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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代行者】（206-210）(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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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进去。
波丝娜乖乖爬进屋里，脖子上的金属链发出细小的脆响。
波赛思坐在堆放起来的礼物旁边，看到妹妹的瞬间，笑容有短暂到不易察觉的片刻僵硬。
波丝娜抬头看了姐姐一眼，垂下睫毛，转身爬向已经到了的蒂尔宁旁边。
蒂尔宁嫌弃地横向平移，挪到了蕾莉亚身后。
座位布局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最后，薛雷坐在蕾莉亚和琳琳中间，蒂尔宁卧在他的腿前，被挤得没了空间的波丝娜，只好独自跪坐在外围，神情平静地望着姐姐。
波赛思就像没看到妹妹一样，带着很自然的微笑，开始跟大家寒暄。
她昨夜紧急处理完了菲尔汀那边的公务，请了一个短假，专程来给薛雷当向导，陪同他了解希拉玛卡塔的状况，为之后的合作，顺便做一些前期商讨。
这次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个希拉米特家族的外围成员，大都在中下层担任事务官，对各地的情况有直接了解，也比上层更加谨慎务实。不过薛雷并不需要跟他们商讨什么，依照层级对接，他只需要让文拉尔派一队可靠的信徒过来就好。
这一点文拉尔没有意见。对她来说，能早日在洛卡拉联邦最强人类王国扎根开枝散叶的机会非常难得，排除万难也要设法把握住。
考虑到贵族的地位比宗教人员起步更高，她斟酌一番之后，决定派遣斯托恩琪·灰耳——这位最早被提拔上来的大神官领衔，率多名神官、传颂者、祭司和修士组队赶赴希拉玛卡塔，负责商议教务合作的具体细节。
教内负责军务的人员正在抓紧筹备海盗剿灭工作，这次就不抽调陪同了。反正以希拉玛卡塔的实力，就算教内当前所有信徒倾巢而出，也对其构不成任何威胁，索性坦荡示弱。
双方都把繁重的工作抛给部下负责之后，交谈的气氛立竿见影的融洽了不少。
波赛思就在这时，拿出了新准备的礼物。
琳琳收到的是一整套首饰，可以把她从头武装到脚脖子，做工精巧，奢华而不艳俗，的确是有一定贵族底蕴积累才能拿出手的东西，薛雷就算有钱，也找不到地方买。
这次，礼物的数量也增加了。
希拉米特家族不愧是在魔兽使领域颇为精通的专家，对于和魔兽祖上同源的魔物一样了解。波赛思为蒂尔宁准备的是一套富含魔能的精华护理霜，和极其专业的修容小队。
那几个干练的年轻姑娘围绕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小鹿，不一会儿就把鹿角上缠绕的饰品打理得极为服帖，角的部分还打了蜡，背上的鞍毛细细梳了一遍，四个蹄子全部进行精心打磨。
护理霜涂抹完毕之后，蒂尔宁觉得自己都在闪闪发光，没有其他男性存在的场合明显不愿意穿大罩裙了。
而最后送给蕾莉亚的，是波赛思当初承诺的，关于洛萨和蕾莉亚的英雄史诗。
这个时代有一部分书籍可以算在奢侈品的分类里，波赛思作为礼物送出的，就是其中价值不菲的那种。
碎钻镶边的古林木书盒，附带可验证魔纹的双重封印锁，打开后，封面是染成酒红色的上等魔兽皮，嵌了一幅笔触极佳的肖像画，纸张的白净程度甚至接近了薛雷认知中的现代化产物，每一页还附带了暗纹符文，收藏多少年也不必担心腐朽。
不必借助神识，薛雷也能判断出来，这本书的价值，大概比琳琳正兴高采烈把玩的那套首饰更高。
蕾莉亚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封面上的画，神情显得十分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真像啊。”
薛雷心中一惊，赶忙低头仔细打量。可他不管怎么看，封面上端坐在男主角洛萨身前的女精灵，也和蕾莉亚完全不像。
波赛思颇为得意地说：“这封面，是著名画师根据当年留在洛库尔兰王宫中的纪念肖像创作出来的，我相信应该是全世界最接近那两位英雄真实容貌的画像了。”
薛雷回想了一下当初从蕾莉亚记忆中看到的场面，这才意识到，她说的真像，是指洛萨。
封面上的洛萨的确和真人非常相似，画家很好的捕捉到了原型的神韵。
而蕾莉亚的坐像，则是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被人认出本尊就在此地的水平。
也不知道是宫廷中挂的那副就有这个问题，还是封面画家进行了自我发挥，画中的蕾莉亚，明显在洛萨的身前，薛雷都很难认定这是画的蕾莉亚。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没和蕾莉亚打过交道的人，不太可能相信威名赫赫的皎月剑圣，竟是个温柔优雅还有点小闷骚的可爱姑娘。
望着封面上的图，薛雷恍惚中感到，传说和现实，似乎真的已经分裂出了两个蕾莉亚。
“谢谢。”蕾莉亚颇为认真地颔首致意，“我会好好阅读这两位英雄的传说故事，希望，能满足我那渺小的好奇心。”
她并不是随口说说。
会面结束后，她就抱着书回到房间，打开一页一页认真研读。
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薛雷轻声问：“能帮你回想起什么吗？”
蕾莉亚没有抬头，专注地盯着那一行行誊写精美的词句，“暂时还不行。”
“缺乏真实感？”
“不。”她抬起眼，笑了起来，“开头全是在写洛萨，女主角根本没出场。”
她起身和他轻吻，柔声说：“亲爱的，忙你的事去吧。放心，我没打算从过去的事情里提取什么。我也不会太相信这种王室御用的创作者写下的故事，你瞧，洛萨从小就被他们描述的英明神武，但就我所知，他家乡的母亲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就是，对洛库尔兰现在通行的说法比较好奇而已。”
“好奇一下就行。”他弯腰贴脸蹭了蹭她，“千万别影响心情。”
“不会。”她摇摇头，脸上绽放出比穿林清风还要怡人的微笑，“有你在，这些都不会再影响到我了。”
她转回头看向书本，跟着忽然又抬起手，抚摸着小腿上流淌的透明液膜，“对了，亲爱的，你有没有发现小沐在哪儿掉了东西？”
“嗯？”
她微微皱眉，“我总觉得这个泉仙子变轻了一点。”
膝盖上立刻浮现出小沐勉强拼凑起来的五官，“我一大早就被拽去屁股洞里工作，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啊。说好的花呢？”
薛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摸出一朵神光山莲，丢给小小的泉仙子。
与此同时，波赛思的房间中，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里，拇指大小的另一个小沐叉着腰对波赛思叫喊：“我要被发现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啊？那个精灵实力超强，我就减少了这么点分量，她都能察觉。下次更小心一些好不好？”
波赛思放下笔，看着记录下来的内容思考了一会儿，冲迷你泉仙子摆了摆手，“没什么要问的了。有要紧的情报再说吧。”
“那我这个分身弃了啊。那边正在吃东西，好香！”
“再见。”波赛思拿起盒子，把已经变成一滩水的遗骸倒进垃圾桶。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她的表情才剥离了面具一样的笑容，望着窗外湛蓝的苍穹，露出与那清澈天空全然不相称的眼神。
沉思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披上法袍，穿过幽暗的走廊，从螺旋上升的楼梯进入顶层的阁楼。
几分钟后，“元素共鸣”配合“水月倒影”，波赛思的眼前，出现了菲尔汀公主的虚像。
她抬手抹掉金色短发上沾染的汗珠，带着期待的眼神说：“这么快？”
波赛思点点头，“直接证据虽然没有，但，我想不出别的可能性了。泉仙子对附着目标的实力判断不会有太大偏差，薛雷身边的那个蕾莉亚，远比一般的剑圣强大，以接近守护者来评价，可能都略显保守。”
她看向自己记录下来的内容，放慢语速说：“首先，我家的密探再次确认，薛雷在库里提卡卡塔展开冒险之前，队伍中仅有一名火精灵女性剑士，名为希洛黛恩·达里奥特拉·炎舞，称号‘红莲的舞姬’。不管是冒险公会的登记信息，还是他们沿途的入住记录，都能证明这一点。”
菲尔汀公主点点头。
“其次，这位蕾莉亚在冒险公会的信息是新注册的，注册冒险卡上没有登记姓氏。”
她皱了皱眉，“这倒不是什么很强力的证据。很多冒险者并不喜欢暴露真实信息。”
“此外，魔龙地窟各个方向上的城镇我都以母亲大人的名义去函要求进行了调查。没有任何一个方向上的城市，能查到对应蕾莉亚的光精灵入境记录。这足够说明了吧？”
“看来蕾莉亚的确是他从那个危险的地下世界中带出来的。”菲尔汀公主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很多，“对那边的调查有回报了吗？”
“有。调查队在那边发现了许多此前牺牲者遗留的石像。根据现场猜测，那里曾经盘踞着一个极其恐怖的魔物，它具备将对手永久石化的能力。”波赛思叹息了一声，“所以问题可能比咱们想得还要严重，波丝娜袭击薛雷的时候，薛雷曾经短暂召唤出一个非常厉害的帮手，而那个帮手的能力，除了可以像魔族一样任意解放肢体之外，就是能将打中的目标以极快的侵蚀速度石化。紫月狼王如果跟那个召唤物单打独斗，胜算无限趋近于零。”
菲尔汀的浓眉皱得更深，“你是想告诉我，薛雷不仅复活了当年的英雄蕾莉亚，还收服了此前盘踞在那里，让洛萨那支小队全部覆灭的怪物？”
“很有可能。”波赛思耸耸肩，“殿下，他自身的战斗力远不如任何一个训练过的冒险者，却有胆子在那样对待我妹妹的情况下不逃跑，遣散雇佣的手下，等着跟我和母亲见面。你觉得他的底气，会是什么？他甚至敢接受我母亲那样夸张的提议，敢真的在希拉米特家的地盘把我妹妹当作性奴隶来玩弄，敢只带着几个女伴就住进希拉米特家的领土中心……他绝对是有恃无恐，相信不管我们对他做什么，他都可以安然无恙。”
菲尔汀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男人很容易盲目自信。”
“但他忠诚的神恩圣女也相信他不会有事，连夜返回了人鱼之冠。那位奴隶出身的姑娘我报告过了，是他代行者能力的最好例证。她的光系黑魔法造诣已经超乎寻常。以她的忠心程度，她肯离开绝对不是因为害怕危险，而是担心拖累薛雷。”
公主殿下托住下巴，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思。
考虑了一会儿，她开口问：“你的最终意见是什么？”
波赛思带着有些忐忑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说：“我建议殿下修改之前的计划。我认为我妈妈的选择更安全，更稳妥。这个来历不明的代行者最大的目的就是传播信仰，目前各方面的信息都显示，丰产女神的确能带来巨大的领地收益，咱们真的……没必要得罪他。从他对待我妹妹的手段来看，他并不是心肠很硬的人。和他，还是存在合作可能性的，而且并不小。”
“蕾莉亚呢？她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不会害怕吗？”
性感的女法师做了一个夸张的颤抖动作，“当然害怕啊，我可是希拉米特这一代公开的继承人，我给她送礼的时候，她要是拿出剑，我可能会当场尿裤子。但是……”
她微笑着继续说道：“我又不是当年那些没远见的蠢蛋，我很愿意为了求她原谅跪下来舔她的屁眼。”
菲尔汀的眼里浮现出微妙的妒忌，“那是因为她强，还是因为她美？”
“我就喜欢这种又强又美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波赛思舔了舔嘴唇，跟着马上乖觉地回到正题，“不管怎样，蕾莉亚都不会是咱们的大问题。就我观察她的眼神，小动作，结合此前关于她生平的信息，我可以断定，她的一切决定，都会交给薛雷来做。皎月剑圣的身份之外，她就是个渴望爱情的‘小’女精灵。”
“那么，”波赛思收起了轻佻的表情，“殿下，你准备怎么处理薛雷。”
这次，菲尔汀沉默了更久。
“锋利的剑，始终还是要拿在自己手上才安心啊……”
第208章 在摇晃的马车上
薛雷心里很清楚，蕾莉亚不喜欢希拉米特家的任何人。
所以午后波赛思邀请的领地巡视，他以穆琳的存在保证自己的安全，让蕾莉亚留在了庄园安静的房间中，继续阅读那本描述了她过往生活的传记。
安全起见，他把琳琳留在了蕾莉亚这边，保证随时可以靠技能会合。
和合作细节有关的部分，薛雷和波赛思都决定交给手下去负责，所以这场出行与其说是搜集情报，不如说就是单纯的游览风光。
从波赛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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