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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了,都当了市长,成为一方诸侯,说说,当了市长,有什么收获”
联想到几年的遭遇和坎坷,周黎明不无感慨地说:“要我说收获,就是身上的棱角全被磨平了,现在都成了水里的鹅卵石了。”
几人当中,除了马蕾不是官场中人,其余几人全是官场中人,对周黎明的话都是深有感触,都说:“是啊,官场最能磨炼人,也最折磨人,此生此世,真希望能和朱坚强一样,去美国留学,然后回来做海归。”
杜金海打破了众人感慨,道:“不聊这些了,喝酒喝酒。”边说边再次给众人满上酒后,并端起杯子,环视众人,饱含深情地说道:“荣海刚才说了,我们毕业十年,毕业十年,我们今天第一次聚在一起,实在难得,让我们共同举起杯子,来表达我们今日相聚的喜悦之情,也预祝我们的事业、家庭、生活和爱情全丰收。”
毕业十年,大家都已经建立了各自的家庭,而且彼此也都过了疯狂的年龄,因此,杜金海的话引起的大家的共鸣,齐声道:“是啊,为了我们的事业,为了我们的家庭、为了我们的生活和爱情,干了这杯。”
放下杯子,周黎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众人道:“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坐在副主陪位置的魏世斌也站了起来,道:“黎明,我陪你一起去。”
说完,和周黎明一起走出了包间,来到过道尽头的洗手间。
走到洗手间门口,刚要进去,从里边走出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魏世斌显然认识年轻人,主动走上前,握住年轻人的手,不无谄媚地说:“边少好。”
年轻人显然没认出魏世斌,想了半天也没叫出魏世斌的名字,“哦”了声,道:“你是”
魏世斌急忙道:“我是国务院办公厅综合处的小魏啊。”
见魏世斌的年龄比年轻人大出了一大截子,但在年轻人面前自称小魏,周黎明既为之感到可笑,又为之感到可悲,不过,他马上就释然了,开始理解起魏世斌来,官场中人,在遇到比自己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哪个不是如此,作为官场中人的周黎明,也是深有体会,感触颇深。
“哦,是魏处长啊,魏处长也在这里吃饭”年轻人好像想起了魏世斌的名字,揶揄道。
魏世斌受宠若惊,不无讨好地说:“几个同学在一起聚聚,如果边少有空,请到我们房间坐一坐,喝上两杯。”
年轻人道:“不好意思,我也正陪朋友吃饭,改天吧,改天有时间,约上曾秘书长,我们再在一起坐坐。”
魏世斌连忙道:“改天有时间我和曾秘书长请边少。”
年轻人眉毛一挑,道:“先这样说,到时候再联系。”
“到时候再联系。”
就在这时候,从洗手间里又走出一个人。
让周黎明没想到的是,这次从洗手间走出来的人竟然是龚学庆。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酒店大门口停车坪上停的那辆挂着滨海车牌的黑色凯迪拉克高档轿车是龚学庆的坐骑。
当然了,作为市级干部,而且只是市委副书记,龚学庆是没有资格配备如此高档轿车的,这就说明龚学庆不是一个人来的北京,在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同盟者。
从那辆轿车的豪华程度上,周黎明不难断定,陪龚学庆来省城的人身份地位一定非同寻常,非富即贵,从车的档次上说,应该是富商才对。来北京的目的也非常明显,为龚学庆晋升寻求靠山,撷取政治资本,而且刚刚和他差点撞在一起的年轻人很可能就是龚学庆所寻找的靠山。
这样想,周黎明不由得再次打量起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那个年轻人。
龚学庆也看到了周黎明,不无尴尬的叫了声:“周市长你也在这里”
周黎明只好应道:“几个同学在这里为我接风。”边说边把身边的魏世斌引荐给龚学庆:“国务院办公厅综合处魏世斌处长,我同学。”
然后,又把龚学庆向魏世斌做了引荐:“滨海市市委副书记龚学庆。”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彼此恭维道:“失敬失敬,欢迎魏处长有时间来我们滨海指导工作。”
“一定一定,也请龚书记有时间来我们国务院办公厅做客。”
“我和几个朋友在华夏厅喝酒,魏处长和周市长是不是过去一起坐坐”
周黎明拒绝道:“我的同学还在长江厅等着,我们就不过去了。”
龚学庆道:“既然你们是同学聚会,我也就不过去敬酒了,改天周市长的同学到我们滨海指导工作,我一定过来敬酒。”
接下来,龚学庆又问了周黎明一些学习情况,并表达了自己的慰问和对省委安排的不满,才和周黎明分手,走到走廊另一头的华夏厅。
见龚学庆也走进华夏厅,周黎明的心中一震,情不自禁问魏世斌道:“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边红年。”
“什么他就是边老的儿子”听到“边红年”三字,周黎明的心里再次一震。
“是的,他就是边老的儿子,怎么了”
“没什么。”周黎明急忙掩饰道,边说边走进洗手间。
走进洗手间,周黎明一边小解一边还在想着心事。
潜意识告诉他,龚学庆此次来北京一定是为了即将空下来的市长宝座而来的,而且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次来中央党校参加干部学习很可能跟龚学庆有关。
魏世斌当然不知道周黎明的心思,还以为他得知边红年的身份后想巴结边红年,于是问周黎明道:“黎明老弟是不是想结识眼前这位边少”
周黎明心绪起伏,没有听到魏世斌讲话。
魏世斌更加确定周黎明是这样想的,于是加重语气,把话又说了一遍:“黎明老弟是不是想结识眼前这位边少”
周黎明这才听到魏世斌说什么,下意识地“哦”了声,道:“人家是堂堂的太子党,我不过一名基层小老百姓,就是想巴结,也没有那机会啊。”
魏世斌不以为然道:“只要老弟想,我可以替你引荐,不是大哥我吹牛,在北京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大哥我办不成的事。老弟啊,你要想进一步发展,还得认识一些高层的人,光在下面苦干是不行的,不仅要埋头拉车,更要抬头看路,近期我就帮你约几位太子党,让你认识一下。”
魏世斌虽然级别也不是很高,但在国务院办公厅综合处工作,接触面广,认识太子党应该不是难事,这点,周黎明深信不疑。
不过,周黎明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他的大脑正在飞速的运转着,思考龚学庆来省城的目的,思考龚学庆怎么能和边红年搅和在了一起,因此,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付道:“我刚来,学习任务太紧,以后再说吧。”
“也好,有时间再说,另外,你们中青年培训班的那些学员就是很好的资源,黎明老弟啊,你也不要浪费了这些优势资源,多和他们接触接触,说不定哪天就能变成优势股。”
“谢谢老兄指教,有时间,我会他们接触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洗手间,向包房走去。
见周黎明和魏世斌从外边走进来,赵荣海站了起来,不无调侃地说:“两位出去那么长时间,不会是被美女吊住了吧”
周黎明道:“遇到位熟人,聊了一会,所以回来晚了。”
季晓燕道:“你们出去这阵子,我们喝了两杯酒,你们得补上。”
魏世斌端起杯子,道:“既然美女说了,我就补两杯。”
见魏世斌喝了,周黎明也不好勉强,也只好端起杯子连干了两杯酒。
干完两杯酒后,坐下来继续喝酒。
此时,走廊另一头的华夏厅里也是觥筹交错。
宴席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周黎明在洗手间前相遇的龚学庆,宴请的贵宾正是那位素有京城阔少之称的边红年,此外还有龚学庆的心腹手下赵松年、朱怀水和秘书朱琳。
一杯酒下肚之后,赵松年提议道:“听说京城的名门歌舞厅不错,那里的女孩子都是地道的在校大学生,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都是高学历高素质,喝完酒,我们去那里潇洒潇洒,怎样”
听说去名门,边红年乐的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啊,喝完酒就去名门,来,喝酒。”
只要能让边红年高兴,就是砍下自己的脑袋让边红年当球踢都行,又何况区区几万元钱,再说了,只要花几万元钱让边红年高兴,他就会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因此,他是极力谄媚边红年,连声道:“好啊,喝完酒就去名门,前一阵子,一位朋友送了我一个金卡,正好用派上用场。”
“既然几位老兄如此盛情,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喝完酒后陪各位去名门消遣。”
宴席结束后,一行人分乘赵松年的凯迪拉克和边红年的沙漠之王向名门歌舞厅赶去。
来到名门歌舞厅,把车停在停车坪中,龚学庆让朱琳持卡先到前台登记,然后簇拥着边红年走进舞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四十余平方的椭圆形散台,散台上,几名长相还算可以的女模正在走秀。
一楼太喧哗,龚学庆等人簇拥着边红年来到二楼包房,包房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但装饰非常豪华,配套设施非常齐全,音响、沙发、茶几应有尽有,边红年对包房很满意。
见边红年对包房很满意,龚学庆回头吩咐朱琳道:“找几名小姐来陪边少唱歌。”
于是,朱琳叫来了妈咪,让妈咪找几名有层次的小姐来。
妈咪看出龚学庆等人是有钱的主,很痛快地喊来了十几名小姐,而且都是歌舞厅中的台柱子,让龚学庆等人挑选。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而且都是出入风月场所的老手,所以,没有一个客气的,每人都挑选了一名中意的小姐。
边红年挑选的那名叫小曼,龚学庆挑选的那名叫莎莎,朱怀水挑选的那名叫晏紫,朱琳挑选的那名叫彤彤,赵松年挑选的那名叫贝贝,当然,都是艺名。
叫完小姐,朱琳又让妈咪送来了四瓶芝华士和一些水果。
穿着短裙露着的“公主”将洋酒、小吃和水果陆续拿了进来,朱琳给每个人倒了一瓶芝华士,并让“公主”给边红年点了一首康定情歌。
边红年和身边那名叫小曼的女孩合唱完康定情歌后,把话筒递给了站在龚学庆身边的那名叫莎莎的女孩,并道:“莎莎,陪龚老板唱首歌。”
莎莎接过边红年手中的话筒,冲龚学庆妩媚一笑,道:“龚老板,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龚学庆最近嗓子发炎疼得厉害,因此,他拒绝了莎莎的邀请,道:“我嗓子有些发干,你唱吧。”
莎莎也没有多劝,她点了一首草原之夜,走到大厅中央,边跳边唱: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想给远方地姑娘写封信,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等到千里冰雪消融,等到草原上送来春风,可可达纳改变了模样,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来”
这歌声如从草原深处飘来,带着浓浓边疆风味,其专业功底确实与野路子不一样,听起来很有味道,其舞跳的也非常出色,犹如一只白天鹅一样在包房内来回舞动着,动感十足,惑人眼球,让坐在角落里的边红年都看呆了,眼珠子一眨不眨地望着莎莎,一直没有离开。
莎莎那张眉目如画的面孔,有着令人不敢相信的美艳,在霓虹灯照射下,进退中的一动一静不疾不徐,看得边红年目不暇接,颇有灵魂出窍的感觉,情不自禁地连声赞叹道:“歌唱的好,舞跳得也好,真不错,好、好、好此生能得如此一知己,死又何惜。”
龚学庆注意到边红年情绪上的变化,知道边红年已经被莎莎迷住,虽然他和边红年一样,对身边的莎莎也是情有独钟,但既然边红年看上了莎莎,他就必须忍痛割爱,把莎莎拱手送给边红年,只有牺牲莎莎,才能让边红年高兴,才能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
对他来说,女人和权力都是他想得到的东西,但是,权力是得到女人的支点,没有这个支点,他就会一无所有。
做出决定后,他开始寻找机会。
机会很快被他找到了。
朱怀水等人都唱完一圈后,包房里暂时出现了平静,于是,龚学庆吩咐身边的莎莎道:“边老板不光歌唱的好,交谊舞跳得也堪称一流,莎莎,陪边老板跳支舞吧。”
莎莎心领神会,站了起来,走到边红年的身边,舒展了修长的腿臂,鹭鸟起翅膀,悠悠转了两圈,冲边红年风情万种一笑,发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边老板,请,陪我跳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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