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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强如魏无音也毙命于此招之下,鹿别驾避无可避,吓得魂飞魄散:
「吾命休矣」
总算鹿别驾也是名门大派的宗师级人物,千钧一发之际,左臂「喀喇」声如爆栗,竟自甩脱了肘腕关节,凭空暴长数寸,宽大的袍袖舞成一面锦旗也似,堪堪兜住掌势.沐云色的双掌击在空处,却见鹿别驾圈转左臂,「蛇黄掌」的柔劲所至,手掌顿时受缚.
鹿别驾死里逃生,反而占得了上风,心中不无得意:「小畜生经验不足,笑煞人也任你双掌能开碑碎石,打在轻飘飘的袖布之上,什么掌力都不起作用.」沉腰崩步,便要发劲将他两条臂骨震断.
谁知念头方起,顿觉臂下一空,整片袍袖化成片片蝴蝶,被绞得寸裂他本能想护住身躯,一举手才想起左臂关节松脱,难以运使;便只一愕,沐云色的双掌已然印上身侧.
这掌轻飘飘的没什么劲力,鹿别驾连一步也未退,却已吓得魂飞天外.
沐云色何尝不想打得他口吐鲜血偏偏全身真气都不对劲,这下直如隔靴搔痒.他一击不中变招快极,右手食、中二指并起,一式「指天誓日」掠过鹿别驾的脸颊,拉出一条两寸来长的锐利血痕,却仍是偏了一些,未及眼、耳、太阳穴等要害.
本欲连环出手,无奈真气不继,浑身力量像被抽干了似的,「通天剑指」的几个变招施展不开,沐云色奋力飞起一脚,锁定的仍是头部要害;啪的一声,反足踢中鹿别驾的鼻梁,正是「虎履剑」的妙着,踢得鹿别驾眼前一黑,鼻血长流.
剧痛之下,鹿别驾的身体本能相应,右掌一推,两人分向两头摔去.
沐云色气力用尽,撞得几案四散、难以顿止,连滚几匝才稳住身体.
鹿别驾到底是天门有数的高手,背脊尚未触地,伸手一撑,使个「鲤鱼打挺」跃起;才刚站定,双腿倏又发软,颤声道:「小小畜生你你用不堪闻剑打我你用不堪闻剑打我」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变了.
横疏影虽不通武艺,看也知道这一掌没什么用,实在不像传闻中稍触即死的奇宫绝学「不堪闻剑」,好心提醒:「鹿真人勿恼,依妾身看,这掌着实不像是不堪闻剑.」
鹿别驾气得浑身剧颤,声音都尖了,转头怒道:「他妈的你武功很高么怎知是与不是」
横疏影恼他无礼,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道:「我听说奇宫的不堪闻剑乃是凝血束息的一门绝学,鹿真人胀得面红脖子粗的,说话中气十足,要说是凝血束息,委实勉强了些.」
鹿别驾一愣,恼羞成怒:「我身中杀千刀的歹毒武功,这婊子出身的却净说风凉话」怒道:「你没见他咬牙切齿,只想与本座拚命吗还是白日流影城早与指剑奇宫串连一气,一意包庇,纵凶杀人」
一旁的染红霞实在听不下去,本欲上前,却被师姐拉住.染红霞停住脚步,转身直视鹿别驾,扬声道:「你提气搬运一周天,检视脉息,便知真假何必缠夹,徒作无益之争」
鹿别驾醒悟过来,顾不得旁人的目光,就地盘膝,五心朝天,内气运行一周天,果然百脉如常,无一不顺;然而欢喜也只是一瞬,旋即一跃而起,指着沐云色破口大骂:「好你个小畜生满口诈伪,卑鄙下流连你道爷也敢诓骗,合着是向天借了胆子」
沐云色巍颤颤地扶案起身,一抹唇畔血渍,冷笑:「你不也吃过我师父的鞋底泥么我怕你忘了滋味,再让你回味回味.」想起师父,伤心之余,胆气忽豪,彷佛普天之下无一事不可为,纵声大笑:
「鹿老杂毛就凭你这种货色,一辈子只配吃我师徒的鞋底泥我师父就算不在了,江湖人却永远记得,你鹿别驾在灵宫殿前,当着睽睽众目捱了琴魔一脚,被踹得五体投地鼻血长流,跪伏战栗,便如今日一般」
鹿别驾面色铁青,咆哮道:「小畜生找死」喀啦一声接回左臂,十指成爪,飞也似地扑向沐云色
沐云色夷然无惧,戟指并出,一式「凿空指鹿」正面相迎;谁知才跨出一步,忽然全身真气逆走,牙关一咬,抽搐着仰天倒栽,立时晕死过去.
鹿别驾大喜:「小畜生今日难逃死劫」指爪箕张,径朝他腰腹、下阴插落
蓦地青衫一晃,横里一条修长背影拦路,来人后发先至,竟抢先扣住沐云色的头顶,柔劲微吐,拉得沐云色直起半身.
那人动作之快,直如流水行云,左挪右引、踢腿勾肩,啪啪几声,便将沐云色摆成盘腿跌坐的姿态,百忙中温言嘱咐:「全身放松,莫运功力我来助你.」说话之间,一股绵和柔劲自他头顶「百会穴」透入.
沐云色全身如浸温水,来人渡入的内息与谈剑笏纯阳刚劲截然不同,并不滞留在体内脉中,与运使「不堪闻剑」时所产生的纯阴劲力相冲,而是自头顶汩汩而入,转眼又由全身毛孔散出,把对身体内气的干预降到最低.此法虽极耗功力,却足以将他走岔的内息逐一导引,缓慢同调,转趋一致;沐云色身子一松,通体舒畅,渐渐了恢复神智.
鹿别驾看出来人正以玄门正宗的「真气透脉」之法,藉自身的周天搬运他调匀气息,施救者的耗损极巨,而且运使之际,周身毫无防备,形同裸身示人;而两人气脉相连,偏又是一方受创、两方俱伤的局面,不禁恶心胆横生:「你们这一家子都爱做好人,这便叫做自寻死路」去势更不消停,呼的一声,往那人背门抓落
双方仅只一步之遥,在场谁也来不及救.
谈剑笏在仓促之间难以运使「熔兵手」,凌空虚劈一掌,气急败坏:「鹿真人你是名门首脑,怎干这等偷袭下作」鹿别驾揉身避过,一声冷笑,大袖宽袍在半空中「唰」一翻转,须发猎猎、居高临下,宛若搏兔苍鹰:
「我与小畜生有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谈大人休管」
那个闻言长叹:「鹿真人,你也害了魏师傅,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沐云色一凛:「原来是邵三爷救了我」
他睁开双眼,赫见鹿别驾挥爪扑落,邵兰生正盘膝坐在自己身前,按说无法转身接敌,谁知邵兰生随手一挥,袍袖「噗喇喇」地像船帆鼓起,伸展成圆滚滚的一管,将角落的竹编画笼拖了过来.鹿别驾身在半空避无可避,被画笼撞落地面,落地时微一踉跄,连忙伸手抓住画笼,欲稳住身形.
那竹笼甚轻,当然支不住百来斤的身躯,邵兰生叹了口气,修长洁白的右掌穿出袍袖,挽住了竹笼的另一侧边口.见沐云色睁眼瞧来,低声道:「收摄精神,万勿分心情动即心魔,大悲大恸最是伤身,你离走为入魔仅只一线,我助你行功,但治本之道还在你自己.」沐云色会过意来,闭目调息,不敢再分心.
横疏影虽不会武,也看出鹿别驾狼狈,心中暗叹:「邵三爷忒也天真.他欲周全鹿别驾的脸面,偏偏没想过人家领不领情.」不知怎的,忽想起当日在不觉云上楼出手解救岳宸风,少年那英飒磊落、毫不犹豫的利落身影,心底一阵甜丝丝的,双颊酡红,恍若微醺.
场中鹿别驾的脸上,却是青一阵红一阵,指节捏得格格作响,几乎将竹笼边口抓碎,瞥见笼中的檀木剑柄,把心一横:「今日拚着得罪青锋照、流影城,也要毙了沐云色那小畜生,为清儿报仇」铿的一声激越龙吟,檀木剑脱鞘而出,直取沐云色咽喉
自众人入厅以来,争斗始终未及兵刃,此时何煦、锺阳见他擎出檀木剑,心念一同,双双遮护在横疏影身前.
染红霞忍无可忍,一挑柳眉,按剑跃出,清叱:「鹿别驾你我同是来客,难道真要见血」一阵金铁交鸣,鹿别驾的随身八僮纷纷抽出刀剑,拦住她的去路.厅外一千金甲武士循声而来,刀出鞘,枪露尖,散成半月形围住厅门,只待二总管一声令下,便要蜂拥而入.
谈剑笏、许缁衣交换眼色,许缁衣轻搭在师妹的肩头,染红霞望了场中一眼,忽然醒悟:「看来邵三爷胸有成竹,鹿别驾讨不了便宜,此时不宜横生枝节.」还剑入鞘,退后几步.紫星观八僮顿时松了口气,暗自庆幸不用与「万里枫江」交手,收敛刀剑,不敢造次.
大堂之中,邵兰生仍是盘膝端坐,侧对着鹿别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旋绕白影,似棍非棍、忽刚忽柔,正与鹿别驾斗得激烈.
奇的是:两人的剑招虽快,居然没有交击的声响,明明鹿别驾手里的檀木剑光可鉴人,照理应该占尽上风,他却是闪避多、攻击少;反观邵兰生的第一记虽都刺在空处,手中那片白影却越斗越长,彷佛乳浆搅动、蜘蛛吐丝,鹿别驾越斗越是局促,渐渐施展不开.
斗得片刻,鹿别驾心头闷重欲狂,一声暴喝,一百零八式「通犀剑法」如水银泄地、银河落霄,也不管什么拆解应对,凭着檀木剑的无匹锋锐横削竖劈,那雪练似的绵长白影被一寸寸削断劈开,绞出漫天的纸蝴蝶,如雪花般簌簌飘落.
邵兰生手中之物转眼只剩两尺余,白芒尽去,徒留乌影.他哈哈一笑,忽于纸片雨中振袖而起,霍然转身,一点木尖穿过飘落的碎纸片,倏地停在鹿别驾的咽喉,竟是被削断的半截紫檀画轴
而雪未停.
绞碎的画卷持续飘落,如砌下堆梅一般,掉落在凝然不动的两人身上,肩头、发顶,腰掖袖间手持木轴的青袍书生既不逼人也不动摇,便似雪中瘦梅,形影傲然孤挺,彷佛汀洲之上、茕茕独立的苍鹭.
鹿别驾看似一败涂地,但不知为何,周身却无一丝狼狈,尽管左袖尽碎,裸出一只养尊处优的白皙光膀,模样比方才突施暗算时更伟岸超然,彷佛一瞬间回复宗师身分,无视天地之阔,眼中只有一物.
那是全心全意,专注于剑的神情.
「三爷胜券在手,何以留力」
「鹿真人于最后一刻回复清明,我不敢躁进.」
鹿别驾默然良久,忽然一声嗤笑,神态虽冷,却不似怀有恶意,微微摇了摇头.
「芥芦草堂的剑法,果然非同凡响.若然败在三爷手里,似也不冤.」
邵兰生也摇了摇头.「我没有胜.若全力一战,胜负还在未定之天.」
鹿别驾哈哈一笑,终于露出一丝佩服的神色,抖落一身纸屑,「铿」檀木剑入鞘捧还,稽首道:「妄动三爷之兵,尚祈三爷见谅.」邵兰生双手接过,长揖贺礼:「他日若有机会,愿与鹿真人印证剑法,放手一战.」这话在寻常武人听来,可说十足挑衅,自邵三爷口中而出,却是真心真意,浑无半分烟硝火气.
鹿别驾不置可否,远远瞥了沐云色一眼,转身大步回座.
侍僮为他披上一袭宽大羽氅,又递上雪白的丝绢巾帕揩沫血渍,鹿别驾狼狈之态尽去,又回复成一派副掌教的雍容气度,与初入厅堂的咆哮模样大相径庭,可说是判若两人.
横疏影对剑法所知有限,听邵兰生自承「我没有胜」,也就是说被半截画轴残洒指着咽喉的鹿别驾,其实并没有败,虽然不明所以,却不禁有些感慨:「三爷磊落光明,胸襟宽大,与他动手过招,连鹿别驾之流也卑鄙不起来.才打完一场,却似换了个人.」
她不知练武之人,毕生都在追求境界的提升,练到如邵兰生、鹿别驾这等境地,往往只求一名旗鼓相当、足以砥砺精进的好对手,只有在棋逢敌手、逼命一瞬的剎那间,才能突破方圆局限,激荡出灿烂的生命火花.
鹿别驾自成为紫星观主、刀脉之宗,乃至观海天门副掌教以来,俗念缠身,功利至上,可说是无日无之;直到方才于漫天纸片飞雪之间,目睹那掠影分光的一剑,才重被唤醒了剑者的自觉,陡然间剑意勃发,致使邵兰生劲留三分,不敢轻进,木尖才停在他喉前一寸.
单论剑招之精,邵兰生可说是一路压倒性的胜利,连赢了整场剑决的九成九;然而鹿别驾最后一瞬的无形剑意,却是超越剑招的范畴,将他练剑三十年的精髓凝炼于一,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那是无心所致,即使面对同样的对手、使用同样的招数再打过一次,也未必能够重现
光是明白这一点,已是许多武者梦寐以求的重大突破;能确实保留、反复重温那一瞬的灿烂,则又是另一层境界.等到鹿别驾能随心所欲,在战斗中任意施展那一瞬的剑意,则掌握剑道至理、晋身剑界宗师,指日可待.
鹿别驾回到座中,神情已是大大不同,冲横疏影一稽首,淡然道:「贫道适才多有失仪,还请二总管切莫见怪.」
横疏影笑道:「鹿真人言重了.唇齿相依,尚且有嗑碰的时候,东海七大派同气连枝,由来已久,手足间偶有小小误会,也不是什么严重之事,鹿真人无须介怀.」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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