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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玉徽自那次从康熙手上得到生符,就重病了一场,连续大半个月的高烧,几乎夺去了她所有的生气。昏迷当中,她不断地梦到朱宝珊、邬祠稔、康熙,还有穿越成玉徽前见到的那个白衣女人。他们似乎不断地在向她讲述着什么,可始终不能听清,不能明白。而每一次讲述的末尾,都是胤禛倒在血泊里的骇人景象。玉徽起先只是看着,她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干涉历史,可强迫着自己袖手旁观了几次,她的心都要被胤禛倒下那一刻绝望的眼神给刺得千疮百孔了。于是在这个场景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毫无顾及地冲了上去,死死抱住胤禛正缓缓倒下的身子,就在她无法承担他倒地之重,双双摔倒在地时,胤禛却突然又活了过来,只是瞪着一双仿若儿时的纯净眸子笑着看她玉徽终究不能明白这些场景到底要给她什么样的启示,只是在一天傍晚突然清醒过来。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离床榻不远的圆桌上似乎燃着一种味道奇异的香。她努力想撑起身子,却虚弱地连胳臂都抬不起来。正当她再一次试图起身时,突然听到一阵花盆底轻击地面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带着暗香的白色云彩。“可醒了喜莲,你去通报门子,让四爷一回府就来海棠院吧”玉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拼命睁着眼睛从一片迷蒙中看清了来人,原来是兰慧。清瘦又有些倦色的面庞,云鬓轻堆却只素素地点缀了几颗白色珠子的两把头,一袭水洗得有些陈旧了的掩去了那曼妙身材的牙白色镶蓝边绣蝶旗装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兰慧以妇人的面貌出现在她面前。玉徽正想问她这是在哪儿,兰慧却先看出了她的心思,急忙安慰她道:“玉徽姑娘放心,这是在四爷的府上,暂时很安全的。”说着,她起身走到茶桌前,端来一个精美的茶盅,费力地扶起玉徽,把茶盅递到她的嘴边:“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可感觉饿了想吃什么,我吩咐下人去做。”玉徽一口水喝下去,顿觉得从食道到胃部都被冲得空空荡荡,大有要痉挛的势头。可她顾不上这些,只问了兰慧一句:“我是怎么进府的”兰慧表情一怔,飞快地侧转过头去,似乎在掩藏不想要玉徽看到的表情。然而也就是那一下,她轻咳了两声,又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向玉徽答道:“你现在身体还弱,先不要操心这些吧。等你把身子养好了,咱们再跟你解释。四爷这大半个月来为着你的病,昼夜不能安眠,大夫找了一个又一个,可就是不见好。方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种。这不,前儿四爷听说白云观云游来了一位医术非常了得的道长,便把他请来为你诊治。那位道长果然厉害,昨天一方子下去,你今儿可就清醒了。一会儿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吃药,省得伤了脾胃。”玉徽看出她左右而言他,面有难色,却是真心地为她着想,也不好再追问,只是点点头。兰慧看她又倦了,便让她躺好,正准备离开,却发现玉徽拉住了她的衣袖。“怎么”“皇上没有为难四阿哥吧”兰慧握住玉徽的手,又折身坐了下来。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兰慧开口道:“四爷说,为着玉徽姑娘,什么都不怕了。你安心养着,不要再伤神了。一会儿爷下学回来了就会过来。”她安慰地拍了拍玉徽的手背,为她掖好被子,再次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玉徽闭上眼,脑海里却久久挥不去兰慧的身影。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头,可又理不出头绪来。回忆起作小狐狸时,在塞上第一次见她的情景,她也不过九岁、十岁的样子,小寰轻挽,峨眉如弓,明眸流盼,一笑起来嘴角侧隐隐显出两个小巧的酒窝来。她檀紫色的宽筒长裤配了一身铜色滚边的艳红骑马装,终日背着一柄短弓,腰挎水牛皮箭袋,显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英姿飒爽来。可如今的她,却是满面憔悴,眼窝深陷,身上头上俱是素得压了她的光彩去,若不是那丝绸衣料光泽的华贵,她倒是象给谁扶丧似的。穿越者,习惯了睁眼世界骤变的无奈。可这次进入到胤禛的府上,是福是祸,亦超出了她的思考范围。八月初,玉徽大病初愈,终于又看到了胤禛开心的笑颜。她故意无视他与兰慧间目光相遇时流露出来的复杂与尴尬,只是装出一副安心受他们照料的样子,每日与来看她的兰慧说说笑话,与来和她纠缠的胤禛玩闹,并在睡前把他推出屋子,赶不情愿的他到别处去睡。玉徽隐隐约约察觉她的进府有些蹊跷,可又怕对这两个已经三缄其口的为难人儿提起此事只能使他们难上加难。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们的生活该如历史上记录的那样恩爱吧她在人前依然爱笑,可在人后,则越发的沉默了。她独自居住的海棠院,是一个百花成荫的小院落,以名贵的西府海棠为主,可惜现在不是花开的季节,只留着满树翠生生的叶子。庭院里开得正旺的是那美人蕉、大丽花和夹竹桃。闲暇无人时,玉徽常会来到园子一角的“望春亭”发呆。那亭子周遭正是种着看似无害,却十分有毒的夹竹桃。每每望着那些花儿,她就忍不住想去摘下一朵试试毒性,也每每忍住已经伸出的手,极度怀疑自己因为那场大病和现在无法解开的进府之谜,得了抑郁症。这月的十五,月亮分外的圆满,又巧逢这海棠院里的一棵昙花在晚间突然绽放,所以玉徽没有早早赶胤禛出去。两人把那盆昙花小心翼翼地搬至主屋侧面的石桌上,又摆上了香案、烛火和几碟果品,然后两人退到廊檐下相拥而坐,静静地看着眼前月色下那难得一次的绽放。“玉徽,你大病刚痊愈,这株昙花就开了。是个吉兆。不如我们此时此刻就让月亮为媒,昙花为证,拜了天地吧。你虽然进府,我不能给你名分,却也不想真的就让你这样委屈下去。”胤禛紧紧地搂着玉徽,双唇贴着她的耳缘轻语。“不好”玉徽突然挺直了身子,反对道。胤禛被她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可还是又扳过她的肩膀,问一脸眉飞色舞仿佛又要讲什么歪道理的玉徽为何不好。“今儿月圆,明儿就扁了,这么无定性,怎可为媒这昙花,终归是一现,你看,你看,已经快合了,这么短暂,怎能为证”胤禛无奈地笑了一下,好不容易跟她风花雪月一下,却又被她的古灵精怪给破了氛围。真不知她的心是怎么长的。他佯恼,压低声音反问她:“好,你说,什么才能为媒什么又才能为证”玉徽眼珠一转,又露出了让胤禛哭笑不得诡笑。她拉起他,一边说“你来,你来”,一边带他走到园子里的那个小鱼池边。玉徽指了鱼池旁树立的一块题了“空明”二字字的黑色大石,说道:“荒野顽石,吸了日精月华,期有补天之命,然偏落凡尘。可它却从此修得了这空明之理,守鱼望天,岂不悠哉此灵石可为媒。”接着,她又抬手,指向石后的那棵歪脖针叶松,说道:“那东西,风吹不倒,雪压不塌,终年常青,多被文人墨客用作长久之征。常青,又谐常情,此树可为证。”胤禛听了哈哈一笑,在月色中望着玉徽闪亮的眸子,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哎”玉徽不知他何意。胤禛转身走开。过了一会儿,就见他端了烛台过来,又走了一趟,端了香炉过来,均正对着那块巨石和歪脖松摆好。然后他正儿八经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面朝大石和松树,抱拳正言道:“今儿胤禛与玉徽拜天地,本没想劳烦两位。但既然玉徽喜欢,就请两位为媒为证,成全我们两个的长久。”说罢,恭恭敬敬地向大石和歪脖松鞠了三躬。他鞠完,看玉徽还杵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便伸手拉她:“快先谢媒证啊”“呃我开玩笑的哪有人用这么奇怪的媒证啊”玉徽抗议道。“少狡辩,快谢了媒证,我们拜天地”胤禛脸上隐着故意做弄的笑意,硬按着玉徽的背让她也向大石和松树行了三个礼。胤禛郑重其事地跪下,又拉了玉徽也跪到身边,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老天不要让他们再有什么劫难,不要让他们再分开。玉徽看胤禛严肃的样子,也不敢再跟他玩笑,知道今晚是躲不过了,只是觉得有点沮丧。她也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心里默念:“没有钻戒,没有婚纱,没有花车,没有亲朋满堂的酒席,没有数到手软的红包,没有就这样把自己给卖啦”其实那边胤禛早就转头看向玉徽了。他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表情可笑得紧,就知道她那边又在想什么所夷匪思的东西。玉徽默念完,睁眼却看到胤禛正含笑看着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估计都被他看去了,羞得满脸通红。“你笑什么”她嗔怒。“没,没笑什么。”说是没笑,却笑得更厉害了。“来,我们拜了天地。”说着,拉了玉徽对地三叩。叩完,他又拉了玉徽起身,面对着她,说道:“我们对拜,肃穆点,别又冒出什么鬼主意”玉徽本打算得意洋洋地看他拜自己,却没想到被他看出了要作怪。没办法,只好乖乖地跟他对拜。“夫人,天色已晚,该歇息了。”胤禛含着得逞的笑,把玉徽拉进怀中。“哎就这样”玉徽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在他怀里一顿乱捶。胤禛一把横抱起玉徽,装出一副讨饶的样子:“夫人还要怎样嘛,我一会儿一并都给你就是了。”玉徽被他这句话弄了个大红脸,咬着嘴唇只是不停地捶他,双腿乱蹬,却被抱得更紧了。胤禛看她瞬间羞赧的样子,甚是可爱,大笑着抱她向卧房走去。春宵一刻值千金,此处省略5000字九月里,秋高气爽,天气也渐渐转凉了,可白天的日光还是那么和煦,晒到人身上暖暖的。兰慧指派了一名叫七蕊的新招进府中的丫头作玉徽的贴身侍女,又派了两名婢女和两个小太监负责日常的打扫杂务,只把这海棠院中的人数减至能维持日常用度的最少,并且不叫外间的下人随便出入来打扰玉徽。她本人也常过来走动,只是玉徽很少见到其他人。这天,海棠院里的鸳鸯菊大片盛开,玉徽叫七蕊去请了兰慧来喝茶赏菊。这次兰慧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来了一个玉徽不认识的女人。玉徽看到她们两个一前一后走进园子,便站起来迎了过去。兰慧一身藕色旗装,头上只是别了两只简单的梢蓝点翠兰花钗和金镶玉的兰花簪,盘起的发尾处别了一只珐琅彩的蝴蝶。而她身后的那位,一身烟粉的旗装,头道:“玉徽,你进府前,四爷寻了个借口,把以前的奴仆都赶了。现在的奴才们都是新进来的,都以为你就是这四皇子府上的侧室李氏淑莹。”“啊”玉徽骇得差点蹦起来。“这不可能吧我要是李氏,那真正的李氏呢”她压低了声音问兰慧。这种事情听起
我叫刘跃进
来太匪夷所思了。“淑莹姐姐她”巧媚忍不住想回答她,却还是谨慎地看了兰慧一眼。兰慧点了点头,让巧媚继续说下去。“淑莹姐姐她生小格格的时候难产。小格格诞下不久,她也就出血过多,去了。”巧媚小声地答道。玉徽完全愣在了座位上。不会吧李氏死了不应该啊。当她还好好地在现代作小莜的时候,迷恋过清朝穿越文,迷恋四四,几乎把他的家庭情况记了个门儿清。那李氏好像应该活到乾隆年间的啊。而且给四四生了不少孩子,似乎是年氏出现前最得四四宠的一个。怎么她到这儿了以后,李氏就死了呢兰慧看玉徽还愣在那里,就握住她的手,安慰她道:“是这样的。淑莹妹妹去了后,我和四爷一合计,觉得也只有趁这个机会能把你接入府。所以我们并没有往外报丧,只是说淑莹她产后落下重病,身子虚弱得很,需要长期静养。而你那时也正好病着,跟她的情况差不多,所以这府里上上下下都以为你是李氏。而且这园子,没有四爷的允许,外人和下人都是不得随便进入的。所以外界并不知道淑莹,也就是现在的你,到底怎样了。”“等等,等等”玉徽听得一头雾水,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说淑莹实际难产死了,所以我就女人若是原本美美的脸面上有了瑕疵,最是不喜见人的,而且心悸症状要多静养,所以早就免了你的请安。皇额娘还给了好几个治斑的方子呢。不过我约摸着玉徽妹妹不会用,所以也就没有跟你提起。既然皇额娘那里知道了,估计其他的母妃们也多少知道了。所以没人会疑心你不去宫里。估计现在连皇上那儿都知道了。不过皇上日理万机,哪有闲功夫理会这个。对了,淑莹妹妹本身就是内向的人,一贯不爱与人打交道,宫里相熟的人并不多。”落了一脸斑心悸玉徽皱着眉苦笑。“至于淑莹的娘家,就更不用担心了。一来四爷虽然还只是皇子,但是治府严厉、家规甚严这是出了名的,再加上四爷那说变就变的脾气,所以我们这些女眷的阿玛们没事很少来这里走动,省得得罪了四爷不好收拾。”说到这儿,她看了看巧媚,巧媚也忍不住颔首轻笑。玉徽看看兰慧,又看看巧媚,内心叹:这个胤禛,脾气古怪到连他的老丈人们都怕他,怎么她一点都没看出来啊“二来呢,淑莹妹妹刚选秀进宫没多久,她额娘就去了。她家里上面有个姐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外加兄弟三人,用她曾经的话来讲,就是那其中最不受父母待见的孩子。她本身就跟她父母兄妹的情薄,所以自打进了宫,除了那次回去为母扶丧,也跟家里没有多大走动。所以你大可放心,若实在有什么事情,还有四爷和我给你担着呢。”玉徽拧眉沉思,虽然兰慧说得头头是道,可这样的命运却还是不能被她一下子接受的。李氏生产时死了难道从此她要代替李氏走完她的一生难道她要在年氏入府后眼睁睁看着她受到四四的专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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