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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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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振武三十一年八月,大皇子愤胞弟之亡,上书奏请朝廷细查。

    隔月,京中、南荒边境诸城,传出二皇子亲信密往南荒之流言,流言迅速自两处向外扩散,半月不到,便传遍东煌全境。

    振武三十一年十月,大皇子感京中调查不力,故诉请回京、督办此事,京中分为两派争执不断,最後却是二皇子方占上风,振武帝书大皇子,令其守好东岭口,待战事歇後方带捷还朝。

    闻信,大皇子似郁气勃发,故著装亲上战列,却中西疆诱敌之际,兵败被伏。

    振武三十一年冬末,东煌国满朝文武为此焦头烂额之际,北海海寇又兴,往来澜州商船多逢其害,遭逢海寇劫掠,财损家破者众。

    五皇子受命领军剿寇,繁忙数月,却尽撞上小股船队,未遇海寇团伙,北海之难迟迟无法解决。

    振武三十一年春,两国休兵、放俘之议方谈妥当,正是朝野上下尽松口气之时,北海再传噩耗──北海军陷海寇之计,尽殁,五皇子薨。

    东煌举国震惊,振武帝方下令三皇子,接应西疆释还的大皇子速归京城,孰料,大皇子重回东煌境内当晚,遂遇袭杀。

    大皇子重伤,昏迷不醒;三皇子遭疑,故先行返京。

    振武三十二年春夏之际,东煌北境大水,流民尽往南迁徙,绿林匪乱藉机再起。

    振武帝感连年遭变,故命仪官拣定日子,计画已有十数年未行的祭天之礼。

    「终於到时候了。」

    是夜,明远低道。

    两人正并肩坐在边城东北的一个小丘上,眺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城池。

    城里昏迷不醒的大皇子,终是没走过这一劫,於前几日不治而亡。

    而明远正是在今日午後,获得军部文书,上头让他在明日领兵启程,护大皇子灵柩返回朝廷──这自然是荣国公的手笔。

    「今日不回去麽」

    俞贤心下其实不太平静,但他没有表现在脸上。

    四年,自他眼见亲人丧亡之後,已经过了四年,然而此刻回首,他却突然觉得一切有些不真实。

    他俞家的冤仇,这麽快就能够尽数得报了

    最後这半年多来,离然那儿不断给他送来不具名者提供的消息,这些消息有许多难以辨别真假,可离然确认过的,也不在少数。

    其中,俞贤最为重视的,自然是构陷他俞家者的情报。

    大皇子一案,便是他确认其中所说,绝大多数栽赃文书,系是大皇子向西疆寻来之情报为真後,才自请的谋策。

    其二,则是明远和明礼关系,以及荣国公与昔宁亲王关系的猜想。

    不具名所传来的信息里,猜测明礼应是在宁亲王之变当年出生的,宁亲王的嫡子;此外,亦猜测荣国公,应与宁亲王有极好的私交──不为外人知晓的私交。所以当宁亲王变生之时,其两位子嗣才会被安置到荣国公眼皮底下保护,最後,才有收养之事。

    这情报,以离然掌握的力量,实在无从查证起。

    尽管如此,俞贤还是挺相信的他收到这情报的那日,甚至回想起四年前被救出的那天,他在囹圄里,意识迷茫时所听到的那几句对话。

    当初,他便认为明远後头必定有人。否则区区几个无名小卒,岂敢有熊心豹子胆,去做欺瞒、违逆上意的事

    所以,当明远告诉他,背後有荣国公时,他很快便接受了,更以为那是荣国公的吩咐。那时,他以为荣国公这麽做的理由,是不想他被救出之後,无法被控制。

    但收获这意料之外的信息後,俞贤有了其他的想法。

    兴许荣国公这麽做,亦是为了故友之子,使他就算不从明远,亦无力反抗想到这点,俞贤心情刹时变得不太爽快。

    明远极好,待他确实真诚,亦确实尊重,所以他现在对於明远的感觉,自是比当初甘愿上许多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被强迫著做他不愿做的事情。

    他庆幸明远懂他。

    若明远在他的疏离和戒惧稍减之後,仍时不时地逼迫他他想必无法过得像现在这般自在。

    心情上想必也无法坦然。

    「晚些回去。」明远轻松道:「我和上半夜值班的人通过气,拿了俩令牌,晚点入城不是问题。」

    「嗯。」

    俞贤随口应了声,却感觉到明远一直盯著他看。「怎麽」

    「子齐,大皇子死了,你心情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明远问到。

    「我有什麽理由心情不好」俞贤反问。

    他确实没有很开心,但他有表现得那麽明显麽

    「我不知道。」明远耸肩,转开头。「不过我记得,当年,我第一次亲手杀了背叛我父亲的人时,我心里是没有半分高兴的。」

    「也不怕你知道,我那时候,只想大哭一场。」明远苦笑一声:「反正就觉得委屈、觉得愤怒、觉得这些人实在可恶,怪他们为何非得害我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

    「那时你几岁」

    「六七岁吧」

    俞贤有些同情明远。

    比起明远的境况,他算是好得太多了。

    「然後呢既然那是第一个,一定还有第二、第三次,甚至是数十次解决了仇人的经验吧後来,你心里又有什麽感觉」俞贤追问。

    「一次是恨,二次是恨但久了、年岁长了、心里有了其他记挂之後,幼时无知的恨,也就慢慢地淡了。」

    说到记挂两字时,明远还特意回头看著俞贤,令俞贤心突的一跳。

    俞贤抬头望著星空,避过明远晶灿的眸光,轻声道:「仇会淡麽」

    「当仇人死得够多、心里又堆了难以舍弃的东西之後,仇,自然就会慢慢地淡了。」明远挪开目光,跟俞贤一样抬头,仰望。

    「贤」明远头一次,唤了俞贤的名。

    「」

    「最後一搏,便在祭天。虽然此次不能带你,但你也清楚荣国公那儿已经都安排好了,和你家之事关连性最深的,都会前往通天之台,进入祭天之局。成,则振武帝崩,你的冤仇得报;败,我们所有人则将难逃一死。」

    「到那时,无论成败,我希望你能和我说明白,让我知道,你是否真心接纳了我。行麽」

    俞贤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覆明远:「行。」

    明远问的问题,俞贤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方才,他也差一点就让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还好,他克制住了。

    「若成,你的身份我可难以高攀。」俞贤自嘲地笑了几声,而後,继续说:「明远,我也冀望你届时能告诉我,若有一天,你腻了我,你是要我继续待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任你纵;或是只要你觉得我食之无味,便会放我离开,让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现在就能回答你。」明远想也不想地道:「我绝不会对你生厌。」

    「假如,假如你连对我的身体都没兴趣了呢」俞贤转过头,盯著明远,平静地追问。

    藏锋二十二

    「那你就走吧。不过,要是我又对你生起兴趣,你就得回来。」明远勉为其难地回答了之後,不满地抓住俞贤,「你脑袋瓜里尽想不可能发生的事做什麽想寻藉口摆脱我」

    明远说完,见俞贤张口似有反驳之意,便凶悍地封住了俞贤的嘴,并将俞贤给压倒在草坡地上。

    「唔」

    俞贤意思性地推了明远几下以示不满,而後便暂时阖上眼睛,享受明远的侵略──他知道抗拒的机会不在现下。

    反观明远,见俞贤如此配合,明远自然不会点到为止。他一手撑地,另一手则扯开俞贤腰间系带,探进俞贤前襟里头,轻捏俞贤胸前的蓓蕾。

    「别」俞贤哑声道,阻止的话却在明远手下一扭的举措中,变成了低吟:「嗯。」俞贤身躯轻颤。

    「放心,这时候不会有人来这儿。」

    「谁担心有人了嗯」俞贤喘著,略绷起背、挺起胸膛,迎合明远。

    明远就顺著俞贤微弓的身子,自锁骨一路亲吻向下,含上那坚挺的一颗深红

    「唔」

    就在这时,俞贤肩一顶、曲膝一状、腰一转,便翻身跨坐上明远胸膛。

    「凡事皆有可能。」俞贤顺了口气,俯视明远。「你若坐上京中那把椅子,以我身分,难道真能站你身旁」他顿了一顿,毫无笑意地低笑了几声:「别说身旁,就算是深宫的位置和名头,也没我的资格;届时你有万千佳丽,能替代我的,亦有万千,我这身板你用不到三回肯定就腻了。」

    俞贤语中,尽显自嘲:「等你腻了,就算我站你面前脱光了衣衫,背对著你张开腿、翘起股,求你要了我,你兴许还不愿意呢。」

    月色,映照出俞贤那勾起的唇角,和淡然的眸光。

    在那微蹙的眉头间,明远隐然见到俞贤心里的闷和涩。

    「你这几天闷著,就是在想这个」

    「你又觉得我闷了」俞贤明摆著敷衍。

    明远摇头,为了安俞贤的心,他故作轻挑地道:「大事了结之後,我碰你的那日,你若在我面前自己脱了衣服、翘起求我你,我就给你承诺,无论何年、何月、何日,只要你想和我云雨,我一定都应允,如何」

    「」

    「怎麽」

    俞贤撇开头,才说:「行。」

    他不是怕做那羞耻的事,而是怕明远换了个位子之後,便会说话不算话。

    「希望到时,你还能记得你今日所说。」俞贤道。

    「我当然会记得。」明远无奈却又狡诈地笑了声:「京城那里,前段日子才总算容许我向你透露些事情,不过先前都待在城里,怕隔墙有耳所以迟迟没和你说道。要是能让你早些时候知晓你想必不会担心受怕这麽多个日子。」

    「罗嗦。」俞贤心下窘然,嘴上没好气地回问:「说吧,什麽事能向我透露」

    「第一,荣国公府的冀明礼是我亲弟弟;第二,将来会被拥上龙椅的不是我,是明礼。」

    「什麽」俞贤挑眉,「这时候开玩笑,有意思麽」

    「你见过我拿这种事开玩笑麽。」

    见俞贤不相信,明远开始钜细靡遗地向俞贤解释其中内情。

    俞贤绷著脸听著,心思却早飘到其他事上头──毕竟,明远说的两条他心里早有了底。他摆出难以置信的神态聆听明远的话,只是不希望让明远察觉异样罢了。

    他现在心里真正好奇的,是那给他传来许多隐密内情的不具名者。

    这不可能是一个人,更可能是一方势力。但哪些人能知道这麽多秘闻而他们又是为了什麽目的,将这一切予他知晓

    俞贤担心著,深怕这些人淌进浑水、搅了局;却也期待著,企望这些人多透露的一些事情,能让他做个真正明白的人。

    「你不会不甘心麽。」俞贤问到。

    「不甘心什麽」明远反问。

    「就因为你是庶子、他是嫡子,所以从一开始荣国公就选择扶持他,将他安排在比较稳妥的城里好好照顾,你呢却被扔在个小荒村里,虽不至於艰苦,可总是处在悍匪的威胁之下,难得安生。」

    明远微微一笑:「你多想了。」

    「逆反,是荣国公的希望,这和当初离然想为你做的事相似;可我父亲原本却是希望我和明礼能远离帝王家,一世稳稳妥妥就好。」

    「父亲让荣国公送走我时,往我怀里塞了个玉佩,要我一定记得八个字。」明远仰头,神往当年:「知足慎行,但求平安。」

    俞贤默然。

    若是当年他被救出时,得以见父亲一面父亲,会交代他什麽吗

    「若不是为了帮明礼、为了你,我宁愿安稳地做我的将军,就像你以前那样,只理会战事拼搏、不管权谋争夺。」明远坐起身,轻揽俞贤。「子齐,我也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心宽一些。」

    俞贤没有拒绝明远的拥抱,只是摇头,挪了个好坐的姿势,将头靠上明远的肩:「之後再说吧。」

    翌日上午,返京行启,车驾行缓,抵京时已过伏月。

    明远入军部述职,俞贤自是独自回京中宅院。

    「大人您终於回来了」

    一踏进门,俞贤便瞧见离然飞扬的喜色。

    「不过出去个把年,用得著这副模样麽。」

    离然勤快地倒了杯凉茶,顺口抱怨了句:「以前,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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