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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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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九折 过山黄貉,牵机赤血(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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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女郎,簇拥着上了岸.

    那女郎约莫十岁,生得一张巴掌大小的瓜子脸蛋儿,下颌尖尖、皮肤细致,模样十分端丽秀美.

    她腰如细柳,个头虽不甚高,身段却颇为窈窕出挑,一身明黄单衫柳黄裙,里外包得严实,犹如书香门第的闺秀;领上围了圈雪纱细丝领巾,竟连交襟处的一小片肌肤锁骨也不露,但巾上支起鹅颈似的半截雪项,细直挺秀,骨肉匀停,行走间约束裙腰的系带长长曳地,当真是坐牵织草、行归落花,说不出的优雅好看.

    女郎踏上桥板,过着雪履罗袜的小小脚儿差堪盈握,其时不兴缠足,尤其行走江湖的女子多为天足,女郎的足形修长织美,尺寸却小得可爱,望之惹人遐思.

    她身边始终有七、八条锦衣大汉环绕,装束虽不尽相同,但身上都有一色的暗金绫绸,或束腕或围腰,或结巾作带,个个生得精壮结实,显然都是练家子.

    众人来到草棚边,似是碍于薛百螣的威仪,无一敢近.一名蓄有燕髭、神情精悍的中年汉子抱拳附身,恭恭敬敬道:「铁线蛇杜平川,见过老神君.」

    薛百螣冷哼一声.「你们说要打头阵,老夫让你们打;说要守西大路的浮仙镇赤水古渡,老夫也让了.现而今,老夫连这半片草棚、一条板凳,也留不住了么」

    杜平川长揖到地,语带还是一贯的平稳,神情不卑不亢.「老神君息怒.我家神君一见信息火号,便即赶来,想与老神君并肩作战,绝无他意.黄岛上下一片诚心,尚请老神君明鉴.」

    胡彦之心想:「看来这年轻姑娘便是小妖妇口里的何君盼了.奇怪,黄帝神君何蔓荆算算年纪,也该是七老八十的老妪了,怎能有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儿

    况且女儿尚能随母姓,但何君盼无论是内外孙女,却都不能姓何.」

    却听一把温柔洞庭的细腻嗓音道:「薛薛公公,是我不好,见得火号一起,便让杜平川他们起锚,思虑不周,请您莫要生气.」她口气怯生生的,倒也非惊慌失措,只是略微拘谨,似不惯当着众人之面说话.

    杜平川低声轻道:「在人前须称呼老神君.」

    何君盼弯睫一颤,低声道:「我我知道了.」

    但薛百螣听到那一声「薛公公」,乖张嚣戾的模样微微一敛,眉目间温和许多,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随口道:「忒多人拥着她跑上跑下,还当你们神君是三岁孩儿么不知所谓」杜平川躬身应道:「老神君教训得是.」

    渡口前一声马嘶,一骑跳蹄而止,鞍上翻落一抹婀娜裳影,气势汹汹,正是符赤锦.「三岛神君都齐啦,胡彦之,你好大的面子」她一撩粗布长裙,连露出内里的半截红缎下裳也不在意,荑尖一指,冷笑道:

    「这厮弄死了我一具如意身,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谁都不许争抢」

    薛百螣目中精光暴绽,转过头来,森然道:「娃儿,你好大的口气啊」

    符赤锦正在气头上,冷笑还口:「老神君,奴家是娃儿没错,可也是红岛的神君」薛百螣重重一哼,嗤笑:「赤帝神君很了得么在五里铺失了手,来这儿逞什么威风」黄岛众人一片哄笑,何君盼蹙起蛾眉,嗔怪似的瞥了一眼,杜平川立刻出声斥喝,众人才闭了嘴.

    符赤锦俏脸涨红,咬牙道:「老神君教训得好我符赤锦在那儿跌跤,便要从哪儿站起来」织足一点,挥掌拍向胡彦之

    腾地长空鸟影飞啸,迳朝她脑门抓落,总算符赤锦没气得理智全失,及时从袖中翻出一对明晃晃的分水峨嵋刺,铿地一声接住鸟影,却是一只铁链飞挝.铁链的一端握在薛百螣手里,他冷冷道:「符赤锦你这是目中无人,定要和老夫过不去了」

    符赤锦咯咯娇笑:「哪儿能呀奴只是」霍地转身一刺,利尖迳取老胡.

    胡彦之低头避过,薛百螣勃然大怒:「冥顽不灵」也不见起身探手,身后一杆丈八蛇矛「呼」直刺符赤锦面门,二人竟隔着两丈之遥斗了起来.

    老胡权衡情势,决定从最弱的一环突破缺口,低声道:「我动手制住穿黄衫子的姑娘,你教程快力气大,先带阿傻上船,拦阻的通通扫落水底听到了没」

    耿照皱眉:「那谁来开船」

    「老子会」胡彦之眨眨眼:「这种船我一人就能驶.我没跟你说过我上过船当过水手么」耿照忍不住叹息道:「你的人生也未免太精彩了」语声未落老胡已振臂跃出,直扑码头上的何君盼

    谁也料不到他重伤之余,还有这等惊人的行动力,只闻叠声呼喝,何君盼身边的护卫已倒成一片,不是被老胡掌劈要害、足踹头脸,便是反抗时被他运劲震倒,竟无一人能沾到衣角.

    那「铁线蛇」杜平川稍好一些,与老胡换过几招,章法、招式颇为不俗,掌上劲力却大大不如,被老胡使了个虚招,一脚踢飞出去.「此人怎地如此不济」胡彦之没料到这条临时想出的三脚猫计策竟轻易得手,大喜过望,欺身上前,一掌扣住了何君盼的肩头

    这娟秀的妙龄神君娇怯怯地弱不禁风,老胡不敢制她死穴,只抓住左肩窝处,顿觉掌重的肩头浑圆细小,柔若无骨,小瞧得令人生怜;便是隔着层层外氅、罗衫,仍能感觉她的肌肤无比滑腻,直如敷粉,提问还比他的掌心更高了些许,仿佛握着一团热乎乎的腻软温绵.

    何君盼似是不通武艺,身体姿态完全不是一名武人该有的架势,便如寻常闺阁女子,通体无一处不是破绽,毫无应变之能,浑身簌簌颤抖.

    胡彦之强抑着开口安慰她的冲动,正想回臂入怀,胁迫众人就范,何君盼忽然抬头,低声道:「放开我」小脸煞白,秀目里却蕴有怒意.老胡心道:「原来是个烈性女子.」益发觉得可爱,不加理会,转头大叫:「小耿快过来」

    何君盼怒道:「大大胆狂徒,竟竟敢这般无理」她连生气都是细声细气的,拼命挪开身体不与他碰触.老胡心中一怔,不由失笑:「原来你的气不是被人挟持,而是给男人碰了身子.」笑道:「姑娘见谅,我不是有意得罪.」

    何君盼蹙眉道:「你不放开,便是有意再这样,我要打你啦」

    胡彦之哈哈大笑,眼看耿照已掠近船头,黄岛众人投鼠忌器,全都不敢拦阻.

    何君盼将右手拢在袖中,隔着袖布格开老胡右掌,老胡「咦」的一声抖腕欲擒,居然抓之不及.她提起左掌,照定他的胸口虚劈了一记,胡彦之猛被一股巨力撞得倒飞出去,鲜血溅满前襟

    何君盼脱出禁制,另一厢薛、符两人早已罢斗,薛百螣飞挝一出,利爪深深刺入耿照左肩,被铁链一路拖下船来,疼得他失声惨叫,双手死死抓着链头,几乎痛晕过去.阿傻拔出明月环刀,被黄岛众人逼至船头一角,被擒也是时间早晚而已.

    老胡差点被打晕过去,所幸何君盼无甚经验,出手拿捏不定,并未将胸骨打折,但她根基之深、掌劲之强,远在冷北海等人之上;光以内功之精纯,甚至还胜过了精擅「血牵机」的符赤锦.胡彦之今生所遇女子中,竟数不出一个内力比她更高的.

    薛百螣收拢铁链,提起一具置枪的盘顶石磨,将耿照压在底下,压得他口角溢出鲜血沫子,一边冷笑:「若无几把刷子,怎能做得黄帝神君年轻人,她这一手过山刀的无形刃,滋味可好受罢」

    胡彦之苦笑,勉力收聚丹田里的余劲,缓缓撑地站起.

    背后,符赤锦咯咯笑道:「老神君,这厮狡猾得紧,先将他料理了,奴家再向老神君好生赔礼,恭恭敬敬聆听您的教训.」忽然素手覆额,举目远眺,喃喃自语道:「咦,怎地又有船来何君盼,你们黄岛是开烟花铺的么放个不休,要是引来了不该看、不该听、不相干的人等,岂非自找麻烦」

    何君盼轻蹙柳眉,似是恼她无礼,又嫌她神态轻佻,索性闭口不答.杜平川拍去身上灰尘,平静接口:「符姑娘,若无火号指引,我等也找不到此间.是了,本岛派冷北海等与姑娘一道,于五里铺埋伏,火号既出,怎地只有姑娘一人追来」

    符赤锦冷笑:「一死两重伤,俱是这厮干的好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盘桓,笑道:「老神君,这是您的场子,便交由您来发落.再有旁人来打扰前,赶紧逮了这三人,打发交差.黄岛的也没意见罢」

    眼看河上那艘船越来越近,何君盼点了点头.杜平川拱手道:「都按老神君的意思.」

    薛百螣冷睨着胡彦之.「年轻人,老夫于令师也算是江湖故旧,便看这桩,你死前老夫可以答应你一件事.」胡彦之抹去嘴角血渍,咧嘴笑道:「晚辈要的不多,想与前辈借艘船渡江,顺便请您让一让.」

    符赤锦「咭」的一声,嗤笑起来,隐带着一丝恨意,似还记着如意身之仇.

    薛百螣上下大量着他,胡彦之夷然无惧,掸了掸染血衣襟,一脸满不在乎.

    「好.」良久,薛百螣嘿的一声,放落踞腿,大马金刀地跨凳直视,目光如刃:「只消你从老夫手底下走过一百卅七合,平了令师当年之数,老夫,便放你过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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