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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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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折 暗香浮动,无双将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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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长老在座化之前,可以对宫主施行夺舍;紫鳞以下,只有佩挂金鳞绶者才能使用夺舍转移,须经宫主批准,并由宫主指定承接之人,不得私授.宫中资治过人、天赋异禀的弟子,自小便习有冥想观心的入门基础功夫,等将来晋身长老之后,再酌情授予心诀.」

    「如果如果宫主就收转移之后,心识却被长老夺走呢」

    「那就代表他没有担任宫主的资格.」魏无音冷笑道:「世上,没有心智薄弱的真龙想要统领指剑奇宫,成为群龙之首,连这点能耐也无,合该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存」

    耿照心念一动.

    「我听说指剑奇宫的韩雪色韩宫主年纪很轻,就算没亲身经历过妖刀之争,既然身负四百年的夺舍所传,一定也知道对付妖刀的方法」

    魏无音默然半晌,缓缓摇头,目中神光微敛,初次显露出一丝颓唐与无奈.

    「小子,你心思很快,可惜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原来奇宫先代之主应无用,与三十多年前碧蟾王朝覆灭之际,突然只身北上,从此消失了踪影.多年来,指剑奇宫派出了无数高手找寻,足迹遍布天下,却始终难觅音讯.

    「我师兄的武功很高,要杀

    一剑破天骄

    他是件极为不易之事.这些年来,我一直相信他还活在世上的某一处,只是遭遇了什么不可抗力的阻碍,才无法返回东海.」老人叹息:.

    「无论如何,前宫主失踪,这四百年来得真龙之传算是断绝啦.我们这些个挂紫鳞绶的老不死,与韩家小子有约定:「身死之日,便要以夺舍将毕生所知转移给他,在真龙回归之前,为本宫再造一条新龙,以守护祖宗留下来的基业.」

    「」

    耿照心念电转,忽然明白了他跟自己说这些话的原因.

    琴魔伤重,恐怕撑不到天亮,一时间又无法离开红螺峪,另寻合适的物件,染红霞等三姝身中淫毒,将来或许还有什么变化,唯一能承接「夺舍」之人,只剩下自己.

    「小子,我对你不住.这件事,你和我都别无选择.」魏无音沉声道:.

    「说与你听,并不是征询你的同意,不管你愿不愿意,为了天下苍生,老父都必须将心识转移到你身上,以保证对付妖刀的最后一丝希望.老夫劝你,莫想要逃跑或抵抗,我虽然命已不长,万不得已之时,杀你仍是绰绰有余.」

    耿照心知所言非虚,沉思片刻,问道:「老前辈,转移之后,两个人的意识是否只能留下其一」

    魏无音淡然回答:「过去,也曾发生转移之后,一具肉身里分具着两人的情形,但四百年间仅此一例,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直接说是.」

    「失败的那个,灵魂将灰飞烟灭」

    「强者存,弱者灭,同天地造化之理.」

    「若接受了前辈的心识,将来是否要还给韩宫主」

    「给了你的,便是你的东西.我与韩家小子的约定,与你无关;爱还不还,随你高兴.」老人道:「但老夫先说在前头,一旦移出神识,肉身就算是完蛋大吉,你如非半死不活、像老夫已难见明天的日头,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大方的好.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耿照摇头.

    「将死之人,你算是问题多的.」魏无音乜眼道:「怎么,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么」

    耿照还是摇头,慢慢说:「晚辈是想,万一留下来的是我,有些事情还是得先问清楚才好.」魏无音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耿照见他笑得开怀,想想自己真是不知死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你啊,」魏无音直拍大腿:「一点都不怕死么」

    「怕得要命.」耿照憋着嘴角抽搐,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但死便死了,总要把事情弄清楚啊前辈,这夺舍杀人,不知会不会很痛」

    「他妈的我怎么会知道」

    一老一少在风里放声大笑,视隆隆激流如无物,笑到酣处,满山林树皆为之摇.

    「没同你喝上一盅,甚为遗憾.」魏无音弹弹襟袂,一跃而下:「但时间有限,不得已耳.这夺舍转移的效果,谁也不能意料,为防生变,先把我能想起来的说给你听.你记心如何」

    「还可以.」

    魏无音将妖刀的特性、对应的武功,常年推测而的妖刀寄体之法等,仔细说了一遍,命耿照一一复诵;又教他千余字的口诀,交待:「夺舍的诀窍,已不及为你细细解说,你且将心诀背下,将来说不定有所助益.」

    那心诀十分拗口,虽是四字骈连,字与字之间区没有什么关联,形意不通,韵不成韵,似是某种表记物件的暗语,每个字都代表一样东西,如「生驰虎血,履组紫绶,鲲鹏雏蜃,云火光」云云,简直莫名其妙.

    魏无音一字一字写在地上,教他牢记读音,命耿照来回背诵五遍、默写五遍,直到一字不错,这才放下心来,传授他冥想静心的法门.相较夺舍的千字怪文,这些法门易懂得多,耿照盘膝而座、五心朝天,渐渐收起脑中杂识,心绪沉入一处幽暗不明的虚无中.

    「很好.」魏无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现在,你在心底默背方才教你的千字文,什么事都不要想」

    耿照依言而行.那千字怪文极是难背,心里一想到字形时,脑力的读音往往就跟不上;好不容易想起字怎么念了,字的样子却又模糊起来.耿照一边与音形缠斗,偶尔遇上一、两个原本认得的字,字义突然又跑出来搅局,前后的意思似有串联,但越解释救越不通

    不知不觉,他陷入了一片千字海中,连「不懂」两个字都变得有些不懂了,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一丝丝「不懂」的感觉.

    耿照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极其巨大、无边无际的库房里,依稀是流影城里收藏文簿、药材的地方,但转瞬间「文簿:「药材」,甚至「流影城」三字也转淡消逝,终于不知自己所感为何

    在这座意识的库房里,周围都是数不尽的方格抽屉,屉上一方小小字牌,写着各式各样的字.耿照伸手想摸,却逐渐念不出牌上墨字.

    迷惘之间,远处一只屉柜突然被拉了出来,落地化成一缕灰烟,成为幽影的一部份;另一只不知何来的屉柜凭空出现,「匡」的一声推入空出来的屉格里.耿照凝视着新抽屉上的字牌,只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看着看着,突然明白,失声念了出来:.

    「万万劫」

    一瞬间,数不完的抽屉震动起来,「格格格格」的退出屉格,仿佛整座库房陡然活了过来,无数新的屉柜浮在半空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耿照忽觉失落,奋力将眼前快要掉落的屉柜按回去,死盯着屉上墨牌:「我我一定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我一定知道我一定知道」鼻中骤酸,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

    海潮般的新屉柜从天而降,逐渐占据了屉格,被震出的旧屉柜如火山尘般簌簌而落,不停坠入脚下的黑暗之中,遍地都是净浪沸鼎似的幽影搅动,整个空间摇撼得轰隆震耳,仿佛即将崩溃

    我不要我我不想忘记这些东西

    他牢牢抱着眼前的抽屉不放,无助的泪水沾湿了墨牌,那些陌生的字迹忽然一阵扭动,在他眼底逐渐产生意义.

    耿照凝目半晌,倏地明白那三字是「耿老铁」,流泪大笑:「是阿爹是阿爹的名字」转头望去,周围的字牌无一不识,分剔写书一龙口村」「七叔:「姐姐:「黄缨」

    轰然一响,满天的屉柜通通坠入旧格中,陡地失去踪影.

    他垂手打开写着「姐姐」两字的抽屉,一幅幅姐姐的音容笑貌就这么浮了起来.微带透明,全是他七岁时最后见到的模样.姐姐雪白的瓜子脸蛋他几乎已不复记忆,此刻骤见,忍不住伸手去摸,赫见在柜中层层迭迭的姐姐影像底下,一片滔天血海浮荡,裹着一条挥舞刀器的鬼影

    是是妖刀一惊之下,魏无音嘶哑的嗓音忽在耳畔响起.

    「我年少之时,心想做英雄.为成英雄,爱无所爱、友无所友,到头来只剩一身飘零,回首前事,不如行酒净舟,相忘于江湖.少年人,我心倦了;剩下的,就交给你啦.」老人语声寥落,仰天豪笑:.

    「遍履城山不求仙,独羁花月欲穷年,一罢掷杯秋泓饮,胜却青锋十三弦」

    「前辈」

    他一跃而起,触日只见阳光灿烂,林间莺声啁啭,溪上云蒸消淡,哪里有什么书库、有什么血海红彤彤的砂壁上回映日光,如抹胭脂,崖上绿树低垂,翠色的林叶被阳光一照,远远近近地笼着一层剔透晕黄;掩眉眺去,便如一树小巧扁玉.

    耿照几乎以为一切只是一场梦,忽然间福至心灵,缓缓回头.

    清溪水畔,一身大袖宽袍、灰发披面的清粮老人倚石闲坐,低头垂手,一动也不动,左手五指没入清洌的水中,仿佛应和着梦里「行酒浮舟」的苍凉笑语.

    失败的那个,灵魂将灰飞烟灭.

    强者存、弱者灭

    我活够啦,并不怕死.

    原来你从一开始,便是如此打算的么,前辈

    耿照回过神来,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对老人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现在更重要的,是确认夺舍转移的效果.他揉揉额角,除了些许头晕目眩,并没有其他的异状;索遍枯肠,也没有魏无音说过的东西以外、关于消灭妖刀的一丝一毫.耿照怔怔地瞧着双手,瞧着流动的水面之上、映出的那张不断变形的面孔,心中一沉.

    看来是失败了.

    没学过夺舍的自己,浪费琴魔保守了三十年的妖刀之秘,放眼当今东海,能克制妖刀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然破灭.他僵硬跪在溪畔的圆石滩上,任由溪水浸湿了膝布,没有抬头再望一望老人的勇气.

    耿照对人生的盼望,一直都非常、非常的微小.

    他一点也不想引人注白,只希望攒够了钱,替姐姐找个殷实的好人家、风光办场婚礼,再把阿爹接来流影城,好生奉养;当然,将来手头宽裕了,还是得在龙口村买一小块地,让阿爹百年之后,可以回到年轻时候落脚的地方

    然而在这一瞬间,他却极度渴望自己就是老人口中的英雄,别让琴魔前辈的期盼落空,别让三十年的和平一朝破灭,别让这么多的无辜百姓再染鲜血

    「可恶」

    他一拳击在水中,钢牙紧咬,不甘心的眼泪又淌出眼眶.

    「羞羞羞」清脆的笑声自背后响起:「这么大人了,一早便哭鼻子.」

    耿照回过头,一抹娇小的身影背手而来,风中黄衫摇曳,腴润结实的小腰上挺出一对鼓胀的胸脯,笑靥嫣然,却是黄缨.

    「怎么怎么是她」他微感诧异,忙抹去泪水.

    黄缨睁大杏眼,捂嘴惊叫:「老爷子怎么怎么就死啦」难以置信,又不敢伸手去摸尸体,东张西望片刻,随手拾了一根干透的浮木长枝,便要去戳.

    耿照赶紧夺下,见她杏眼一翻、似要发作,忙道:「前辈去世了.」将魏无音身中「不堪闻剑」一事约略交代.黄缨对这个凶霸霸的老头儿素无好感,心想:「死了便罢,不然成天喊打喊杀的,也是麻烦.」

    耿照天生力大,独自将魏无音的遗体扛至崖边,以免被溪水打湿;又与黄缨一同堆起篝火,加些湿柴生烟,希望引起流影城巡逻哨队的注意.黄缨手脚颇为俐落,两人合力,很快就布置妥当;百无聊赖,并肩坐在溪边踢水聊天.

    「她二掌院呢」耿照望向远方,故作无事.

    「还在睡呢」黄缨斜乜着他,促狭似的一笑.

    「这么关心,怎么不进去瞧瞧」

    耿照脸上一红.所幸他肤色黝黑,倒也不怎么明显.

    黄缨哼哼两声,没真想让他尴尬,撇了撇粉润的两片唇瓣,低着头一径踢水.「可能累啦,睡得正香呢我替红姐穿好了衣裳,等她醒来,不会难堪的.」

    「谢谢谢.」黄缨爱看他脸红的样子,故意逗他:「你少沾亲带故的我又不是采花贼,昨晚睡得可沉了,怎么都编派不到你姑奶奶身上.」眨了眨杏眼,笑得一脸坏坏的.

    耿照无心谈笑,闷着头不发一语,只将右手浸在水里,默默划动.黄缨一见他乖,心里便觉欢喜,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料想他与那老头儿有什么私底交情,难免伤坏,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笑话与他解闷.

    说着说着,崖顶忽然传来人声,疏疏落落,渐次往这厢靠近.

    黄缨一怔,喜得抬起头来,欢叫道:「有人来啦,有人来啦你这人闷归闷,倒也不说空话.」双手撑后往溪石上一跳,结实的圆臀稳稳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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