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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隐士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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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考察的办法(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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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晚上就在这里吧,把你那个方姐叫来,我把小林也叫来,我们一起打麻将,怎么样?”

    “这不好吧?”我非常疑惑,这是个什么样的组合?姨跟侄儿打麻将,分别带着自己的情况,也有点太扯了吧?

    “你小脑袋想多了吧?”金姨用一根手指点了点我脑袋一下,笑到:“不是来玩的吗?不是来开心的吗?不是来混日子的吗?陪我打麻将,你就不开心了?”

    她这样说,我怎么拒绝呢?陪金姨本人,就是让我上山下海,我都没顾忌。但是,我们身边都拖着一个虚情假意的东西,这算什么事?

    我嘴上还不得不说:“金姨,你要我怎么陪,我就怎么陪。”

    “这就对了”她笑着说:“看把你吓得,你怕什么。你们年轻人的那套,都是我玩剩下的,我跟你说,妍子原来,比我还要疯,你知道吧?”

    这个,我猜想得出来,但具体的事我不想知道,妍子再疯,那也是我爱过的人。

    “但是,妍子坏吗?”金姨对妍子结婚前的状态,肯定是了解的,但她不说故事。她知道保护妍子在我心中的形象,她只是拿妍子当年的态度来教育我:“玩就是玩,不要想太多,是为了高兴。她最烦这种把玩当真的人,拎不清。”

    对,这是妍子的个性。她可以跟你一起喝酒聊天、唱歌跳舞,但是要正经谈感情,她恐怕马上会离开你。因为,在她心中,真感情是神圣的,不在玩中。她当年发觉小苏在追她,马上对我提出了要求,并立即屏蔽了他。

    但是,当她在追我的时候,是不顾一切的心机和行为,那不是玩,那是用所有的热情和行动,在对待自己真实的情感。从这一点上,我佩服妍子,她是一个对自己感情非常努力认真的人。

    那一次在云南,当我说爱她的时候,她马上就感觉到我是真心话,感动的样子,令人动容。那么,在原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明明知道我不是全心全意爱她的,她却没有我面前表现出来,一如既往地对我那么全身心投入。这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啊,她比我还男人。

    “好,金姨,咱们打麻将玩,但光玩钱,没什么意思吧?”

    对于我和金姨来说,她给我十万,我给她十万,根本没有意义。我们之间不可能建立赌博关系,但要说好玩,不会是陪长辈打麻将那么简单吧。

    “到时候再说,我教你玩法。我身上没多少现金了,你出去取钱,取一万,晚上在我这里吃饭,你把人带来,也把钱给我五千。”

    “好的,那我先出去取钱了?”我看着她点头同意,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快活地出门了。

    我开车在外面找了个atm机,取了一万现金,觉得不太够,又取了一万,总之,多带点没坏处。在回来的路上,我给方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在大厅等我。

    等我到了,方姐看到我,兴高采烈的样子,挽着我的手问到:“房间订了吗?”

    “不需要,今晚别人请我们。”

    方姐看着我,表示不理解:“哟嗬,庄总还是个人物呢,这么年轻,这会所还有人请你呢。快说,什么人?”

    “金总请我,生意上打过交道的,我把她叫姨,你可不能这样叫。”我这样说,是避开我跟金姨的亲友关系,装成我们是生意伙伴的样子,也避免闲杂的议论。这会所,按金姨的说法,几乎是透明的,你只要打听,总能了解别人的隐私。

    在会所,我跟金姨关系的定位,也是刚才跟金姨商量好的,就以合作伙伴的关系定位,我把她叫姨,纯属礼貌和亲热。

    “那好,我就把她叫金总,这没问题吧?”

    就这么说,我点头同意。我发现,今天她接到我电话后,到跟我见面,不到半个小时,她也是精心打扮过的,不可能有这么快。估计,她平时每天都特地打扮了一下,等着我的召唤。在双休日,了起来,说到:“我给大家唱个歌吧,我只会这种节目,怎么办?”

    大家同意了。

    “我给大家唱一个小曲,名字叫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

    我知道这首歌,是曲调改编自云南民歌,是中国民歌的代表。虽然我对原来小池推荐的西方音乐没什么鉴赏能力,但对中国民歌,还是有欣赏能力的。

    她一开口,就把我镇住了。因为她的声音甜美细腻,该软的时候软,该脆的时候脆,怪不得,当年在北京三里屯的酒吧,她也曾经很受欢迎。

    今天听这种歌的人少了,但是不意味着这种民歌没有价值。这种单纯甜美的声音,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在她喝酒后呼吸急促的情况下,她不露痕迹的控制,她的表情,她的身体的动作,很快让你进入那个音乐的情境。

    当她喝完,还程式化地向我们鞠躬时,我们三个都不自觉地鼓起掌来。

    唱完,她坐下来,问到:“怎么样,可以过关?”

    “好!”金姨说到:“看不出来,小方真是唱歌的料,我这个年纪的人,最喜欢这首歌了。你尽管是清唱,但我觉得像喝了冰镇蜂蜜水一样舒服。”

    这是什么形容?谁喝过冰镇蜂蜜水?

    林老师马上反应过来,说到:“金总夸你的歌声,又爽又甜。”

    我听懂了。冰镇是爽的形容,蜂蜜是甜的形容。金姨文化不多,但形容得就是那么贴切。

    听到方姐的歌声,我对她产生了另一种情绪。这个声音甜美的人,沦落到这个地步,是一个悲剧。我想起了白居易所描写的那个弹琵琶的女子,当年也算是“一曲红绡不知数”,而今的处境,远比“门前沦落鞍马稀”还要惨,毕竟琵琶女如乔姐一样,还可以“老大嫁作贾人妇”。而方姐呢?只能算“零落成泥碾作尘了”。

    后来,林老师也输了,该他表演节目了,我不知道这个运动员出生的人,除了球技,还有什么可表演的东西。

    “我讲一个笑话,看能不能过关。”他开始表演:“一个老太太看电视上转播短跑比赛,孙子看得热血沸腾,老太太看得眼泪直流。孙子问她:奶奶,你哭什么?老太太说:我看这些运动员好造孽哟。孙子不理解:人家运动员上赛场是光荣的事,怎么造孽了?老太太说:你看这些人为啥拼命往前跑啊?那是在逃命呢,你没看他们背后有把枪在打他们吗?枪都响了,跑慢了怕是要被打死哟。”

    说得大家都笑起来了。当然这个笑话我听过,但为了现场气氛,我也得笑。关键是,他表情生动,模仿老太太和孙子的语气很像那回事,与其说是笑话好笑,不如说他的表演成功。此时,我看见金姨放肆地笑起来,如同一个无所顾忌的少女。

    我从没看见金姨如此放松和开心,也许,林老师有他的价值吧。

    整晚的麻将,输赢转换,歌声与笑话交织。在这种场合下,方姐与林老师的收入在增长,他们也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下,变得越来越开放起来。

    有一次,方姐输了,唱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虽然她按邓丽君的唱法认真而深情地演绎,但金姨却开起玩笑:“小庄,晓得不?人家劝你,不要随便花花草草的,对不对?”

    方姐也回应到:“庄总要不采野花,我怎么办?”

    林老师说到:“这就麻烦了,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让庄总只采你一个人,你把他承包了?”

    但整晚最让我感动的,是她唱的那一首西北民歌走西口:“紧紧地拉着哥哥的手,汪汪的泪水朴沥沥地流;只慨妹妹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只盼你哥哥早回家门口。”

    我想起了那些离我远去的人,妍子,你会回来吗?小池,你不会在此时想念我吧。我在这花天酒地的地方想起你们,还是受其他女人的启发。我已经堕落了,不值得你们的想念。但是,此刻,我却像歌中的妹妹,想起你们来了。

    你们离开了我,但是我怎么能够忘掉呢?怎么能够忘掉那些美好的岁月,怎么能够割断这不经意的思念?你们走了,但却在我心里拉了一刀,至今,无法愈合。

    我的伤感没有人能够看见啊,包括金姨也没发现。我已经伪装得很成功了,我几乎能够骗自己了。我混迹欢场,声色犬马,我以为我能够像他们一样,没心没肺地享乐,但是,现在,这个方姐的歌声,再次让我触动,我知道,我没法真正快乐了。

    我这种细微的心理变化,表情上是看不出来的,因为我已经变得老练。只有乔姐能够察觉,她把我这种状态,叫做“走神”。

    林老师的又一个笑话,把我从走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有一个人牙齿烂了个洞,去看医生。医生让他张开嘴检查。他仰头张嘴,听到医生说了句:哎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洞。他正纳闷,又听医生说了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洞。病人不高兴了,反问医生:医生,就正因为是病了才找你的,你看病也不能讽刺人嘛,一个洞大了,至于你重复说两遍吗?医生解释到:不要误会,第二遍不是我说的。那是你那个洞传来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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