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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道缘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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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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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一阵喜庆的炮响敲醒了整个杭州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舞狮飞龙各色杂技戏曲,一出接着一出上演,杭州城的百姓大多停下脚步欣赏这免费的演出,赞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几个刚进城的外乡人好奇地问着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哪家大户人家摆出这样的大阵势这些问题旁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只闻军号突起,两排士兵从围观的人群中整齐地走来,见人就发两个大寿包。副将级别的军官朝人群大呼,“今日司徒将军大寿,普天同乐,恩惠满城。在场的大众一人可领两个大寿包,共庆寿辰。”此语一出,众人皆欢呼,尤其是一干贫民,争相领取,好不热闹。

    宾客满座,祝福声欢笑声盘旋于豪华精致的大厅中。音乐飘腾着欢庆,红酒弥漫着柔情。一转身小宝贝就喜迎围在寿星身边,挽起寿星的胳膊小小娇嗔,“爹爹今日好威风,好帅气。”她小嘴一张,引得寿星哈哈大笑。

    “你这丫头,这嘴该是抹蜜了。”他大笑并招手唤来他的得意门生,“宏宇,赶紧领着这丫头去舞池那跳几圈,不然我要被她吹上天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爹爹就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司徒云嬉笑着灿烂无比,一回头见到同样微笑着的楼宏宇时,她瞬时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热,赶紧娇羞地低下头,任由楼宏宇牵着她往舞池中央走去。五彩斑斓的灯光映射下,他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她觉着此刻的自己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四处散发着芬芳,她不禁沉醉其中。

    “你觉得他们可般配”司徒丰德突地问道,一旁的楼振停顿数秒而后会意。

    “司徒将军放心,云儿那丫头机灵可人,讨人喜欢,我们自是不会亏待她。只是宏宇先前已娶妻室,而她又临盆在即,所以”楼振停顿一下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司徒丰德的神色。

    “双喜临门岂不妙哉”司徒丰德突地笑道,拍拍楼振的肩意味深长地说道,“宏宇是个人才,我一向器重他,相信他也不会让我失望。”

    “那是一定,承蒙总司令看得起犬儿,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楼振举起杯中的洋酒,笑道,“你瞧我这记性,还没敬寿星一杯呢。来,我祝你寿与天齐。”

    “楼将军果然爽快好,那让我们一起福寿安康。”两杯相碰,二人皆豪爽而饮。似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即使这种共识会让某些人痛苦不堪。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锥痛围绕在四周,我压抑痛苦却不敢表现出来,以一种平静的神情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吕雨薇。她是如此无奈心伤,她又是如此苦痛泪流。比起她我又算什么到头来我什么都不是,和那个让吕雨薇伤心的人只是匆匆见上过几面,仅他一句等我就该让我付出这样的苦痛辛酸,值得吗为他落泪为他心痛,真的值得吗

    “对不起,惹得你也哭了。”吕雨薇吸吸鼻子赶紧替我擦拭眼泪。

    我凄笑着摇摇头,她该是认为我在为她难过,避开她的绢帕,我赶紧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深呼吸一下轻声问道,“婚礼定在何时举行我姐姐可有表态过”娇妻临盆在即,他真能铁下心撇开她这样的楼宏宇还是我一直期待着的玉佩主人吗

    “你那姐姐该是敢怒不敢言。全杭州那可是司徒丰德说了算。再者而言当了驸马爷,他的仕途更是平步青云,何乐而不为”她唇角的笑容苦涩至极,似是为自己感到悲哀。

    一瞬间我觉得血液倒流,脑海一片空白,然后

    “医生,医生”病房内充斥着吕雨薇焦急惊慌的叫喊声,刚走到病房门口的白尚闻之嗖地扔下手里的鸡汤,快步跑向急诊室。

    “怎么会这样,她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白尚已极力克制情绪,但还是让他的暴躁露出来了。他离开前她还活蹦乱跳地吵嚷着要喝鸡汤,怎么就这会功夫她就躺进急诊室了。他不解地看着身边的吕雨薇问道,“你到底对她说什么了”

    “我没”她这厢还没答上,手术室的大门在这一刻却打开了。

    “没什么大碍,放心”谷一慢步走向他们,“她心脏受伤严重,稍有不顺便会晕倒,别刺激她的情绪。”谷一这时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玉佩递至白尚手中,“这块玉佩是从那丫头袖中滑落的,你先收好到时再还她。”

    “这玉佩”此刻的吕雨薇完全懵了。她不敢置信地走上前拿起玉佩细细端详,那个精雕细琢的“楼”字是如此熟悉。记忆中,她小时候经常把玩那两块玉佩,当她得知这是楼家男女主人的定情物时,她便总是怀着期待等他亲自为自己系上。此刻这块玉佩在晓月手中,是他送给晓月的怎会这样他和晓月是一对一想到晓月刚才的神情,刹那间她真的明白了

    “你告诉她了”白尚指着手中的玉佩无奈地问道,“楼宏宇下月定亲的事你告诉她了是不是”除了这就再也没有让那丫头难过的事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两”吕雨薇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她的心中悲郁交加。章佳晓月瞒得她好苦,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在她面前说那些可笑的话语。她想怨却怨不起来,晓月又何尝不是一个苦命的丫头只怪她们都爱错了人。

    白尚没有再看她而是径自去了病房。她则是悻悻地离开。转身间,一行泪轻轻滑过。

    “是哪个不想要脑袋的家伙惹吕大小姐心伤了”细雨漫步,蓝风本已和她擦肩而过却又不放心折路回来,他的笑脸丝毫不能让悲伤的芳容动色。

    “世间为何要有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始料未及得让人不知所措。烦心事挥之不去,忧伤层层压来。这样的日子会让人逐渐迷失直至疯狂。”她自说自话,驻足于湖畔。双眼迷茫只这委屈的泪水相伴。这样的情形可把一旁的蓝风吓坏了。

    “世间不可能尽善尽美,有了苦难烦扰才算完整。你是个聪明人又怎会不明白这些浅显的道理。”他觉着自己笨嘴拙舌说不出好的安慰话语。

    她抬头看着蓝风,低声问道,“能把你的肩膀借我吗”他会意地连连点头,她轻迈一步趴在他肩上无声痛哭。决堤的洪水找到宣泄处不尽倾流,湿了他的衬衣。蓝风微微伸手想拍拍她的背安抚她,犹豫一下觉着不妥又轻轻放下,任由她如此宣泄。湖边槐树下某个女人依着某个男人的肩哭了一夜

    窗外细雨飘散,倚着窗的我则是不尽落泪。我努力止住这份伤痛,可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人的笑颜。我伸手触碰他英俊的容颜,他则是转身拥住了另外一个女人。我呐喊着楼宏宇的名字,希望他能停下脚步回头看看我,奈何他似是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向前走着,然后消失在视野中我无助无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瘫软,却落入另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中。

    “想哭就哭吧。”他柔润的声音弥漫在耳边,我迷茫地看着他。男人皆是无情的,他是,楼宏宇也是一想到这我猛地推开他。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此刻的狼狈,尤其是他,花蝴蝶白尚。他此刻一定是在笑我,信什么不好偏要信爱情,爱情值几钱它有功名利禄重要吗

    “我想休息了,请白老板出去吧。”这是我第一次用如此生分的话语对他,他则是轻步走至我面前,将兜里的玉佩放到我手中。我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会在你那”然后像捧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既是如此珍视就好好保管。”他选择还我一个清静的空间,只这一句简单的话语落下就不再有他的身影。病房内陷入一种沉寂,徒留我一人伤悲

    总是有那么多城墙阻挡他们的距离,总是有那么多叹息诉说着彼此的无奈。楼宏宇不知道此刻那丫头该有多绝望,他不知道那丫头能否原谅自己。那日他信誓旦旦地允诺,一定会接她回身边,怕是经这一次之后,她便再也不愿与自己相见。

    “怎么又站在窗口发呆”怡筠熟练地为他系上风衣,然后习惯性地与他并排而立,并轻柔地挽起他的胳膊。这一刻这个男人只属于自己,可不久之后便会有另一个女人入住楼府与她共享这个男人。章佳怡筠是悲哀的,楼宏宇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还要多一个人与她争宠这一丁点的怜惜。她躲在房间哭的时候又有何人安慰泪水干了之后,她又必须强颜欢笑,至少她要维持楼家少夫人的形象。

    “对不起”对不起晓月也对不起怡筠。楼宏宇的心中已布满歉意,深锁的眉头只要再紧靠一些便会大战开来。他愧疚地看着她并俯身贴着她的肚子呢喃,“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道尽了她诉说不出的委屈,鼻子一酸眼泪直流。他赶紧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眼泪。这一瞬间他似是看见晓月在那头无助的哭泣。他的心头猛地一颤,扔下绢帕心疼地将她纳入怀中。然而被他拥住的这个悲哀的女人还以为他是歉意所致才会这样。她渐渐地止了哭泣,偎在他怀里感受那不属于她的温暖的气息。

    清晨,第一束阳光无息地透过窗直扑病床上。我微微地睁开胀痛的双眼,昨晚连梦中都淌着眼泪,以至于我的眼睛甚是难看。我照照镜子觉着见不得人便躲在床上不愿外出呼吸新鲜空气。恰巧谷一路过,好奇地走进来。

    “你不是一向第一时间下楼活动筋骨吗怎么这会又学会偷懒了”他轻轻笑了,并递给我一个大苹果,“多吃水果有助于健康。”

    “是,谷医生。”我啃着苹果随口问道,“听说你和白尚相识十几年了是挚友,那你对他应该很了解。你是姓谷名一吗这名字好别致。”

    “我姓山下,名为谷一。我是日本人,这是我在中国上海待的第六个年头。”他说着这话,语句里似是含着淡淡的忧伤,是想亲人想家了我很好奇又不好开口问他,唯有扑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他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双颊即刻泛上一层绯红,“你想知道我的故事”他读懂了我眼里的期待。

    “你若愿意讲,我一定当一名忠实的听众。”我摆出好好学生的架势端坐在床上,他见之不禁笑了。

    “我的故事并没有吸引人的地方。”他悠悠开口,时间就这样一下子把我拉回到六年前的东京。

    家庭会议中,双胞胎哥哥选择从医,弟弟则偏爱军事。一向有相同爱好的两人在这一刻产生严重的分歧。哥哥语重心长地释道,“长明,你难道忘了学医的时候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救死扶伤吗”

    “父亲大人是我们大日本帝国优秀的军官,他说过只有军人才是最帅气的男人。医生虽然能救治病人,但军人却能保护我们的民族。我要以父亲大人为楷模,为成为大日本帝国优秀的军官而努力。”双胞胎弟弟山下长明此话一出,众人多数鼓掌,就连一向不喜言笑的父亲也为之稍稍露出了笑意。这让渴望父亲表扬的山下长明更得意了,信念也更为坚定。自此他转入陆官军事学校学习,而山下谷一则游学欧洲学习高超的西洋医术,最终定居于上海。

    “那你可以回日本看望他们啊”我看得出他很记挂自己的亲人,他眼里的神采渲染着思念期盼,心中该是怀着对以往的怀念。

    他微微摇头,鼻息间似有一声叹息。见他不说话,我觉着空气开始积聚沉闷,便轻步而出,走到楼下感受深秋的气息。离开的时候却忽略了他死寂的面容,渐渐地还略带挣扎,似是陷入某种沉痛的回忆中

    六年前的深夜,一声枪响惊醒熟睡的人。当大家披上外衣匆匆赶到院中的时候,只见山下长明正在擦拭手枪,而地上躺着一名黑衣行窃者,那人身上流淌出来的血液让长明格外兴奋,他为此还炫耀似的夸赞自己的枪法精准。父亲欣慰地拍其肩鼓励他。一旁的山下谷一却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和长明是一起学医的,怎么可以对着鲜活的生命做出这样的事,而当事人却没事人般地炫耀成绩,就连严肃的父亲大人也觉着杀一个偷窃者并不罪过,唯有母亲叹息地摇摇头。

    这一刻山下谷一才恍然大悟,那个他一向疼爱的弟弟是个嗜血的人,就连父亲也不例外。还有那些军装笔挺的人,他们都喜欢血腥杀戮。他觉着头在一阵阵刺痛,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觉得只有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视生命如儿戏的人为好,即使这些是他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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