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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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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折 虎风烟举,疏影横塘(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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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沙飞卷.

    「那人真是一点儿都不爱惜马匹.」

    清脆动听的喉音微带娇慵,黄缨、胡彦之双双回头,居然是染红霞醒了过来.

    耿照一见她苏醒,喜动颜色,脱口道:「你身子好些了么」话没讲完,便已后悔.

    只见染红霞身子一颤,雪靥微红,姣美的唇瓣却略显苍白,转过头去,低垂妙目,半晌才淡然道:「不碍事,多谢关心.」耿照无比尴尬,支吾几句,有些手足无措.

    黄缨看在眼里,小小的心思里转过无数念头,故作天真状,拉着染红霞的手嘻嘻笑道:「红姊红姊,多亏这位胡大侠帮忙,咱们才能离开那个鬼地方.碧湖也给救回来啦,这位胡子大侠真是好本事.」

    染红霞与胡彦之见过几回,虽不熟稔,也算是旧识了,颔首道:「多谢胡大侠仗义出手,染红霞感激不尽.」

    胡彦之不敢失礼,拱手道:「二掌院客气.胡某也是因缘际会,糊里糊涂便遇上了,谈不上什么仗义.」转头对耿照道:

    「你那位姓葛的朋友义气,只是惹的麻烦不小,恐怕要受我们连累.这大票人一路追去,沿途看不见马蹄痕迹,迟早要发现上当的.」

    耿照早就想到这一节.只是他素来听说公子的为人,名马、美女若教他看中,只怕抬出二总管来也压不住,把心一横,咬牙道:「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先回到流影城中.我家二总管手段厉害,葛兄弟若真的有事,再请二总管搭救.」

    胡彦之点点头.「我猜他们很快就会折回,此地不宜久留.」

    他两人以木材绳索扎成担架,让策影拖着魏无音的遗体上山.

    耿照背着碧湖,胡彦之背采蓝;染红霞虽已苏醒,但那「牵肠丝」的毒性极其霸道,中和之后会产生强烈的倦怠与不适,黄缨中毒浅,一夜好眠体力尽复,她却是全身酥软如绵,提不起半分气力,姊妹俩只好同坐一鞍,由黄缨扶持照应.

    「我听说独孤天威只有一根孤苗,年前还入京封了官.」走到中途,胡彦之突然问:

    「刚才那位莫不是独孤天威的宝贝儿子独孤峰罢」

    耿照点头:「正是.」

    白日流影城之主独孤天威出身独孤皇族,流有白马王家的尊贵血统,是本朝开国之君、谥号「武烈」的太祖皇帝独孤弋族弟.

    太祖武烈帝独孤弋号称「古今帝王武艺第一」,凭借着盖世武功开创帝业,在位才不到五年,却于北疆将平的前夕忽然驾崩,天下震动.因其子年幼,不足以指挥大军结束割据,群臣遂拥立其弟,时任大将军、中书令、北关道三府总制、征北大都督、功封定王的独孤容继位,也就是日后的太宗孝明帝.

    太宗孝明帝在位二十余年,宵衣旰食,夙夜匪懈,降服南陵道诸封国,奖农桑、开科举、兴水利、明吏治,白马王朝的基业可说是成于他的手里,百姓都说:「打天下的武烈,守太平的孝明.」敬爱之忱,可见一斑.

    独孤天威的年纪比武烈、孝明二帝小得多,孝明帝时被召进宫担任太子侍读,叔侄俩虽然相差了十多岁,却脾胃相投得很;独孤天威整天陪太子习武狩猎,蹴鞠打球、投壶赌戏等,玩得不亦乐乎,居然也在玩乐中建立起极为深厚的感情.

    孝明帝大行后,太子独孤英于平望都继位,年号「承宣」,即为今上.

    据说孝明帝临终前曾说:「仲雷独孤天威的字贪好游艺,视兵家之事如田猎,所统如逾千兵,定要生乱,不可委以大任.」

    承宣帝亲政不久,想替这位叔叔兼童年玩伴安插从三品的「员外散骑常侍」一职,丞相陶元峥激烈反对,坚持不允;想替他弄一个奋威将军的虚衔过过瘾,谁知镇东将军慕容柔又搬出先帝来,一连上了几道奏折阻挡.

    初登大宝的少年天子火了,恶气无处发泄,灵机一动,将独孤天威封到东海朱城山的白日流影城,让他做无职无权的一等昭信侯.按照王朝律法,侯爵可配有锐枪明铠的甲兵九百、仆役若干,的确不违先帝「不逾千兵」的圣训.

    承宣帝登基七载之间,年年都召见独孤天威父子,赏赐无算,去年还封了个五品的「羽林中郎将」给独孤峰,恩宠冠于群臣.

    自陶元峥死后,「丞相」一职不再升补,朝廷政务由三司六部分管,凡领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头衔的政务长官均可参与御前议事,直接向皇帝负责,王权大张.今日想封独孤峰一个年秩两千石的五品官儿,远比七年前要容易得多.

    胡彦之啧啧道:「入我流影城地界,便是流影城之物独孤天威的儿子,真是好大的威风」耿照默然无语.一行人沿着小路蜿蜒上山,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看见白墙黑瓦的高墙建筑.

    还未叩门通报,身后忽闻轰隆蹄声,耿照等连忙避入道旁林中.只见大队人马扬尘驰过,朱漆重门闻声大开,众骑士马不停蹄,一路急驰而入,正是先前见过的多射司人马,葛五义也赫然在列.

    门关上之后,墙内仍骚动不断,尖锐的马嘶、兵器碰撞声此起彼落;半个时辰之后,大门再度打开,一队骑兵驰出,看服色仍是多射司的人马,只是人数较先前少得多,约只十余名而已.

    胡彦之投以询问之色,耿照低声道:「按公子的性子,若寻不到二哥,便将朱城山翻了过来,也绝不甘休.」果然过不多久,又有一队骑兵出城,坐骑后拖着绳网等捕猎重械,阵仗十分惊人.

    「现在怎办」胡彦之问.「杀进去」

    「等.」

    耿照沉吟:「现在进城,必然惊动公子.先等他率大队出城再说.」

    此际日影西移,已近申时.胡彦之透过树影观察太阳,皱眉道:「等他下山,天都黑了,这公子哥儿还出城么」耿照想了一想,谨慎道:「公子爷时常夜猎,我见他对二哥的喜欢,一定会再出来找寻.」

    胡彦之点点头,不再多说,找了个节瘤圆凸的大树底坐定,染红霞、黄缨也各自倚坐歇息;采蓝、碧湖昏迷不醒,被安置在林荫草软之处.

    策影的定性异乎寻常,一旦跪卧下来,便如一块黝黑乌亮的巨石,动也不动.鞍袋里还有干粮,众人配着酒水进食,倒也不甚难捱;只是染红霞始终没同耿照说过一句话,不知是不愿在旁人面前说,还是无话可说.

    耿照忍着情思起伏,静静观察城外人马进出的情况.

    其间屡有骑队驰出流影城,却无一队回来,显然上头下了严令,没找到黑马不许回城.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流影城前六门洞开,独孤峰面色阴沉,率领大队人马奔出城来,人人手持火把,一路驰下山去;远远眺望,犹如一条蜿蜒细长的火焰龙.

    耿照等大队去远了,这才上前叩打朱门,「砰、砰」两声,墙上觇孔探出一张黝黑的年轻面孔,胸口以上的服色与哨队相似.他举火下照,眺望一阵,忽道:「你不是耿照么怎么搞成这样」

    耿照抱拳道:「何大哥,这说来话长了.烦请代为通报二总管,说耿照有十万火急之事.」

    那姓何的少年甚为精警,眉头大皱.

    「你带了外人哪我得先同我们头儿说一声.」

    耿照摇头:「何大哥,麻烦你,先与二总管说.」

    那少年登时会意,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埋怨道:「要是惹了麻烦,你救得了我么」耿照低声道:「不会有麻烦的,一切有我担待.」少年犹豫片刻,一溜烟下了墙台.

    片刻,两扇钉满铜钉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一队持枪佩刀的武装侍卫拥出来,将耿照、胡彦之等团团围住,其中也包含那名何姓少年.

    胡彦之小声道:「看来你朋友还是卖了你.」耿照摇头:「本城戍卫归巡城司管辖,我逾时晚归,关条已经失效,按理他是该通报顶上官长.」

    一名武官模样、身穿绢甲的中年人扶着腰刀,越众而出,肃然道:「耿照你身为执敬司弟子,却放着二总管的差使不管,在外游荡了一日一夜才回,还带来这一干不明之人,是视本城规矩如无物了么」

    「弟子不敢.」耿照恭恭敬敬俯首,一一介绍了魏无音、胡彦之与染红霞等.那巡城司马正自惊疑,身后忽有两盏明灯行来,两名服色与耿照相似的高大少年并肩而来,其中一人亮出腰牌,寒声道:「二总管有令,让本司弟子速速去见,谁都不许阻拦」

    巡城司马倒抽一口凉气,为在部属前保住脸面,兀自顽抗:「耿照逾时未归,按规矩应由巡城司收押,交付都刑司审问.便是你们执敬司的人,也不能」

    发话的那名英俊少年脸露不耐,从怀里摸出一张关条,往巡城司马脚下一扔:「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二总管的亲笔,教耿照便宜行事,不受夜规节制.」

    那关条上墨迹宛然,还未全干,显然是方才写就.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区区一介巡城司马,自然斗不过手把一城大小事的总管大人,他木然低头拾起关条,寒声道:「既然如此,人你们带走.其余可疑人等,且由本司押下,上禀城主处置.」

    少年剑眉倒竖,睁眼大喝:「放肆这都是二总管的客人,你是向谁借的胆」众巡城兵被他吓了一大跳,矛尖几声磕碰,夜风里听来格外清晰.巡城司马双肩垂落,面色铁青,咬牙摆手:「你们可以走了.」耿照微微欠身,领着胡彦之等鱼贯而入.

    那两名少年掌灯引路,看都不看耿照一眼.黄缨见他俩身材颀长,衣着体面、相貌俊美,原有十分好感,暗忖:「都是执敬司横二总管的部下,他们可比耿照好看多了.」见二人对耿照异常冷淡,又不觉有些气恼:「看不起人么摆什么三白眼儿,哼」

    二少领有总管手令,所经之处无人能挡,自然也没人敢上前招呼马匹,高大的策影就这么随着队伍穿过亭台楼阁,一路进得城中.

    胡彦之也不伸手牵它,并肩犹如老友逛街,不时与耿照指点谈笑,沿途十分引人注目.

    来到一处偏院,少年双双停步,其中一人转头道:「这是二总管的休憩之处,牲口请暂停园中,勿入内堂.得罪之处,尚请胡大侠原宥则个.」胡彦之拍拍马颈,策影似是通灵,自行踱到庭院偏角,跪卧歇息,也不低头啃食花草,骄傲一如帝王.

    胡彦之环视庭中,就着绣窗透出的灯光,却见院里小径铺石,夹道种满梅树,此时并无花苞,只余一排峥嵘墨干,枝叶经过细心修剪,不见寒日凌霜的赫烈威仪,倒觉得有些娇巧妍丽.园里遍植花团锦簇的绿绣球,两支石灯柱雕成瘦颈长鹤的形状,美则美矣,却有些闺阁似的小气家家.

    绣窗里似乎还笼着藕色的薄纱帘子,胡彦之心念一动,登时恍然:「是了,此地约莫是横疏影的姬妾所居.他用过晚饭,便躲到这儿来大享美人艳福,不想却被咱们吵了起来.」他时常流连风月地,深深了解好事遭人破坏的那份扫兴,悄声对耿照道:「只怕咱们来得不是时候.」

    耿照伸指比唇,示意噤声.

    那两名少年将他们引入内堂,果然是女子绣阁的模样,居中置了张全不相衬的大长桌,桌上堆满帐册书卷、图纸簿记,迭起来比一人还高,将桌后之人完全遮住,桌下只露出一抹栀子花似的明黄罗裙.

    裙子的主人双腿交迭,裙掖里翘出一只小巧的鹦鹉绿绣鞋,鞋中未着罗袜,雪白的足背酥腻莹润,浑不露骨,更难得的是娇腴如雪面团子一般;未见玉趾,已知是只肉呼呼的香滑小脚,教人忍不住想捧在手里,轻轻握着揉着,恣意品尝.

    胡彦之吞了口馋涎,暗骂:「他奶奶的,这横疏影真他妈艳福不浅,藏得这般美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桌后女子忽然开口:「人到啦」

    一名少年俯首道:「是.」

    她叹了口气,「喀」的一响,仿佛随手掷笔,绿绣鞋轻轻踏地,似是站了起来,只是书案迭垒,仍然不见人影.

    窸窣一阵,一阵雪梅幽香随风轻漫,桌后转出一名襦裙半袖、绣绫裹胸的倦慵丽人,个头不高,身段却颇为修长,梳着蓬松俏皮的坠马髻,纤细的皓腕上佩着一只羊脂玉镯,肤质竟比镯子还要腻润.

    她披着的半袖同样是明黄色的薄纱所制,更像是睡前闲坐的闺阁服色,见不得外客,因此更显得迷离动人.纱中透出一双雪藕似的白腻膀子,细细的臂围不露一丝骨感,薄雾般的丝糸间掩不住粉酥酥的娇嫩肌肤,触目只觉滑润紧致,似乎充满傲人的弹性.

    女子的薄纱半臂里,仅有一件葱绿抹胸,沿边缀着艳丽的孔雀蓝,锦绫上另有银线绣样,然而裹着两团腴面似的饱满隆起,锁骨以下仿佛一只打横的大葫芦,双丸迭宕,肥嫩的乳肉雪呼呼地溢兜缘,柔软到了极处.

    细瞧之下,才发现女郎有张雪白精致的鹅蛋脸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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