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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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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折 不堪闻剑,幽凝赤眼(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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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抓落,避无可避,不由闭目:「我命休矣」双手垂落等死.千钧一发之际,鹿晏清一凝,指尖就停在膻中穴前分许,再也不动.

    沐云色暗叫侥幸,也不使什么招数了,整个人向前撞去,搂著头著地一滚,背心「嘶」的一声被抓去一幅长布,热辣辣地一阵激痛,趁隙逃出了妖刀冢.

    他没命的向前奔逃,回见鹿晏清像僵尸一样拖剑追来,歪歪倒倒不甚快捷,约略放下了心;心神稍复,忍不住犯疑:「鹿晏清怎可能会使通天剑指,又怎能以这路武功,打得我毫无还手的余地还有那刀上的异光莫非,那把真是药儿说的什妖怪」

    忽听背后一声凄厉尖叫,他赶紧停步,回头大叫:「药儿」

    药儿小小的身影缩在峡口的石碑旁,手里似乎抱著什物事,拖著青芒薄剑的鹿晏清一步一步向药儿逼近,被青光映绿的雪白瘦脸宛若妖魔鬼怪.

    沐云色再无选择,施展轻功奔至鹿晏清身后,抄起一枚溪石掷了过去.

    「喂要打架,也得找个合适的对手.」他手里握著第二枚坚石,一见鹿晏清慢吞吞地回头,又扬手掷了过去,正中鹿晏清的额头.鹿晏清脖子一歪,一道暗红色的血渍淌过眉眼,自下巴点滴坠地,他却恍然不觉,低吼著向沐云色踅了过来.

    「得了妖刀,却变成怪物了」

    沐云色自知拳脚不敌,遥遥对药儿大喊:「找到机会就逃我三师兄人在左近,遇著他就安全啦」药儿拼命摇头,风里却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两人的性命都寄托在自己身上,沐云色提运起十成功力,双掌一合,极招应手而出――肩膀才一动,鹿晏清后发先至,同时并掌击出.

    但「不堪闻剑」不讲招式,以极阴内劲凝血断流,模仿动作毫无意义.沐云色的双掌无声无息印上他的胸膛,轰得他全身一顿一缩,连人带剑倒飞出去,凌空划过一道近三丈的大弧,落地时喀勒几声,似摔断了几根骨头,腰腿扭曲成极不自然的角度.

    沐云色力尽倒地,勉强调匀气息,手脚并用地爬到药儿身边.「怎么,没受伤吧」他自己都还气喘吁吁的,却忙不迭问.

    药儿颤著摇头.仔细一瞧,原来手里抱著鹿晏清那柄鲨鳍鬼头刀.「给给你,打坏人用的.」

    沐云色笑著抚摸药儿的发顶,正要开口,笑容突然凝住.

    溪畔乱石堆间,鹿晏清拄著碧磷磷的画轴薄剑,巍颤颤的站了起来.

    被宏大气劲劈开的两片前襟迎风猎猎,露出比手掌还宽的乌青瘀痕,由右肩斜向左胁,令人怵目惊心.沐云色掌心湿凉,一瞬之间,忽然觉得有些茫然,回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药儿把那柄鲨鳍鬼头刀塞到他手里.

    能保护药儿的,只剩下我了

    他勉强提运真气,慢慢站了起来.僵尸般的鹿晏清一步步走了过来,缓缓举起青芒缭绕的妖剑;残留在沐云色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他高高吊起的诡秘白瞳,还有如扯线傀儡一般僵硬、提剑如举刀的怪异动作――

    「后来呢」任宜紫追问.

    「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沐云色苦笑.

    全场为之譁然.谁也没留心,角落里始终抱臂假寐的琴魔魏无音,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来,随手轻叩窗櫺,若有所思,灰濛濛的目光望向雨中,彷彿与倾天而来的幽翳溶成一体.

    谈剑笏一皱蚕眉,瞇起了细长的凤眼.

    「沐四侠这话,是什么意思」

    「鹿晏清持剑杀了过来,我以鲨鳍鬼头刀一挡,登时失去意识:醒过来时,已是三天之后的事.」沐云色道:「其间所发生的种种,都是事后药儿向我转述的,当时我毫无所觉.」

    以他的功力,断无可能被一击震晕.谈剑笏沉吟道:「莫非你中了毒,又或是什么其他的药物」

    沐云色摇头.「奇宫门下,多涉医卜、奇门、音律、机关等杂学,在下还算是略通医药,无论是昏迷前后,都未察觉有人暗中施药的迹象.根据药儿的转述,以及我反覆推敲的结果,可能性只有一个.」他环视四周,微微一停,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缓说道:「我被妖刀附了身.」

    东海湖阴城断肠湖畔,水月停轩

    望着断桥对面、手持巨大石刀的半裸少女,耿照不由得沈默下来.

    染红霞手足痠软,已经提不起力气再战,只能软软倚着廊桥雕柱:低头一瞧,桥底下那名巨汉的面孔,不知何时已不再狰狞,空洞的眼瞳终於又是黑多於白,只是随着口鼻中不断溢出的鲜血,视焦逐渐散在虚空中.

    「你叫何阿三,是也不是」她俯下桥面断口,扬声叫道.

    名唤「何阿三」的巨汉颤抖着仰起脸,小眼珠转了几转,被雨打湿的粗糙皮肤显得灰白.「二二掌院」一阵抽搐,终於斜斜垂颈,再无声息.染红霞忽有些鼻酸,看着对岸怪物一般的碧湖,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耿照突然开口:「看来像是被附身了似的.」

    「附身」染红霞微瞇杏眼,似是十分迷惘.

    耿照指着那把巨大的石刀.「好像拿了那把刀的,就会变成力气很大、一直嚷着万劫万劫的怪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起来似乎就是这样.」

    「是么」

    「我也不知道.」耿照微一沉吟:「但一定有解释的.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抬头见断桥对面的碧湖正缓缓后退,心念一动,赶紧转头问:「二掌院,你还能走动么依我看,此地不宜久留.」

    染红霞暗提真气,拄着昆吾剑缓缓起身:微微踉跄些个,旋又站稳.她在水月停轩第二代弟子中号称武魁,代师传艺多年,内力根基极为深厚,又有天生的膂力,便只这么修养半刻,已然恢复行动能力.

    「还可以.」她对耿照说:「我们先回岸上去,凉榭那厢已无舟艇,暂无危险.待与我掌门师姊从长计议,再做」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对面的断桥之上,只见一个小小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显露出一个小小身影,扛着一把巨大的铁炼石刀

    染红霞「呀」的一声轻呼,突然被横抱起来,耿照头也不回,发足向岸上狂奔

    「二掌院得罪事出突然,还请见谅」染红霞还来不及责备他唐突,就着颈窝处向后一瞧,碧湖已奔至断口,一跃而起,石刀往湖间桥基一撑,连人带刀越了过来

    廊桥尽头,黄缨还扶着采蓝慢慢行走:眨眼间耿照追了上来,只听怀里的染红霞道:「快快放我下来你背采蓝逃走」耿照登时醒悟,连忙将她放下,一把抄起采蓝:采蓝回头一看,尖叫一声,又晕死过去.

    那把石刀寄生到碧湖身上之后,似乎又撷取了碧湖身轻如燕的优点,一反巨汉行动迟缓的缺点,动作不知快了多少倍:越过断桥后仅仅几个起落,离耿照等已不足十丈之距.

    染红霞指着身后小山头上层层叠叠的建筑,对黄缨叫道:「带采蓝和这位耿兄弟去掌门闭关处避难沿途遇着其他人,也都一并带去.」黄缨点了点头,转身就跑.耿照却未跟随,只问:「二掌院你呢」

    染红霞微微一笑:「我先将她引开,少时便至.」见他不肯舍己离去,心中一动,又道:「我轻功远胜过我师妹,要逃不难.有你们在,反而是累赘.」耿照这才放了心,负着采蓝去追黄缨.

    染红霞存了舍生之念,心中暗祷:「碧湖,你知道师姊一向疼你.你虽被妖邪附了身,愿你良善体贴的心肠莫尽舍去,师姊一定不伤害你.」双手握紧昆吾剑,摆开架势、一力当关,被雨打湿的红衫在风中猎猎飘扬,果不负「万里枫江」的豪气与美名.

    小碧湖扛着刀,飞步疾奔而来,染红霞觑准来势,咬牙挥剑迎上,谁知碧湖却一跃而起,倏地越过她的头顶,迳往山头的屋舍处奔去「师师姊」黄缨惊慌的语声透雨传至,风中听来倍觉淒厉:「她她一直追我们一直一直在追我们啦」

    染红霞一击失的,身体差点失去平衡,好不容易稳住追去,却见碧湖一路啣尾追赶,耿照背着采蓝、手挽黄缨,始终离碧湖有三至五丈的距离,倒是沿途有许多躲在屋舍里的女弟子们闻声出来:碧湖石刀随意一挥,雨帘间鲜血四溅,不知杀伤多少、又死了几个,水月停轩的庄院里一片娇声哀唤.

    染红霞急着大叫:「都进屋去都进屋去」暗叫侥倖:「这少年好俊的脚程」

    她见耿照年纪轻轻,料他撑持不久,一咬牙拔下金钗,「飕」朝碧湖背心射去还怕下手重了,特地留力五成,谁知碧湖好比背后生眼,身子一让,轻松避过.染红霞接连出手,俱都无功.

    碧湖速度不减,倒是黄缨已疲,双方距离更近,惹得她惊叫连连.耿照回见一路三三两两倒着女弟子们,个个死活不知,心想不是办法,对黄缨叫道:「我们不去山头了,到外厅去」

    黄缨吓得魂飞魄散:「你你疯啦我不要,我不要」无奈耿照力气大得惊人,身不由己,被他拖得掉头,贴着一幢屋角转了大弯.碧湖动作虽快,却似乎不会转弯,迳直追出十丈余,这才歪歪倒倒转了个方向.

    一消一长间,耿照携二姝奔下小丘,与迎面追来的染红霞会合.

    「怎不听我的话」染红霞接过黄缨的小手,扶着她的蛮腰继续奔跑,语带责备:「若教那教碧湖追上,这可怎么办才好」黄缨得她真气一渡,顿时缓过气来,哇哇大叫:「红姊,不是我,是他」

    耿照背着采蓝,与染红霞并肩齐奔,突然开口:「二掌院,那位碧湖姑娘一直追着这两位,若然带到贵派弟子聚集之处,死伤必惨.我想我们还是逃到外头去好了,先离此地,再找安全之处避难.」

    黄缨得二师姊的内力相助,精神大振,又恼他带自己犯险,嘴上不饶:「上哪里去你家么」耿照认真想了片刻,居然大点其头:「敝城主是封爵王侯,流影城内有五千精甲驻紮,城下又离东海道护军府甚近,倒是个避难的好所在.」黄缨哼哼冷笑,一想这人獃得生趣,居然连抬槓也分不出,想着想着一声噗哧,这回倒是真的笑了出来.

    染红霞听他说得有理,暗骂自己糊涂,又想:「这少年根基不恶,不知是谁的门下於奔行之间犹能开口说话,殊不简单.」

    四人来至停客的外厅,耿照随手拉倒桌椅,形成路障,一面迳往内进狂奔.染红霞蹙眉道:「你要到哪儿去」耿照不答,带着她转了几转,来到后进灶房外,赫见一辆篷顶马车停在空地上,车辕套着一匹瘦马还未解下,车座上有一大片深褐血渍,里外却不见人影.

    「你怎么知道这儿有车」染红霞不禁起疑.

    耿照面皮一红,直抓后脑勺:「我在前厅等候时,听见这个方向有马嘶的声音,其实也不确定有没有车,算是运气好矇中的.」染红霞想起他曾在雨瀑中听见黄缨的尖叫声,犹在自己之前,暗暗纳罕.

    四人上了车,染红霞手握韁绳,驾着马车往大门外驶去.

    忽听哗啦一声,碧湖砍开前厅七横八竖的桌椅路障,飞身追了上来.染红霞驾驭之术极精,操控车辆左弯右绕,在曲折的内院里如屡平地,便是平望都的羽林骁骑亲来,亦不外如是.

    然而那车原是拉炭之用,马匹羸瘦,慢慢拉着炭薪一路晃来差堪可用,竞速却是万万不能.染红霞自幼在马厩里长成,熟知马性,一眼就看出这匹杂毛老马挨不得鞭子,只得尽力催行,忽听篷里黄缨一叠声惊叫:「红姊她她来啦她追上来啦」

    染红霞被车篷挡住,看不见后头情形,料想碧湖已至,不觉骇然:「就算被妖刀附身,血肉之躯自有侷限,武功根基更是无法说变就变.碧湖武艺平平,那石刀怕没有百斤重,怎能有这样的轻功造诣」情急之下,不自觉抽了两鞭,檀口中「驾、驾」出声.

    那羸马一吃痛,竟不放蹄,腿筋一软,篷车几乎翻覆,速度不增反减

    染红霞稳住车韁,急忙回头:「都没事罢」轰的一响,无数细碎木片刮面而来黄缨惊叫着拥住采蓝,缩头拼命往车前挤:染红霞定睛一瞧,后半截篷车早已空空如也,官道上拖开无数狼籍破片,半塌的遮篷碎布迎风乱飘,宛如叫化子的百结鹑衣.

    就在方才的一瞬间,碧湖抢入两丈范围内,单手提起石刀一挥,半辆篷车便化做虀粉

    那车的后轮轴幅全毁,四轮车只剩前轴两轮,所幸炭车车板结实,没有立即解体,但残余的部分随着路面不住颠簸,分裂只是早晚的事.

    情况危急,染红霞尽力稳住车体,见耿照爬上车座,逆风大喊:「快些坐好这车快撑不住啦,莫要乱动」耿照大声道:「距离拉开了能不能再快些」原来车体一分为二,重量大减,速度反而快上许多,相距顿时拉到了四丈余.

    染红霞摇头:「不成啦这是匹老马,至多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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