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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郁采珍一惊,握在手里的银针扎上自己的指尖,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这时,凌无双眼中的恨意已经被掩去。她扶着床,动作有些吃力的想要坐起。郁采珍赶忙将银针插回针包,去扶她。看她坐好后,郁采珍才又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顕帝为何要囚我”凌无双定定地看着郁采珍问道。
郁采珍被问得鼻子一酸,“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私心里将,她多希望凌无双醒来时,毒解了,但记忆还在。可是,显然她的愿望落空了。
凌无双微微拧眉,“我不记得什么了”
郁采珍红了眼圈,泪光迷蒙了双眼,她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凌无双。
“这封信是你昏睡前交给我的。”
凌无双眉心的褶皱又深了些,迟疑着接过信。
“本来,你需要三日才能醒来,但是我用了银针刺激你的道,让你能够提前一日醒来。”郁采珍说着站起,“你慢慢看吧我到外室去守着。这个时候小师叔在处理政事,不会过来。”
“小师叔”凌无双反问一声,从她的话里行间顿悟,眼神不禁微暗,“顕帝是你的小师叔”
郁采珍点了点头,“我先出去了。”
转身时,她不禁苦笑,凌无双是真的忘记了皇甫睿渊,恨了皇甫睿渊。这两日来,她一直跟踪诊断她的脉象,见她的毒已清,刻意用银针刺激她的道,让她可以提前醒来,心里不免抱着一丝期望,希望提前醒来的她不要把皇甫睿渊忘记得彻底。
可是,人果真不能贪心。怎么可能解了毒,又要求保留记忆中最爱的那个人呢
凌无双看着郁采珍的背影慢慢的走出自己的视野,才将视线落在手里的信上。她到底忘记了什么这封信里又写了什么她总觉得今儿的郁采珍有些奇怪。她仔细的回想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她好似与郁采珍说过什么,可是,她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到底说过了什么。
她越是努力的想要想起,越是想不起。她拧眉,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她揉揉发疼的头,又低头看向手里的信,迟疑了片刻,才打开信封,抽出里边的信
郁采珍坐在外室的椅子上,视线有些怔愣。若是那信是凌无双的心血所写成,那是否会唤醒些她的记忆曾经那样的深爱,怎会就这样抹得彻底
她正哀戚,屋里忽然传来凌无双痛苦的呻吟声。
郁采珍一惊,刚忙站起身,快步冲到寝室门口,便见凌无双捂着头,神情异常的痛苦。而她一手攥拳,手里握着的便是刚刚看过的那封信。
“无双,你怎么了”郁采珍冲到床边,扶着她不停颤抖的身子,急切地问。
“采珍,我的头好疼,好疼”凌无双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会儿已经惨白如纸。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瞳孔不停的放大,眼白上充满了血丝。
“这是怎么了”郁采珍被吓得不轻,想要扯下凌无双的手为她诊脉,她却怎么都不肯松手。
“无双,到底是怎么了”郁采珍急得手足无措,想叫人进来帮忙,却又想着她手里的信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恐怕会闯出祸事来。就是这样的犹豫间,凌无双激动的情绪已经慢慢变弱,瞠大的双眼,眼皮无力的垂落,身子一软,便晕死了过去。
郁采珍接住她软下去的身子,扶着她躺下后,立刻扯过她的胳膊,搭上她的脉搏,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凌无双的脉象不稳,但显然只是情绪激动所知,情蛊的毒并未复发。
郁采珍的视线不禁落在她另一只已经将书信捏成了团的手上,若是一会儿皇甫睿渊来,看到这封信,岂不是糟糕了她不加犹豫,俯身掰开凌无双那只手,将被捏皱的信拿出。想帮她收起的那一刻,她却犹豫了。
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凌无双会激动得晕死过去若是只写了与皇甫睿渊的过往,那凌无双如此反应,是不是代表她对皇甫睿渊还是有感应的
郁采珍看着手里的纸团,迟疑良久,才缓缓展开。只是,纸上的内容却是让她一愣。她赶紧把其他部分也都抚平。只是,越是往下看,她的神情便越是震惊。她惊得以手掩唇,才能堵着自己险些冲出口的惊呼。
平缓了一下情绪,她放下手,蓦地转头看向昏睡的凌无双,轻喃着问:“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都不相信,这封信是凌无双所写的。难道,在这两天里,信被换了
她仔细回想这两日所见的人,风翎萱,皇甫睿渊,以及她用膳,沐浴时的一两个宫女。到底是谁换了信还是
她不敢往下再想,那个念头在心里跳跃着,但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一定是在她这里出了问题,一定是她不小心之下被人换了信。
她不禁自责,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如今的局面。要不要告诉小师叔呢她忧愁得眉心皱出了一座小山。或许,她当初便不该答应凌无双帮这个忙。
如若不然,事情也不会演变成今天这般。
而这会儿,千里之外的边疆,也同样的不平静。顕国军队从扎营开始,就没有一点再动武的迹象。渐渐地,有贫民来了边疆。随着人越聚越多,顕国军队带着贫民,开始在边疆修建城墙。
顕国的这一举动,彻底地让拓跋军中的拓跋焰烁和淳于莫邪坐不坐了。很显然,顕国不准备再进攻,而是打算圈起拓跋的领土。
淳于莫邪不顾阻拦,直接冲入中军营帐。
拓跋焰烁正坐在案后,静静地饮茶,见他这样不管不顾的冲进来,不禁皱眉。
“将军难不成忘记了军中的规矩”拓跋焰烁不急不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淳于莫邪压下心里的急切,撩起袍子见礼,“末将见过王爷。”
“起来吧”拓跋焰烁摇摇头,拎起茶壶,又倒了杯茶,“坐吧喝杯茶。”
淳于莫邪直起身,却并未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道:“不知王爷可否有对敌良策了”
“没有。”拓跋焰烁不加隐瞒,“本王还是那句话,等大王的指令,否则拓跋军队绝不会动一兵一卒。”
淳于莫邪闻言,不禁在心里不屑。拓跋焰烁就不是个喜欢听命行事的人,这回倒是没有命令不动了。这不免让淳于莫邪质疑他的用心。但这话必是不能说。他只能道:“军中已经人心惶惶,很多将士请战,不想如此窝囊的失去国土。”
“将军的心思,本王明白。”拓跋焰烁一语双关。他从来不是个笨人,莫邪对他有意见,她又何尝会看不出但他不屑于解释,也不需要任何人明白他。而这世上,真正明白他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个女人了。他不禁自嘲,他从何时起,给了她这样的定位好在,他从来都知道,她不是他能想的人,亦不是他该想的人。
“王爷既然明白,为何迟迟不肯出兵”淳于莫邪的声音顿住,脸色越发沉重,“还是王爷怕背上这个黑锅”
拓跋焰烁闻言,忽然扯起唇角,笑得暗晦不明。
拓跋飏迟迟不发出命令,便是莫邪也质疑了他的用心。这场仗若是打胜了,他们可以风风光光的还朝,若是打输了,也就意味着领军的将领要背上这个过错。
但,他拓跋焰烁何时怕过这个他更不怕拓跋飏会因此置他于死地。只是,他更愿意相信,拓跋飏一定会有对策扳回这一局,不会就如此输给皇甫睿渊。这不只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更是拓跋能不能踏上中原土地的第一步。若是这一仗输得彻底,拓跋飏又凭什么让临国与他联盟攻击顕国
是以,不管怎么看,拓跋飏都不会对边关的战事不闻不问。
“王爷,营外有人求见。”帐外有禀报声传来。
拓跋焰烁直接忽略莫邪的话,问帐外的侍卫,“何人”
“对方没有说,倒是交给属下一样东西。说王爷看过一样东西,就会见他了。”
“将东西拿进去给本王看看。”
“是。”声落,帐外的侍卫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侍卫的手里捧着一个荷包,看荷包的样式,显然是中原的刺绣风格。
拓跋焰烁看着侍卫手上的荷包,瞳孔却是一缩。随即转头吩咐道:“莫邪将军先下去吧”
淳于莫邪自然也看出了那荷包是中原之物,这会儿又见拓跋焰烁如此紧张,不禁心中生疑。奈何,拓跋焰烁已经下了命令,他只能退下。
“是。”他应声,退出营帐。
拓跋焰烁这才接过侍卫手中的荷包,打开。从荷包里拿出半截断了的玉簪时,他的神色为之一黯,随即吩咐道:“叫他进来。”
“是。”侍卫领命,退了出去。
拓跋焰烁将视线再次落回那只半截的玉簪上,玉簪的款式简单,且雕工粗糙,顶端一片叶子只是形似,纹理刻得并不逼真。
拓跋焰烁用指腹轻轻地抚过那些纹理,一双狭长的双眸里,竟是溢出了眷恋。
须臾,侍卫便领了一个塞外牧民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
拓跋焰烁对侍卫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
“见过王爷。”来人规矩的见了礼。
拓跋焰烁眯眸盯着来人,沉声问:“谁派你来的”
来人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的视线,回道:“清主子派属下来的。”
“呵”拓跋焰烁闻言冷笑,“她怕是找错人了吧”
来人对于拓跋焰烁的反应并不意外,而是道:“清主子说,这世上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王爷。”
“呵呵”拓跋焰烁大笑两声,没有了之前的冰冷,自嘲意味却极浓,“本王是她最信任的人”
她信他,却伤他最深,始终为了另一个男人拼搏。这是什么道理
往事不堪回首,拓跋焰烁将自己痛苦的记忆中拔出,质问道:“说吧你主子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无事,她又岂会找上他
“主子有封信交给王爷。”来人说着拿出信,向前几步,递给拓跋焰烁,“主子说,王爷看过以后,自会明了。”
拓跋焰烁接过信,打开蜡封的信封,从中抽出信展开。他粗略的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脸色却随之难看至极。
“你家清主子凭什么以为本王就会帮她”拓跋焰烁含着怒意的声音,细听之下,已经带了微微的颤音。
“主子说,若是王爷不肯帮忙,也是她自己罪有应得。但她求王爷,以大局为重。”来人说着一躬身,“所有话,小人都已经带到,就不叨扰王爷了。”
“帮本王带句话给你主子。”拓跋焰烁说话间,低头看向手里那支断簪。
来人闻言,将将抬起的脚步又落了回来。
“本王与她之间的情谊,早就随着这支玉簪断时就已经不在了。这个忙,本王会帮,但不是为她。”拓跋焰烁说着抬起手,握紧手里的玉簪,运动真气。转瞬,那半支玉簪被捏着成了玉石碎块,从他的掌中掉落,噼里啪啦的砸在桌面上,崩得四散。
来人微微变了脸色,还是回道:“小人一定将王爷的话带到。”话落,他才转身退了出去。
直到营帐里只剩下拓跋焰烁一人,他才缓缓摊开手心。手心里剩下的那一颗残害,已经扎破他的手心,鲜血染红了那一块翠绿。他眼中的那一抹恨带着微微的颤动
他真该恨她,也真的恨了她,可到底无法抹去过往的所有美好。
顕国皇宫
皇甫睿渊在自己的寝宫已经徘徊了三个时辰,按推算,凌无双这时应该已经醒来。可是,她睡得却是这样的沉。丝毫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他亲自为她诊了脉,却察觉不出任何的异象。
他再也无法等待,转头看向站在床边始终沉默的郁采珍。
“珍儿,你再为她诊诊脉。”
郁采珍愣了下,不禁苦笑,她的小师叔何时变得如此不自信了
“珍儿的医术还不如小师叔。”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略显哽咽。
皇甫睿渊越是这般,她越是忍不住想要告诉他真相。可是,如今已经横生枝节,凌无双醒来前,她真的不敢乱说,以免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也许是朕许久不曾行医退步了。”皇甫睿渊心急的扯了个理由。
“好,珍儿这就看看。”郁采珍点点头,强忍下眼中的泪水,转身为凌无双诊脉时,泪水滚出眼眶,滴落在凌无双的身上。
明知道皇甫睿渊诊断不出问题,她必然也诊断不出。她还是仔仔细细的诊断了凌无双的脉象。较比昨日昏睡时,凌无双今天的脉象已经很沉稳。但这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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