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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谁都没有料到这次秋狝,竟然真的成了一个多事之“秋”:十八阿哥殇了;太子被废了;十三阿哥被囚禁了;因和胤礽关系比较近而被从京城急召过来质问的三阿哥胤祉也被非正式地看押了起来;康熙又怒又悲伤了龙体。本来意气盎然的秋狝队伍在回程中显得格外寂寂,大家都噤若寒蝉,更没有了骏马前后奔走的气势。大阿哥如今被派去押解太子,十三阿哥也被囚着,只有十四阿哥一人带领着侍卫护卫在康熙的玉辂前后。康熙对胤礽的态度也着实让人摸不到头脑。在返京的路上,他突然对随行的大学士们说胤礽的行为古怪,性情也似有突变。说据看管他的守卫回报,他多昼睡夜醒,喝酒数十大杯不醉,每面对或提及神明便惊惧不已,遇到雷电,更沮丧不知所措,仿佛是被什么鬼怪给附了身一样。那些大臣们猜测皇上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想为胤礽开脱,可还没等他们有功夫闹明白,康熙却又严厉训斥了他们当中见风使舵为胤礽说话的人。一时间人心惶惶,让人觉得如今在皇上面前,对于废太子之事,还是三缄其口,,说从此云燕姑姑算是攀上了大阿哥这根高枝儿。然而她们那时并无法预知,没过多久皇上就命大阿哥自禁于府邸反省;而那日她们欢天喜地送走的那个温润、美丽、活泼的人儿,就在大阿哥被禁府中的第二日,成了京城郊外,往云燕娘家方向的路上一个颇深湖中的一具冰冷尸体。当然,这具尸体已被剥得一丝不挂,更不见其随身所带之物。她的脸部被用利器划得血肉模糊,根本无法辨认其生前的容貌。而且她是被在脖颈和四肢上都坠了装满大石块的麻袋后被沉入湖中的,若是湖水不干涸到一定程度,她就永远无法再见天日;而即使再见了天日,也早已被湖里的鱼虾啃成了一堆白骨;而即使被人认出了这副白骨,宗人府和内务府也早已备过了大阿哥府上报给步军统领衙门的关于大阿哥之妾云燕在私自离家后失踪的案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大阿哥胤褆被幽禁前,还是风光了一阵子。他先是得康熙口谕带领内务府和刑部的相关官员联合调查帐殿夜警事件。最终他们查出了三个嫌疑人前锋营的两个笔贴式和一个御前行走,其中前锋营的两人已自裁,查案的官员抢下了第三个要自尽的人,把他关进了大牢进行审讯。经过刑讯,那人一口咬定是跟着胤礽去的。可刑部在从兵部调出的这三个人的档案中,却发现了一些看似巧合,却又令人疑惑丛生的一致性这三人的远房家属中均有人在八阿哥胤禩的府上或庄子里担有差事。可因为现在的内务府总管是八阿哥本人,所以刑部并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先呈报给了胤褆,让他作个判断,然后再商议此事儿是否该呈报给皇上请他亲自裁断。胤褆大概是此时得意得忘了本形,既想尽快彻底除掉太子,又想尽早放倒目前跟他同样受到重用的八阿哥,所以竟然趁回禀查案进展和刑部的这一发现时,不仅把张明德给胤禩相面说其“日后必有大贵”的事儿给捅了出来,而且向康熙暗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帮他杀掉胤礽。康熙虽然痛斥了胤褆的凶顽冷血,却果然更在意这个张明德给胤禩判下的命理。他立即命胤褆捉拿了这个所谓的神通道士,并把他交到刑部审问。胤褆洋洋得意,欣然准备再受嘉奖,等着看老八的好戏时,却等来了老爷子在众兄弟面前给他的一通怒斥。而且康熙立刻下口谕解除了他所担的一切职务,让他禁足府中闭门自囚,不得皇命不得擅自出府。胤褆千算万算,最终却把自己算了进去,这大概是他唯一不曾,或者不会算到的。京城这几天大风,卷着漫天的沙尘,扫着地上的落叶,似乎带着极大的怨气,呼啸着穿过人迹稀少的大街小巷。偶见路人,也是裹头蒙面,耸肩缩脖,脚步匆忙。没人喜欢这肆虐的风,更没人喜欢这大风带来的那股寒意。多事之秋,俨然已经有了变成寒冬的趋势。风沙中,一顶墨蓝色的四人轿子逆着风行进着。轿夫们都尽量低着头,却不敢放慢脚下的步子。直到来到一座排场的阿哥府的角门前,轿夫们才落了轿。一直跟在轿旁行走的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连忙跑过去跟守在门口的四个门子嘀咕了几句,其中一个门子便飞也似的向府中奔去,另外三个则必恭必敬地哈腰小跑到轿前跪下。而轿子里的人并没有出来,似乎还在等什么人。不一会儿,从那角门里跑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跑到轿前,恭恭敬敬地对着轿子打了个千儿,用浑厚的声音平稳地说道:“奴才,十三阿哥府管家达山,给四贝勒爷请安。我们十三爷请您进府一叙。”达山话音才落,高无庸立刻跑过去为胤禛掀开了轿帘。头戴一顶玄色圆帽,披着一件缁色夹棉披风,身着藏青色袍子的胤禛起身踏出了轿子。一阵风迎面刮过,他下意识地歪了歪头,抬手在眼前挡了一下。朝身后的十三阿哥府正门处瞥了一眼,他转过头来严厉地对达山说:“虽然如今你们十三爷在皇上面前得了错儿,可他还是天家的阿哥,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这些奴才还是要精心地照料着行事也要一如既往地严谨看看你们正门左角上的那个灯笼,破了怎么也都不换下来这是做什么给别人看呢”达山也不惊慌,只是笑了笑,躬身向胤禛回禀道:“回四贝勒爷,那灯是前儿夜里刮风刮坏的,奴才早已回禀给十三爷了。可实在是我们十三爷下了命令,不让奴才们换啊。连福晋劝也不行”胤禛听了,沉着脸摇了摇头,对达山说:“这样的小事儿还要让你们十三爷操心,你这个管家倒是越当越没用了”“回四贝勒爷,现在府上一切大小事务都要我们十三爷亲自经手处理,这也是我们十三爷的命令,奴才不敢不从啊。”胤禛看着一脸无奈达山,瞪了瞪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个十三,又在搞什么鬼”说着,他大步从那个角门走了进去。听达山说胤祥正在西花厅让大夫给他敷膏药,胤禛就径直去了那里。刚走到西花厅门口,还没看到胤祥,就被一股刺鼻的麝香味儿给熏得咳嗽了起来。“四哥来了你先自个儿找地儿坐着,我这儿还起不来,赵太医正给我做药疗呢。”坐在弥勒榻上的胤祥抬头冲胤禛笑了笑,又低头用手中的短石棒搅石碗里那团黑糊糊的东西。赵太医给胤禛行了个礼。胤禛一摆手,让他继续忙活着。他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对胤祥说:“你坐着,我们说话总归不碍事吧腿好些了么”“托皇阿玛和众兄长的福,大好还不见,不过似乎有了好转的兆头。如今我这膝盖也有了些温度,不似前些日子那样寒凉。”胤祥一边搅着手中的东西,一边对胤禛说。赵太医接过胤祥手中的石碗,又往里加了些褐色粉末搅拌均匀,然后用竹签把混合物均匀地抹到在小碳炉上腾得热烘烘的细棉裱背上,又腾了片刻,便糊在了胤祥的两个膝盖上。做完了这些,赵太医约了两天后来给胤祥换药,就告退了。此时胤禛才又开口,忍不住责怪胤祥道:“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门口的灯破了为什么不让奴才们换下来”胤祥端起桌上的茶碗,先对胤禛让了让,示意请他也喝茶,然后径自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这破落户,可不就该收起排场,用破灯么”胤禛无奈地摇头,痛心地看着胤祥道:“十三弟,我知道你因为二哥的事儿徒遭牵连,胸中肯定郁闷至极。但是你也不用这样糟践自己吧你这是做给谁看呢皇阿玛”“四哥,说我徒遭牵连也不确切,我这也是活该,活该识人不清,帮他人做嫁衣”胤祥说到这儿,有些忿忿。胤禛听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问道:“你是指老八”“还能有谁他如今倒成了内务府总管事,神神气气地去查凌普的事情去了我呢我倒成了被软禁的一条虫我病着,都这些天了,除了四哥你,还有谁来看过我敢情我胤祥就是一根杆儿,用完了就随手一丢完事了皇阿玛一向英明,这回怎么就没看出到底是谁想踩着二哥的塌台往上爬”“十三弟,我以前问你,你只支吾不说,我也不迫你。可我这作四哥的不能看你再这样闷愤下去了,这样你非毁了自己不可。你跟四哥说说,你这次到底做了什么,惹得皇阿玛如此生气说出来让四哥帮你开导开导。”胤祥歪着脑袋看着胤禛,良久,他叹了一口气,缓缓把这次秋狝前和秋狝中的事情讲给了胤禛听,只是隐去了他挨板子那夜跟他皇阿玛所说的一些话。胤禛听着,低眼思度着,突然脸上却透出了笑意。胤祥看见了,懊恼地抱怨道:“四哥尽管笑吧,反正如今我是成了兄弟们的笑料了”“我就是笑你呀,十三弟,你这回真格地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我早跟你说过,天地之间,何等广阔,能安安生生做人岂不是这苦难人世中的一大幸事叫你别去蹚这个混水,你不听不是你呀,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你说,皇阿玛派给你护驾的差事是什么差事那是对你天大的信任啊可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自作主张地跑去倒太子二哥是谁是太子,也是你的兄长啊再说了,就算二哥做得再不好,这太子是用得着你来倒的么太子之上有皇阿玛,其下还有群臣百姓,谁都有一双眼睛,谁都看得明明白白且不说别的,皇阿玛一生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儿没经过,是何等的圣明啊,他心里对二哥的事情定早有了主张,那是用得着你蹦达起来提醒的么你倒好,自以为是地跑去帮皇阿玛下决心十三弟,你糊涂啊”胤祥看着胤禛,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一转头看向别处,嘟囔道:“我就看不惯四哥你这个态度总是一副置身之外的样子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活着就是吃斋理佛、赏花观月、习字吟诗么”胤禛轻笑,叹道:“十三弟啊,你还在气头上,我不怪你。但你凭良心说说,你四哥是一个只知享清闲的人吗二哥胡作非为,我是不是去劝过老八非分妄想,我是不是告诫过他”胤祥道:“你劝了,告诫了,可谁肯听你的有什么用
那些不能告诉大人的事最新章节帮得了皇阿玛么”“是没有用,他们一如往常地闹腾。可这个时候才是咱们更该安分守己的时候。他们那儿已经把皇阿玛闹得够烦心了,难道我们这些人还要去火上浇油,再给皇阿玛添乱不成十三弟啊,忠孝不是要做多少轰轰烈烈的事儿才能显出你的忠孝的。很多小事,你若是做得对了,也是你的忠孝。比如说别人乱,你则静,不给皇阿玛凭添烦恼,让他见到你时能舒心而笑,不也是一种孝么孝无大小。平常人家是这样,咱们皇家也是如此。孝经上有云:事亲者,居上不骄,为下不乱,在丑不挣。又云: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你难道都忘了么”胤祥无话可驳,羞愧得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嗫嚅道:“四哥,我真的是错了”胤禛点了点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知错能改就好。皇阿玛这会儿忙着二哥那摊子事儿呢。二哥他太伤他老人家的心了,所以现在无暇顾及你也是正常的。等事情都平息了,皇阿玛也定会原谅你的。你也别胡思乱想。腿疾要紧,要好好配合赵太医治疗才是。”说着,他往屋外看了看天色,便告辞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胤祥起来要送他,却被他按下了。他刚转身,胤祥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了一声:“四哥”“还有什么事儿”胤禛转身问他。“你是刚从宫里回来么”“是呀。”“你最近常进宫么皇阿玛怎么样了”“皇阿玛他因积郁,如今容颜清减,精神也大不如以前了。他现在的气正在风头浪尖上,没人敢说什么。他老人家又像个小儿一样赌气,不肯让御医诊视用药,我和你三哥正想办法劝他老人家先把心里的郁郁抒发出来,再同意让御医用药呢。”胤祥听了大吃一惊,差点从弥勒榻上蹦下来。他焦急地问胤禛:“皇阿玛没有大碍吧我,我”说着,眼中涌上了一层水色来。“十三弟,你先不要急,皇阿玛那边,有三哥和我呢。你放心,若是皇阿玛提到你,我一定会向皇阿玛给你求个情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四哥。你若有机会,就请跟皇阿玛说,儿臣知错了,请他不要气坏了身子。儿臣如今是有罪之身,不能亲自在他身边侍奉,深感愧疚,还请他一定要好生安养才是。”“嗯,我记下了。”胤禛说着,转身又要走,却再次被胤祥叫住了。“四哥,还有一件事儿要麻烦你。”“好,你说。”“你最近进宫能见到璇玑那丫头么”胤祥问道。胤禛一愣,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答道:“那丫头你怎么突然想起那丫头了见倒是能见到”“能见到就好。麻烦四哥帮我把这个给她带去。”说着,胤祥从弥勒榻旁的小桌上取过一只锦盒,递到胤禛的手上。“这是什么”胤禛冷眼看了看锦盒,又看了看胤祥。“这是两张上好的狸猫皮,帮我给她就是了。”“你她”胤禛看向胤祥的双眼。胤祥见他用诧异的目光看自己,突然明白了。他大笑着解释说:“四哥,那丫头也算是有恩于我,否则我这两条腿,指不定会糟糕成什么样呢。这两张狸猫皮是还给她的,让她还给隋景公公,也好有个交代。”胤禛微微动了动嘴唇,只说出一个“好”字,再也没有说什么。他转身刚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身来,对胤祥笑笑地嘱咐道:“快把你门口那个破灯给换了吧,看着怪不吉利的,别小孩子脾气了。”胤祥也笑,点了点头。12.17更新线胤禛离开十三阿哥府后,绝没有想到当天晚上胤祥就被召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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