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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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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折 东海一傻,刀舞八荒(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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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夜走八百,唤它都不停.下回有机会再找你一道.」

    「我有个法子,教小娘皮和那把鬼刀分开.」他拍拍策影,神秘一笑:

    「不过,得靠你二哥帮忙.你想不想听」

    两人布置妥当,胡彦之跃上马背,两腿一夹,策影掉转马头,小碎步往林中奔去.

    碧湖原本便追得紧,不消片刻,双方已在狭窄的林道间遥遥相望.

    胡彦之双手交错,自鞍畔擎出双剑,踮步打浪,策影越奔越快、越奔越快,炽电般的雪白长鬃迎风猎猎,劈啪劲响,犹如冲锋时高举的军旗旌尾

    林道狭长,不容万劫回转.碧湖停下脚步,反手握住石刀,由背后举至身前,刀尖直指林道,正对着急驰而来的策影

    「又来啦」耿照小声道:「小心她的不复之刀」

    「放心好了.同样的招数,猪才会连上两次当」胡彦之仅以两条腿跨住马鞍,放开缰绳,双手分持双剑,斜斜垂落身侧,纵声豪笑:「好兄弟,待会便瞧你的啦」

    策影虎虎喷息,不像寻常马匹般仰头嘶鸣,始终不发一声,烈电般的一只右目迸出怒火,放开四蹄,飞也似的冲向娇小的碧湖.每一落蹄,均刨地寸许,掀起滚滚黄尘,形影之巨、声势之猛,仿佛要将碧湖碾成肉泥

    一人一马眨眼已至十步外,林道宽约五尺,还不够一名成年人横躺,万劫刀固然难以挥动,胡彦之也没有跳下马背闪躲刀气的空间;十步一到,碧湖骤然睁眼,嶙峋的石刀一震,「嗤」的一声破空尖响,地上卷尘倏分,细细的泥灰中印出一条极宽极扁、快到烟尘来不及合拢的乳白刀形,飕地正中策影

    眼看马将对剖,策影忽往旁边一跳,肌肉纠结的马肩撞上林树,刀气削过鞍头,直奔胡彦之的腿胯

    胡彦之双剑交击,危急中往身前一挡,「铿」一声龙吟激荡,双剑应声折断;他整个人往后一仰,猛被刀气掀下马背

    碧湖凝立不动,冷冷瞧着失驭的策影一路擦撞着林树,歪歪倒倒从身畔奔过

    忽然间,一人从马腹下钻出,牢牢将她抱入怀中,在着地的一瞬间及时翻转,没让小碧湖撞着地面;便在同时,策影交错而过,张嘴咬住石刀后的铁链,往烽火台的方向发足狂奔

    那人死命抱着碧湖,伸腿勾住林树.策影拖着石刀绝尘而去,两股相反的巨力一扯,碧湖的小手再也握持不住,虎口迸出鲜血,铁链脱手飞去

    「救到了」耿照抱着她一跃而起,不顾满面黄尘,欢声叫道:

    「我们救下碧湖姑娘了」

    胡彦之翻身跃起,也不管双手虎口迸碎、鲜血长流,一把挥开黄尘,大声问道:「人呢有没有怎样」耿照低头审视怀中的少女,回道:「昏过去啦.似是似是无碍,只有些皮肉伤.」

    胡彦之猿臂一舒,冲上去将两人抱住,眯着眼睛放声大笑:「干得好、干得好好兄弟哈哈哈呸、呸、呸恶」不意吃了满口黄尘,转头一径吐唾.

    尘灰飞散,三人都是黄扑扑的一身,碧湖纱布缠头,倒还罢了,耿、胡却有如扮戏文的丑角,均是苦着一张黄底白面,不见须眉,只眼眶、嘴缝、鼻孔周围等露出肌肤颜色.两人相对一怔,不由大笑.

    耿照只觉平生从未如此开怀,碧湖是素昧平生,胡彦之也是素昧平生,却仿佛于这一刻间无比熟悉;自他幼年离开龙口村、来到白日流影城之后,这是头一次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林树间一阵沙沙风摇,策影巨大的身躯缓缓行来,闭着的左眼尚未结痂,步子却十分稳健,身后雪白的长尾不住轻扫,纵使满身伤痕,自有一股沉定内敛的睥睨之气,犹如林中王者.

    胡彦之从腰后解下黄油葫芦,自饮一口,随手一抛.策影头颈不动,站得既挺又直,葫芦飞至面前,才张嘴咬住,仰头痛饮;喝了片刻,忽然一拱耿照肩头,长吻微伸,将葫芦朝他伸去.

    「你二哥让你喝酒哩」胡彦之微愕,旋又大笑:「它看得上眼的人不多,我也是头一回见它请酒.」

    耿照哑然失笑,将葫芦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那酒又呛又烈,简直像透明无色的水状焰火,一路从口腔烧至腹内,所经之处如无数把刀子攒刺一般,不由一颤,咳出大口浊气,咬牙硬说:「好酒」谁知开声之后,喉中刺痛感大减,竟是说不出的畅快.

    他拭着嘴角大口喘气,每吞入一口新鲜空气,喉管至腹腔内都有变化,时冰时热、又痛又痒;呆怔片刻,才想起自己的模样定然十分狼狈,呼的一声,抓头傻笑起来.

    策影从他手里咬走了葫芦,依旧站得直挺挺的,自顾自的仰颈痛饮.

    「其声如虎,不轻嘶鸣;其行如电,不轻放蹄.峙之如岳,停之如渊,不倚爪牙而啸深林者,谓之紫龙.」胡彦之接过葫芦,拍了拍策影:

    「像你二哥这样,才能称得上是马中的千里之王.」

    耿照一吐酒气,点头道:「做人做人也是这个道理罢二哥真了不起.」

    胡彦之豪迈一笑,将葫芦递给他,径自从地上拾起两柄断剑,笑着说:「若非这对狂歌剑,只怕我已分成两半啦.这小娘皮好厉害的手段」

    耿照心想:「原来老胡的对剑名唤狂歌.他的外号,却是从剑、马而来.」

    两人将昏迷的碧湖横放鞍上,牵着策影回到崖边,摇摇欲坠的烽火台中已不见苏彦升的踪影.耿照有些担心:「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胡彦之摇摇头:「姓苏的最是怕死,如果我所料不差,他一见苗头不对便即溜走,此刻不知逃到哪儿去啦,你担什么心」

    耿照想想也是,赶紧奔到台后垂绳处.

    崖下的黄缨一见他探头,气得破口大骂:「方才那柄大石刀突然飞了下来,轰的一声坠入溪里,真是吓死人啦你在上头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玩意儿丢将下来,不用先说一声么」

    耿照心想:「原来它将刀甩下了山崖.」暗叹二哥灵性更胜常人,一边忙不迭地赔小心,一边缒着绳索下崖去,对黄缨道:「适才情况凶险,来不及同你说.这崖不太好爬,我背你上去.」

    黄缨原本窝了一肚子的气话要发作,一听他如是说,怒气大大平息,白了他一眼道:「哼,马屁精谁要你来卖好了」一张粉嫩小脸却涨得红扑扑的,杏眼里盈盈有光,菱儿似的丰润小嘴抿着一抹笑.

    耿照先将赤眼解在崖下,背着她爬上山崖,得胡彦之与策影之助,将染红霞、采蓝二姝及魏无音的遗体拉了上来.胡彦之不识黄缨、采蓝,与染红霞却有数面之缘,奇道:「二掌院武功超群,是谁将她伤得如此之重,居然昏迷不醒」一旁的黄缨听见,捂住小嘴,忍不住「咭」的一声,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明目张胆地瞟了瞟耿照,满脸的幸灾乐祸.

    耿照窘得脸红脖子粗,抓耳挠腮:「是是妖刀所致.这个说来可就话长啦.」胡彦之心觉有异,正想继续试探,忽听林间一阵蹄响,尘沙飞扬之间,十余骑冲了出来.

    马上的骑士身披双扣布甲、腰系双铊尾带,布甲上缀着鱼鳞铁片,背着髹漆长雕弓,鞍头两侧各挂着一个同式的箭壶,繁缨饰马,蹄铁簇新.人人佩带长剑,手中攒着长枪,只差一顶护耳翻起、顿项披垂的缀羽兜鍪,活生生便是图画里奔出来的皇廷羽林军.

    为首之人长枪一举,吁的一声,十几匹马一齐停住,显是训练有素.

    红螺峪已是朱城山地界,再往里头走上七八里路,便可见白日流影城的外廓.这一队骑兵铠仗鲜明,想也知道是流影城的人马,胡彦之正欲开口,忽见耿照面色一沉,不禁悄声问:「怎么,这伙不是你们的人」耿照默不作声.

    那领队长枪一指,喝道:「这匹马是谁的」指的

    关系是喝出来的:酒局应酬实用智慧吧

    居然是策影.

    他连问三声,胡彦之只是抱臂嗤笑,也不答话.领队眉头微皱,单手握缰,冷冷道:「既是无主之马,入我流影城地界,便是流影城之物」举起枪尖,大喝:「备索这次别再让它跑啦」左右齐声相应,声若洪钟,纷纷从鞍头解下套索,策马围了过来.

    黄缨吓得粉脸发白,颤声道:「耿耿照这是怎么回事」

    蓦地一声烈咆,策影仰头长嚎,四周林叶被吼得飕飕乱摇,竟如深林虎啸一般

    骑队的十几匹骏马仿佛遇上了拦路虎,被吼得前脚一软,跪的跪、退的退,还有吓得人立而起、或要掉头逃走的.众骑士握缰呼喝一阵,才将坐骑安抚下来,模样虽有些狼狈,忙乱中却无一人滚下鞍来,迅速恢复了阵列,依然是一弯月形,散开来将耿照等人堵在悬崖边.

    须知训练有素的武装枪骑队,只需一伍五人连辔,便足以对付一般的武林好手.锐利的枪阵无论合围或并进,配合马匹冲刺居高临下,杀伤力十分惊人;若再辅以弓箭,就算如胡彦之这等高手,万一不幸遭遇,孤身逃走或有一线生机,硬碰硬则万万讨不了便宜.

    胡彦之眯着眼,单臂环胸,另一手抚弄下巴浓髭,似是在看笑话,心中却不无钦佩:「这些人的骑术堪称精湛,就连东海都督府的马军都无这般能耐.放眼东海,说不定只有镇东将军麾下精兵可比奇怪白日流影城是吃饱了撑着,没事练这等马军做甚」

    忽见那领队平举长枪,枪尖对正自己的鼻子,厉声道:「你模样鬼鬼祟祟,非奸即盗藏此好马,莫非是想做什么歹事快将马匹献上,要不,绑你去见官」

    胡彦之闻言一怔,登时哇哇大叫:「去你妈的这里忒多人,便只有我像贼么」就着眼角余光瞥去,赫见耿照满脸真诚、黄缨娇俏可爱,如遭重击,抱臂阴沉道:

    「哼哼,你们这些个眼残的,说了你们也不懂.这匹紫龙驹如此神异,谁能驾驭天生奇物,何须人主它,便是它自己的主人」

    耿照听他二人一来一往,始终不发一语,只是仔细聆听;听得片刻,才忽然抱拳道:「这位是多射司的葛家五郎么小弟是执敬司的耿照.」

    那领队掖住长枪,单手解下面巾,皮兜下露出一张与耿照同样黝黑的年轻面庞,细长的双眼炯炯放光:「你是耿家的么」双腿略夹马肚,踮着光亮的铜镫策马上前,俯身低道:「你在这里做甚这几位是二总管的差使」

    原来这马队首领葛五义是龙口村出身,算得是耿照的同乡.

    在家乡时,葛家的三郎爱慕耿照的姊姊耿萦,总是让五弟前来传话.耿萦年纪较长,通晓事理,知道葛家在龙口村坐拥良田数亩,决计不会娶一个破落军户的女儿进门,为免嫌疑,都让耿照去打发.两人说不上童年玩伴,却是自小便看熟了的.

    耿照不愿对他说谎,只说:「这位胡彦之胡大侠,是观海天门鹤真人的徒弟,马是他的;马背上那位红衣女侠,则是水月停轩的染二掌院,这几位姑娘是她师妹,都不是可疑之人.小弟正要领她们去见二总管.」

    葛五义沉吟片刻,低声道:「这马呢能留下么」耿照老实摇头.

    葛五义似已料到,只微微颔首,忽听远方马蹄声响,林后烟尘翻卷,似是阴霾涌至,依稀听得人喊马嘶,声势浩大,已算不清有多少骑.

    「不好,是公子来了」他皱起眉头,低声道:「你先避会儿,我来引开他们.」耿照会意,拉着胡彦之等躲进烽火台中.策影身躯庞大,幸而木台被万劫砸坏一角,门框碎裂,堪堪容它低头钻入.

    葛五义纵马踩乱泥地上的足迹,指着另一头道:「黑马往那里去了,快追」率先甩缰,往烽火台的反向奔去.众骑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片刻,也都策马追上.

    突然间,林中冲出大队人马,服色与葛五义等相仿佛,却足有数十骑之谱,队伍前头有八名短后衣、双袍肚,头戴红缨皮鬃笠,外扎绿鹦短绣衫,衫中露出铜钉衬甲的武装侍卫,簇拥着一名锦衣玉带的白马公子.

    葛五义等一见那公子到来,纷纷勒马让至一旁,就着鞍上垂枪俯首,齐道:「公子爷」那公子看也不看,径自举目远眺,喃喃道:「怪了.方才声音明明是从这儿来的,怎么又不见踪影」

    身旁一名护卫听见,忙问葛五义:「你们先来一步,有见着么」

    葛五义垂首道:「没看真切,不过来时听见树丛摇动的声响,依属下猜想,约莫是朝那里去了.」

    那公子闻言回头,白面上掠过一抹青气:「那你还楞在这儿做甚还不快追」不待左右答应,熟练地调转马头,马鞭一抽、马刺一蹴,胯下的雪白骏马跳蹄长嘶,飞也似的朝葛五义所指之处奔去

    他的坐骑远较诸人神骏,部属们一下子措手不及,片刻就被抛在后头.那八名绿衫侍卫赶紧策马直追,余人也不敢怠慢,呼喝声中,眨眼走了个干干净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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