菁已经有所耳闻,而且她也知道,龚学庆一定是因为苏江礼被双规而叹息,但她依然明知故问道:“出什么事”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苏秘书长出事了,因为夜上海的事,被中纪委调查组双规了。”
“我还以为天塌了呢,不就屁大点事吗和中东石油涨价、恐怖组织袭击美国五角大楼、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这些事情相比,苏江礼被双规还叫事吗值得你如此紧张吗”马骁菁不屑地说。
“我的姑奶奶来,这事还叫小那你说什么叫大事等有一天刀架在我脖子上,要把我凌迟处死才叫大吗”
“放心吧,我的大书记,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更没有人敢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虽然马骁菁非常自信,但龚学庆的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再次叹了口气,神情沮丧地说:“关键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中纪委纪。”
龚学庆话音刚落,马骁菁突然从口中冒出一句:“边关的话,他们听吗”
边关是前任国家领导人之一,现在虽然卸任,但在华夏国影响力不减当年。
听马骁菁提到让边关,龚学庆的心里一动,要是边关这样级别的干部肯替自己说话,他的这点事还真的不算是,只要给调查组打个电话,就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很可能会因祸得福。
但是。他和边关素未谋面,连一面之缘都没有,边关又怎肯替他出面呢再说,边关这样级别的干部轻易是不会出面的,更何况是他这样小小的市委副书记。
想到此,他的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线希望再度破灭,一脸无奈道:“马骁菁,我的怎么得罪你了,都这个时候,你的还拿我开涮”
马骁菁一脸委屈,辩解道:“龚哥,我真的不是拿你开涮,我真的能请动边老为你开脱。”
龚学庆虽然不相信马骁菁能请得动边关,但见马骁菁说的诚恳,气也就消了一半,喃喃道:“请边老让边老替我开脱我和他们素未谋面,再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市委副书记,他能替我出面吗我的姑奶奶,你是不是在讲天方夜谭。”
“但是,不管怎样,我们必须试一试,活人一定不能被尿憋死了。”
“你认识边关”
“边老我是不认识,但是我认识边老的公子边红年,我们是朋友,而且边红年向我承诺过,只要我找到他,他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我。”马骁菁道。
“真的”听马骁菁说和边关的公子边红年是好朋友,龚学庆好像看到了希望,但是,还是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真的。”马骁菁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你是怎么认识地边红年。”龚学庆语带醋意地问马骁菁道。
听龚学庆问及自己是怎么认识的边红年,马骁菁沉思了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向龚学庆诉说了与边红年相识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