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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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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源源不断把毒誓不停地发下去,叶羚对我说:“你先去洗脸,拿冰块敷一下。.cang-jia.”

    鼻血狂喷我倒一点也不在乎,“这算什么,让这无耻肮脏的黑血多淌点,当成是对我所犯罪行的惩罚”

    叶羚急了:“你去不去”

    她抬脚又想踢来,我看见一截雪白的小腿上污迹斑斑,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我染脏了。我心中一疼,愧不得一头撞死。

    “娘的”我喃喃骂。

    叶羚一怒:“你骂谁”

    我说:“当然是骂自己。你走吧,老子没脸活了。”要不要真的撞死,这事以后再说,一把拉开房门等她走出去。

    叶羚走来,推着我向外去,“你去洗脸,我拿冰块”她的声音轻柔,我一不小心张开了双臂,把她重重抱进怀中。

    她胸前的睡衣上沾了我吐得残酒,贴近了感觉到大片潮湿冰凉。我很想低头亲她,很想很想,却只敢用力抱着,就算抱也抱得自己胆战心惊,只是偏偏舍不得放手。

    叶羚低声威胁说:“你再不听话,我喊丁妈妈过来了”

    她出奇的温顺,被我抱着既不挣扎也不咬我,让我顿生迷惑,苦肉计真这么管用我愿意鼻血就这么一直淌个不停,天荒地老。

    俺生来体质良好,头对着水龙头用冷水一冲,两分钟血就全停了,没想到一旁的叶羚还觉得不够,居然对我埋怨:“你这人这么不经打,以后真不敢踢你了。”

    我忙说,“这良好习惯千万不能戒,有两年你不肯踢,我浑身别扭得厉害。”

    叶羚又踢过来,不过很轻,像只小爪子挠痒。

    我叹了口气,“酒真是害人,今天全搞乱了,以后”

    叶羚又生气,“还说”这次她没踢,换手来拧,我没穿上衣,拧得比踢得还疼。

    洗完脸我看见叶羚胸口污浊,自己也满身肮脏,问她:“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我有些发愣,对刚才的那阵折腾,顿时咬定不能全怪自己脑子一热犯下错误,她只穿着件薄薄的睡袍,里面居然连层胸罩都没穿,任谁一头扑上去,也会犯错误吧更过分的是,此刻被残酒弄湿了前襟,她胸口透出的轮廓之美,被她连踢一百脚,也让人眼球逃脱不得啊

    叶羚脸色一红,狠狠一把拧来。

    这丫头简直是俺的一位亲人,绝不能再用肮脏念头亵渎她我摔摔头,却摔得脑子更一热,顺口胡说道,“追溯到读幼儿园更前的时代,我们好像一起洗过澡的吧”突然清醒过来,讪讪地补充道,“不是你妈帮咱俩洗,就是我妈帮咱俩洗,就像一对亲兄妹一样。”

    她明明又想重拧,下手却突然一软,发呆了一会,低声问:“丁妈妈已经睡了,我找什么衣服换”

    我说:“穿我的衬衣,那时我可连你的裙子都穿过。”

    其实隔了那么久的童年,我自己脑子里一点印象也没有,都是大人们在耳边重复,好像真有那样一段纯净的时光,见证过我和叶羚的竹马青梅。

    我去帮叶羚找衣服,除了衬衣短裤还顺手拆封了一条崭新内裤给她。接过内裤叶羚呆了一秒,一把抓去,冲进浴室。看样子被我胡思乱想地猜中,她贴身的小内裤也被我弄脏了。

    等我也冲洗完出来,叶羚把卧室已拖净,她穿着我的衬衣,下摆几乎垂到膝盖,我无耻地开始联想,被长长衬衣盖住的,是怎样一双无比美丽和圆润光洁的修长大腿呢

    我们互相望了一眼,忽然都有些紧张。

    我轻声说:“你去睡吧。”眼睁睁看着叶羚慢慢走出门口,突然一阵悲从中来,低声叫,“羚羚等等”

    叶羚回过头问:“还想说什么”

    我凄苦地望着叶羚熟悉的轮廓和面容,鼻腔一酸差点有些哽咽,“羚羚,如果能回到十六岁,我这辈子谁都不要,真的。”

    叶羚迷惑地问:“谁都不要”

    我郑重点头,“谁都不要去睡吧”然后,轻轻掩上房门。

    那天深夜我想了很多事,我瞪大眼睛望着房顶,想看破房顶更高的外面。我忽然发现其实叶羚很在乎我,或者说,她一直像我一样,悄悄在心底里疼爱着彼此。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她,但是拿她跟一直在我心中很重很重的童真比,童真竟一下子输得很惨。

    这种情况以前我从没有发现,是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拿叶羚跟其他人比过的原因吗

    我的十六岁不会再回来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在一夜之间长大,回望早已经远离自己的那些,爱过的,或者不爱的,迷惘的,或者自以为了解的,一切都那么幼稚可笑。

    第二天中午,爸爸在餐厅包了房,我们全家人送叶羚离开,同座还有叶羚的爸爸。我妈唠唠叨叨,又在席间旧事重提,哪一年我和叶羚多么小,叶妈妈当时还活着,她俩私下讲起笑话,干脆两家结成一家。

    我对老妈说,“亲娘大人,俺已经过了十八岁,听见这种话,脸都不会红了”

    叶爸爸沉默少言,只跟我爸连连碰酒。还是男人厚重,把类似笑话的人生片段都藏在心里。

    我隔着桌子望向叶羚,她装成低头吃菜,像什么都没听见。

    她们都走后,我在家整整躺了半个月。我没有听老爸的话重回学校读书,第一次不是很冲动地跟他老人家谈理想,并最终在老妈的擂鼓助威下得到了支持。

    我和高军两家合资开的,号称清水设计规模最大、硬件规格最高的“昔岸芳草”ktv会所,九六年年底完成装修开业,九七年全部收回了成本,九八、九九两年满城开花,连弄了四间相同规模品牌连锁店。

    两千年我满二十三岁,去除家里的那份,私人身家过了千万。

    很奇怪,四年下来我变得不愿意跟着一群人喧闹,空闲的时候喜欢安安静静沿着清水河行走。我经常一个人走着,突然想起夏季清水河激溅的浪花,回想起哪一年,这条小河的激流差点淹死了一个叫丁一的少年。

    我仍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未来。

    叶羚很好,可惜我蹉跎了自己的少年。她读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回来对我说新交了一个男朋友,斯文有礼,英俊温柔,我听见大是替她高兴,祝福她的时候由衷而虔诚,并趾高气扬地告诉她,什么时候带回清水,哥帮你灌晕那厮。

    但后来每次问她,她都轻轻一笑,不肯再羞色提起。

    童真放假期间我们仍会上床偷欢,对她,我依然是那样迷恋。学生们每过一年暑假我都会偷偷想,到了现在,童真还会觉得我孩子气吗

    两千年的六月,童真回来了。

    开车从车站接她出来,四年大学时光没有改变她的美丽,也没能改变她带给我彻底的挫折感。六月天气我穿着隆重的西服,她第一眼看见,仍然一声轻叫,“丁一,你这家伙还是一点没变。”

    我除了苦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过饭照旧先找酒店开房,她衣衫尽解裸呈在大张雪白的床单,几乎分不清她身子白还是床单白。童真双肘支起身子跟我亲吻,胸型保存得完美无瑕,让我十分郁闷,“你什么时候才会变丑”

    童真开心地问我:“你为什么老咒着我变丑啊”

    我说,“变丑我就可以不稀罕你了。”

    她身子扭来扭去不让我咬到她的,“你有多稀罕”

    稀罕她有多少呢,被我蹉跎掉的全部够不够多这种话分明很幼稚,我已经学会不说给人听了。“三年也许算不上什么贵重的稀罕,当它飞快逝去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察觉。”

    童真轻轻笑,“有那么多漂亮女生喜欢你,陪着你,你一路活的春风得意,当然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诶从十六岁,不是已经七年了吗”

    女生,这个词让我一惊,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人讨论起女孩子,早已经不再使用这样一种称呼。我逮住童真的身子一阵狂吻,心里默默想,童真真同学,你十六岁那年的胸脯,发育得可真好。

    我说三年,她说七年,这是概念上的错觉,我只蹉跎了三年,她们走后的这四年,我理智而思路清晰的活着,我甚至知道自己在努力什么。

    童真动情的很快,当我低头去亲吻她的腿缝时,她大腿的肌肉痉挛了一阵,已经有了第一道小小的。她的潮水味道像从前那样清冽,股缝间细软光滑,视觉中多了一丝浓密,可两片唇瓣依然光洁如新。

    她轻轻呢喃,用手捧我的头,想让我上去。

    她不知道,这四年来我亲吻她,爱过插入。

    这是我很用心珍惜的女孩。

    歌厅装修再豪华,硬件再高档,说白了骨子里都是个淫窟,我床上不缺女人,是的,哪怕她年龄还不满十八岁,只要进了我所操控的圈子,毫无例外,她都是女人而不是女生。无论那些女孩身子怎样娇媚,我都只是上她,而不会有珍惜般的迷恋。

    “丁一,你总喜欢逗弄我,还像个小孩子”

    童真的大腿轻微颤动,偶尔猛地一合,再一点点放开。

    小孩子三个字让我有些惊慌,在她面前,难道我永远不会长大吗,这是我一直苦恼的问题。小孩子让她肆无忌惮的快乐,却不能让她用心来爱。

    她情急开始发力,身子乱扭,使劲向上拉我,我吻过她的肚脐,就连她的浅浅肚脐也那么美,她再拉,双手插入我的腋下。我只把头深深埋进她的胸膛,淡淡的体香甘甜柔美,这是属于记忆中的香,还是她永远那么香呢

    “丁一上来。”

    我压上她,突然看清她精心修理过的眉梢,用手指在上面轻扫,又扫过她的鼻梁,和抹了淡淡唇膏的嘴唇。两年前她开始使用化妆品,我一直想说化妆品遮盖她玉一样的肤色,可是看她对着镜子精心摆弄,都分不清自己是对是错。

    也许因为我真的还没长大,才幼稚地以为女人化妆不美吧。因此虽然隐隐遗憾,却一直愧于开口。

    “真真”我轻叫了一声。

    童真眼神迷离,双手搂过来,半吐出舌尖跟我接吻,淡淡唇膏的味道触痛了我,我终于说,“下次如果我们见面,你能不能不化妆”

    童真说,“丁一你心眼真坏,就想让我早点变丑,然后好移情别恋对吗”

    用了移情别恋这个词,她一直都知道我爱她吗可是这整整七年,我们见面都是上床上床上床,没有一起逛过街,一起留连过风景,一起牵起手,气定神闲地在属于恋人的天空下缓缓步行。

    两年前年我特意去过杭州找她,很想让她带着我转转西湖,听听南屏晚钟,哪怕在武林广场随便找个角落,安静坐上一会也好,可是见了面,整整三天我们藏身在酒店的客房,做到疲倦,醒来再接着做,三天之后,杭州对我依然遥远陌生,就像我从没到达过那里。

    那次之后,她偶尔再在电话里邀请我去,我会说真真,我最近很忙。

    我真是个白痴傻蛋,从年纪小小,就懂得跟人偷情,而不懂怎么谈情。

    我掀起童真的两脚,架在自己肩上,手捏过她的臀肉,又撩拨她的阴毛,真想一次拔光它们,让她跟我一起疼痛。

    但她手一捉,引着小弟全根进入,潮水温滑,我不禁骨头一酥,跟她正式。

    她有很多次,一声声低低细细的蚀骨。有一阵,她全身酥软,耳鬓厮磨在我身下呢喃,“丁一,我简直爱死你了。”

    爱死你和爱你,有本质上的区别。我是个质量很好的玩具,经久耐用,七年如新,从没有弱减过对她的吸引。

    娘的

    娘的

    娘的

    两千年的七月中旬,常常在清水大街上无意间碰见昔日的同学,高军提议说约一下,大家抽时间聚一聚。真不知道他哪来热情,一直感觉高中的那三年我只是个过客,他们嘴里说出的同学这个词,距离我是如此遥远,难道我真的读过书,认真听过哪怕是一节课

    我甚至无法记起教过自己的老师们,虽然他们好像个个都记得我。

    某天东城那家分店的前台经理打电话给我,说一位有客人自称是我高中时的老师,问能不能优惠打折。我在电话里说,“请告诉那位客人,你们可怜的丁总从没读过高中,连一天都没读过,仗着是老师想招摇撞骗的,统统不管用。”

    我不知道自己该恨谁,也许跟那些灵魂的工程师们无关,但心中分明真的怨恨,既然逃避去怨恨自己,只好迁怒他们。

    叶羚也回到了清水。

    我请她去甜筒店,我胃变得不好,已经渐渐不能吃下一整支甜筒,在一旁看着甜筒一圈圈在她唇边消失,心里充满一种叫安详的感觉。

    她不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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