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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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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折 断鹤续凫,天涎雷鼓(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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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东海湖阴城郊,断肠湖南岸.

    簷前雨瀑飞泄,打得湖面云气蒸缭,像是凭空拉起一块雾溶溶的垂帘吊子,将屋里屋外分成两个世界:淅沥声里,更显出榭中那怕人的静.

    「这雨下得跟天塌了似的.」帘纱飞卷,身穿湖蓝绸裳的少女叹了口气,曼倚危栏,剥葱似的指尖轻抚红鞘,刹时连长剑也变得迷离梦幻起来:「黄缨,你说我们死在这样的雨里好不好一切朦朦胧胧的,多美啊」要死你去死好了,她心里想.

    被唤作「黄缨」的黄衫少女拧腰舒臂,打了个轻促的呵欠,眼里漾着一抹慵懒的浮亮.蓝裳少女没等她接口,又转头沈溺在雨景之中,明眸含雾,满脸自伤自怜的神气.

    「我可不想死.」

    黄缨架起一双浑圆姣好的腿子,嫩黄尖儿的弓底绿绣鞋恣意扳平,活像头餍足的猫.在「水月停轩」的众弟子之中,黄缨的样貌不算出众,不过胜在眼媚声甜:单说腿股之美,也少有人能与她的匀润紧实相比,可惜在这种全是女子的地方,只能引来同侪的排挤妒恨而已.

    她翻过几本春宫图册,常偷听那些叮叮噹噹赶着骡车、冒大风雪往断肠湖送薪炭的粗汉们猥笑,知道男人要的是什么.漂亮脸蛋有甚用生在颈子上头,还不是你看旁人也看男人喜欢的是衣底下裹得严实,只能剥开了自个儿看的东西

    可惜掌门不是男人.

    黄缨时常掠过这样的念头,心中不无喟叹.

    水月停轩虽有个「轩」字,可不是一方小楼,而是断肠湖南首屈一指的剑派.

    断肠湖南岸岩盘坚硬,照岸平浅,礁石潟岛罗列,於其上筑起亭台楼阁,飞桥衔接,下可行船:环外修起空心堤坝,设闸管制进出,便成一座广衾的临水庄园.水月停轩数代经营,大半精緻的楼宇飞在湖上,湖景入园、园入湖中,从来便是东海道的胜境.

    这座水风凉榭位於园中僻静处,离岸虽不甚远,却是三方孤悬,只有一条蜿蜒的覆顶飞簷九曲廊与岸上的菱舟香院相接,亭阁四面透空,以屏幔相隔,湖风一起满室沁凉,故尔得名.

    「本姑娘还没嚐过男人的滋味呢可舍不得死.」黄缨轻舐唇瓣,抚着右眼眼角的小痣,笑容薄有几分衅意:「我说咱们家的采蓝姑娘成天寻死觅活的,莫不是跟哪个名门俏郎君好过啦,此生无有憾恨了呗」

    那蓝裳少女采蓝听她说得粗鄙,不由得蹙起柳眉,索性扭头不理.

    「本门第五不第四美貌的采蓝姑娘,非三大剑门的才俊不能匹配.」黄缨越说越是兴起:「埋皇剑塚里不是书獃就是白鬍子老公公,不好不好:指剑奇宫的莫三、沐四公子是够俊的了,可惜风流薄倖,别要坑害了咱们家采蓝.哎呀莫非蓝姑娘看上了观海天门的小道士」

    采蓝气得转身要拧,黄缨又叫又笑直讨饶:「不玩啦、不玩啦一会儿给红姐撞见又要罚.」

    采蓝圆睁杏眼:「干我什么事都是你,净胡说什么第四第五的碧湖她还在呢」她连嗔怨都细声细气的,忽一瞥屏风里的笼纱绣榻,立时闭上了嘴,垂颈敛睫,眼梢儿却有些飘转.

    碧湖死了,你便能排上第四美貌么

    黄缨斜眼乜着,心中冷笑.

    水月停轩共分为四院,只有掌门亲授的衣钵传人能担任院主,又称「掌院」,身份自然与诸女不同.人所皆知,水月停轩的当代掌门「红颜冷剑」杜妆怜只有三位入室弟子,第四院菱舟香院的闺阁镜台迄今仍无主人.

    采蓝当然不算倾世美貌,顶多就是清秀而已,那身皮包骨的有甚好看黄缨暗里一啐,满心都没滋味.

    谁教人家采蓝姑娘出身祈州富户、上过几个月闺塾,平日一听到「男人」两字便皱眉,浑身上下都是轩里爱的调调没了碧湖,人人都说采蓝能做掌门的第四弟子,这阵子突然殷勤起来,连餐前午憩都有来捏手寒暄、送茶汤绣包什么的,瞧着黄缨直犯噁心.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掌门人十几年来净闭关,八年前偶一出停,便收了任宜紫那个贼贱丫头做嫡传弟子,还指派了专门的丫鬟和老妈子服侍.明明是同年入门,这会儿她们都得恭恭敬敬喊她一声「三掌院」啦不过就是生了张桃花脸蛋,人前装得倒挺斯文,骨子里和她们有什么两样

    黄缨心里一边嘀咕,慢条斯理地踅到了油竹榻边,揭开纱帐坐下.

    锦被里一名仅着小衣、重纱包头的少女,全身裹得直挺挺的,裸露的脖颈带着蜡样的白,锁骨活像两枚绷着青筋的铜杈子:黑发散在大红色的荷鸯绣枕面上,被彤艳艳的烛火一摇,竟比渗出纱布的血渍更加怵目.黄缨伸出手,五只幼细的手指穿入少女发中,顺着青丝慢慢梳爬,梳着梳着又凑近些个.

    「你你这是干什么」采蓝的声音绷得又细又紧,隐隐有些发颤.

    「照顾她呀」黄缨抿嘴回眸,笑得不怀好意:

    「红姐让咱们来,不就干这个忒你没情,也不来瞧瞧人家.」

    采蓝面色发白,半晌才捏着桌角窝下,背颈有些僵.

    「我我坐这儿就好.」

    黄缨暗自冷笑,凑到昏迷不醒的碧湖耳边,两瓣咬红似的樱唇轻轻歙动,一边斜乜着桌畔的采蓝.采蓝又紧张起来,浑身发抖,揪着桌巾的手背绷得惨白,隐约浮露青筋.

    「你你同她说什么」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黄缨朱唇一抿,嘴角微扬:「是谁,在她脸上砍了一刀」

    电光骤闪,雷声轰隆震耳,像落在栏外湖中似的.采蓝惊叫起身,踢得腿下那只覆绣莲墩翻倒在地,腰鼓式的浑圆墩腹触地滚动,突如活物一般,一路斜滚到了门边槛.

    「你这般胡言,我同红姐说去」她气得粉脸煞白,这两句说得切齿,转身便要拎伞.

    「去啊记得早些回来.」黄缨灿然一笑:

    「要是碧湖醒了,想说说当日的事儿,你可别不在场.」

    采蓝倏然停步.一会儿回神,纤细的身子挨紧竹墙,慢慢弯腰,咬牙将绣花软垫揣在怀里,摸索着扶起莲凳:颊畔抖散几络鬓丝,神情倍显淒艳.

    那天碧湖独个儿撑船出闸时,只有她和采蓝偷偷跟着.

    后来后来怎么了黄缨轻抚额角,揉着自颅底迸出的、那针攒冷刺般的疼,试图把糊掉的记忆甩将出来尽管半月以来,这么做似乎毫无效果.当日黄缨醒转之时,才发现连同自己在内,三个人都卧倒在菱舟香院的后花园里,一道淒惨的刀痕从碧湖的眉角斜跨下颔,将那张标緻的瓜子脸蛋硬生生劈裂成两爿.

    她还记得自己楞了一愣,就这么失声尖叫起来,俯在一旁的采蓝动也不动,如同死屍一般.

    是谁闻声赶来、又如何将她们带离现场,坦白说已不复记忆,但黄缨清楚知道决不是自己干的.如果她也有碧湖那样的美貌,兴许绣榻上躺着的就不是一人,而是一双了这念头着实令她胆寒了一阵,不过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黄缨很快便觉得可笑起来.世上有种人是没法做坏事的.

    她还住黄泥沟老窝子的时候,家里有九个兄弟姊妹,连吃饭都要争抢:隔壁狗子他妈可怜她一个女娃儿抢不过,瘦得乳脐贴背,不时偷偷带进自家的灶房,塞半张麵饼、剩俩饽饽什么的.

    小黄缨一拿到吃的便钻入桌底,拼命往角落里蹭,一股脑儿的将东西塞入嘴,生怕被其他兄弟姊妹挖了出来.狗子他阿姊老骂她「贼贱丫」,那神气活像瞧着阴沟里的小猫小狗,从过家家一直骂到出嫁.

    狗子家的太爷争气,留下了一点薄产,儿女都养得白润,狗子他阿姊更是出落得十分标緻,腰细腿长,肌肤像是匀上了粉似的,一出汗就显得特别腻白,犹如蒸熟磨细了的甜藕浆.黄泥沟的小伙子们成天在附近探头探脑,阿姊却早有了心上人.

    那日,小黄缨又溜进狗子家灶房找吃的,忽听蓝布门帘外一阵窸窣,她悄悄掀开一角,却见一名身材高大、穿着贵气的青年男子与阿姊黏在一块,两人磨磨蹭蹭,不多时便廝缠到了炕上.

    男子生得一张白净面皮,丹凤眼、挺鼻梁,双眉斜飞入鬓,比起黄泥沟那些个做粗工的黝黑男人,不知好看了多少倍,瞧得小黄缨心口突突直跳,不知怎么忽然酸刺起来,益发恨上了阿姊.

    那时阿姊双颊红扑扑的,眼角直要滴出水来,比平时还要美上几倍.男子净拿口鼻磨着她的颈窝,大口大口嗅着领间的体温气息,一只大手揉着阿姊的胸脯,片刻又探入襟里.阿姊的襟扣被扯脱开来,袒出一大片雪白酥腻的肌肤,沃腴间丘壑起伏,男子抚过之处都留下密密的汗渍,分不清是谁濡湿了谁.

    阿姊猫叫似的轻哼着,左手软弱推拒,右手的食指却啣进了润红的唇瓣间,小巧的贝齿忘情地咬着.男子颇受鼓舞,大大扯开阿姊的襟口,掏出一只雪润润的油乳尖笋,一口噙着顶端的蓓蕾嫣红,吮啜得滋滋有声.

    阿姊这才真正紧张起来,身子一弓,揪紧了炕上的棉布被单.

    「别痒呢好好羞人」她娇娇的埋怨,轻喘不止,混杂了气声的语调恍若呻吟.男子依然故我,揉得硕肥的乳肉溢出指缝,原本浑圆挺拔的乳廓在五指间恣意变形,沾满晶亮唾沫的乳首勃挺如小指指节,骄傲地向上翘起,随着颤抖的娇躯不住轻晃.

    「妹子不愧是做惯庄稼的,身子好结实.」男子嘴上逗她,突然一把握住乳房,实实的抓了满掌:「啧,这宝贝居然这般弹手」

    阿姊又羞又气,偏生疼痛里又有几分恼人的舒爽,一时被摆佈得全身酥软,片刻才紧抓着他的手不让继续,恨声轻喘道:「你你看不起我家种庄稼,这这般欺欺负人在在我们这儿,人人人人都说我比比官家比官家小姐漂亮」

    男子哈哈大笑,转移阵地,将手探进她腰里.阿姊害怕起来,死命夹紧双腿,颤声道:「阿哥别我阿爹回来撞见,要打死我的」她长年劳动,力气不小,当真不依起来,男子也难越雷池一步.

    他凑近阿姊耳畔,滚热的喷息吹入她敏感的耳蜗,笑得一脸坏坏的:「妹子乖你若依了我,阿哥让你做真正的官家夫人.」阿姊浑身一颤,屈起的膝盖慢慢放平,顿时瘫作一片.

    男子赶紧褪了她的裙褌,解下腰巾,将两条细白的长腿大大分开.小黄缨看得脸红心跳,只见阿姊双手捂着脸,全身抖得像打摆子似的,雪白的腿间一撮醒目的卷曲黑茸,下头两瓣细肉活像是一开一阖的鲤鱼嘴,油亮亮的润着一抹水光.

    男子忙不迭的褪下裤衩,衣摆一撩塞进腰带,连鞋袜都没脱,缠着膝弯间皱成一团的裤管扑上炕去,惨白少肉的屁股挤开阿姊的大腿,就这么和身一沉

    阿姊惨叫一声,两条白腿紧缠着男人的腰,十指都陷进他的背心衣里:从黄缨这头瞧不见她的神情,只觉得那声惨呼惊心动魄,后来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听见阿姊的声息,彷彿是断了气.

    男人「嘶」的一声仰起了头,呲牙咧嘴的模样不知是疼痛还是享受,不过稍停片刻,立刻大耸大弄起来.「阿阿哥疼疼」起初阿姊还雪雪呼痛,不知过了多久,哀唤声渐次平息,喘息却慢慢变得粗浓,偶尔还夹杂着几下娇娇的轻哼.

    小黄缨只觉两人下身半裸的模样说不出的丑,反不如调情时令人心猿意马,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直到男子大叫一声,浑身僵直,旋又软软的趴倒在阿姊身上.

    他起身穿好裤子,阿姊连忙摸出一条巾帕,咬着牙往雪嫩的股间一抹,帕上一片深渍染开,令人怵目惊心.「我们好过了,阿哥若不要我,我我也不活啦.」阿姊捏着帕子,趴在男子怀里,说这话时双颊晕红,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男子极力拍哄,说上许多蜜语甜言.

    原来这样便是「好过了」看来挺丑的.小黄缨歪着头想,心中不无安慰.最好阿姊遇上骗女人身子的无行浪子、江湖郎中,活该她白疼一场

    那男子却不是言而无信之徒,没过多久,便央人前来说媒.狗子家的太爷听说是前庄的郑家大户看上了女儿,乐得合不拢嘴,一口答应了下来.左邻右舍都说:「早知道你们家丫头不是庄稼人的命,这会儿真成了员外媳妇儿啦」纵有眼红的,这当口也都闭上了嘴,以免惹上放租的郑员外老爷.

    黄缨跟着母亲到狗子家贺喜,阿姊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迳忙着拣布做衣裳.

    黄缨终於等到阿姊上花轿的前一夜,拿着母亲帮人做针线活的大剪刀溜进屋里,就着熟睡的狗子阿姊额前,慢慢将浏海贴鬓剪掉.她的动作很轻,一次只剪一点,足足剪了一整夜,磨利的剪刀开阖如水,说不出的熨贴爽润.

    后来听说阿姊疯了.迎娶队里的长舅一见,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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