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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一个长方的木匣,然后又把手边的另一个长方形木匣放了进去。那个木匣璇玑几乎惊呼了出来那个木匣她认得五十六年冬月老爷子在乾清宫召见诸皇子宣读的那份未完成的遗诏,正是用这样的木匣装着的之后老爷子又曾几次拿出来增补遗诏,每次都是让隆科多亲自放到一个安稳的地方的,所以别人并不清楚遗诏究竟被放在哪里。没想到竟然是放在这样一个不大会被注意的地方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岂不是在偷梁换柱璇玑正想大叫,忽然觉得身后被人猛地一推,便跌进了那间杂物间,还没站稳,她便被人从身后抱住,并被捂住了嘴。刚才背对着她偷梁换柱的那人听到声响,惊恐地转身,璇玑才看出他的面孔,原来是平日里在澹宁居负责传事的一个太监“你还不快收拾好”一个阴骘的声音从璇玑头顶传来。那个太监连忙去挪大斗柜。可能是受了惊吓,怎么也移不动它。璇玑本想使出女子防身术的招术脱身,可这些天来的不眠不休,已经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任她如何出招,都无法使出力气。她奋力挣脱了一只手,迅速拔下头上的那根木簪,谁知却被身后的人死死勒住了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璇玑本能地先去掰他的手,却听到了他阴沉的笑。紧急中看到那木簪顶端的雕花,璇玑一边挣扎,一边放下手,拔出了隐在里面的匕首。“噗”的一声,身后人“啊”的一声闷叫,璇玑只觉得脖子上紧勒的手猛地一松,她迅速转过身来,朝着那人的颈窝处扎了下去只觉得一阵热乎乎的液体喷溅到手上,璇玑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太监模样的人同样瞪着惊恐的眼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看着仍在喷出的血浆,璇玑已经吓得忘记了叫喊。“砰”的一声闷响,璇玑只觉得脑后一震,眼前一黑,便向前扑倒过去。她挣扎着想爬起来,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扑了下来,便就地一滚,闪到了一边,可肩后仍传来一阵皮肉被划开的痛。眼见那太监持刀又朝她扎了下来,她趁机一脚朝他裆中踢了过去那太监一愣。璇玑一头黑线,暗骂自己是个笨蛋他又扑了过来,璇玑眼疾手快双手握住他持刀的手腕,一抬头用出啃老甘蔗的牙力朝他手背上咬了过去。那太监猛地被一咬,“嗷”的一声松开了手,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璇玑的身边。璇玑还未松口,眼侧突然飞来一拳,打得她顿时眼冒金星。可越是危急她反倒越镇静。她拼尽了力气猛地用脚一蹬那人的膝盖,本趴跪着的那人膝上猛地被施了一个后掣力,便前扑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璇玑来不及吐出嘴里带着皮肉的血水,一个翻身抓住了身边的小匕首,却被人从后面骑到了身上,脖子也被两只手臂紧紧地勒住。她朝那两只手臂狠刺下去,那人又一声低呼,松了手臂跳了起来。璇玑趁机一个翻身,举起手中的匕首,把它正插入他欲又蹲下的膝盖上方。那太监腿一弯,又被璇玑从身后一勾腿踢得失去重心向前趴去,璇玑迅速拔出了匕首,正正的朝他的咽喉刺去。一股血水喷射到璇玑脸上,眼前一片暗红。那人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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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地压倒在璇玑身上。璇玑却不知从哪儿来了力气,一把推开他,爬起来找到那个被放在一边的木匣。因着这小杂物间着实偏僻,又因着怕这两人还有同伙在附近,她不敢高呼救命,只抱着这个木匣踉踉跄跄地奔到那个还未来得及被大斗柜掩住的壁龛旁。她放下手中的木匣,拿出那个一模一样的木匣,打开来看。里面果然是和她曾见过的那份遗诏一模一样质材、大小、颜色、纹样的一本折子。她哆哆嗦嗦地打开来看,震惊地发现被换入壁龛中的那匣子里的那份遗诏上竟然是老爷子的笔迹,前面的内容也和五十六年那份被宣读出的部分一样,只是最后却赫然写着“皇位传皇十四子胤祯4,命皇八子胤禩、皇九子胤禟为总理事物大臣,行监国辅政之职”璇玑抹了一把眼上的血污,咧嘴神经质地笑了笑:幸好她知道老爷子经常反复念叨的最后一部分内容并非是这样的用语好一份伪劣的遗诏,倒是把他们仨都顾及到了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爽利的钢刀出鞘声。赫然回头,她看到一脸震惊外加一脸阴沉的隆科多正手握钢刀站在门口。一想到他是历史上有名的“四爷党”之一,璇玑顿觉安心。胸中攒着的那股劲一松,她轻呼了一声他的名字“隆科多大人”,便缓缓向地上倒去。站在门口的隆科多跨过门槛,跨过那两具太监模样的尸体,走到璇玑身边。璇玑的身边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木匣,他一眼便认出那是装着皇上遗诏的木匣。其中一个已经被打开,隆科多连忙拿过木匣检查,发现里面并没有皇上命他安置的一把暗锁。他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假遗诏木匣里面的遗诏落在地上,一半被压在璇玑的身下。他抽出那份遗诏看了看,哼哼冷笑了两声,便把它塞进了怀里。他又迅速拿起另外那个木匣,发现并无打开的痕迹,而且连匣子背后那把一旦被打开便会弹出一片铜片再无法塞回去的暗锁也都完好,他才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璇玑,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两具尸首,有些疑惑。刚才他正检查清溪书屋周围的防卫,忽然见隋景跑来,告诉他皇上命他去把遗诏拿到清溪书屋。他便一人来到后院。没想一到这间藏遗诏的杂物间门口,他便呆住了。里面躺着两个倒在血泊中的人。一个蓬头烂衫的宫女一身血污,正背对着他站在放遗诏匣的壁龛前他探了探璇玑的鼻息,发现她还有气。又去探了探那两人的鼻息,已经死了。他皱着眉头看了看仍昏迷不醒的璇玑,抱着那个真遗诏匣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出了门,他把那间小杂物间的门用随身带的一把铜锁锁住。一踏进清溪书屋,他不着急进内间,反而在外间对隋景招了招手让他出来。隋景走出来,隆科多小声在他耳边说:“有人去偷换遗诏,不过没有得逞。”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假遗诏。隋景吃惊地接过来看了看,一脸不屑的冷笑。“可,璇玑姑娘怎么也会在那里”隆科多不解地问道。“什么”隋景低呼了出来。“李谙达刚才派她去后院的库房拿貂皮毯子去了,正说她怎么还没回来呢如今她在哪儿”“现场很混乱,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想换遗诏,便把她和两具死尸锁在那间小杂物间里了。”隋景一跺脚,奔了出去。隆科多正愣愣地看着隋景的背影,却听到里面传来李德全的声音:“隆科多大人,皇上命你把遗诏匣拿进来。”在周身的酸疼中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那明黄色的福寿帐子。怎么有些眼熟刚动了动手,却看得一个人影出现在昏花的眼前。竟然是李德全“皇上,您有何吩咐”李德全躬着身子,轻声问道。可下一刻,他看到的却是刚才还在闭目养神的皇上猛地瞪大了双眼。老爷子的这一举动吓得他往后猛退了一步。皇上李德全称呼自己是皇上抬起手来看看,好干瘦的一只手。咦这手上的念珠好生眼熟低眼一扫,好像看到了下巴上的胡子再环视了一圈身边的摆设这果然是清溪书屋老爷子的寝宫天呐什么时候跑到老爷子的身体里了小莜内心一声凄厉的干嚎“皇,皇上,您,您哪儿不舒服了么”李德全小心翼翼地看着有些异常的老爷子问道。遗诏小莜忽然想起刚才在小杂物间发生的事情。“快,遗诏”果然,一开口,出来的是老爷子的声音。“隆科多大人刚拿回来,正在外面候着呢。”“快,让他拿过来”说话好费力气。“隆科多大人,皇上命你把遗诏匣拿进来。”隆科多把遗诏匣拿到了皇上榻前,只见皇上异常灵活地撑着坐了起来,对李德全命令道:“小桌、笔墨再加个靠垫。”李德全连忙去张罗了。隆科多看着皇上急匆匆地打开遗诏匣,竟然比病前还利落一些,心中暗自一阵难过:怕,这就是所谓的夕阳返照吧李德全把一切布置好,在老爷子身体里的小莜立刻摊开那份折子样的遗诏。果然,真正的遗诏后面还未写出传位于谁。“皇上终于决定新主的人选了么”隆科多小声问了一句。“嗯。”隆科多和李德全都睁大了眼睛,等着看皇上会写上哪位阿哥的名字。谁知皇上正准备下笔时,却突然顿住了,皇上的手和手中的毛笔都在颤。看来皇上还是在犹豫老爷子身体里的小莜内心又一阵哀号:虽然跟着隋景习过老爷子的字体,可就自己那破字,一写出来保准能被精明的李德全一眼认出来隋景“我朕的手抖得写不成字隋景,隋景哪儿去了”“隋”隆科多还没开口,就听外面有人跑了进来。“皇上,璇玑她”隋景还没说完,便诧异地看着坐在榻上握着毛笔,一脸涨红的老爷子。“皇,皇上,您,您怎么起来了”“快,朕要完成这份遗诏朕的手抖得写不成字,你来扶着朕的手写”隋景扑通跪下,连说不敢。“我朕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老爷子体内的小莜很着急。再过一会儿,那些忙着来奔丧的阿哥们估计就会到了。跪在地上的隋景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榻上的老爷子。忽然,他起身走到榻旁,脱了鞋子,上到榻上老爷子的右边,握住了老爷子的右手,低声说:“皇上,请口谕。”幸好这几年来小莜在璇玑的身体里,常能听到老爷子念叨什么“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之类的言语。于是她仿着老爷子的语气念叨着:“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画上最后一划,老爷子身体里的小莜暗暗舒了口气。这时,隆科多从那匣子的一个暗层里又掏出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遗诏,翻开来摆在皇上的面前。“皇上,这份满文的也还未完成。”看着眼前这一纸的蚯蚓文,老爷子体内的小莜大呼不好却觉得右手又被紧紧地握住。“皇上,可还是要写刚才一样的内容”隋景仍低沉着声音问道。小莜看着隋景如同见到了大救星,点了点头。看到最后一只蚯蚓被完满的画完,她终于舒了口气,身上顿时有些轻飘。这时,隆科多再次从那匣子的最底层掏出了第三个一模一样的遗诏,翻开来摆在皇上的面前。“皇上,这份蒙文的也需要完成。”隆科多,香蕉你个芭乐5小莜心中狂汗仍被隋景握着手,画完了所有该画的东西,看隆科多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份遗诏,小莜知道应该没有差错,终于算是全部搞定了“朕累了,想躺下了。隆科多,你把这三份遗诏贴身收好,等朕百年之后,新主登基之前,在诸王、诸阿哥、众大臣面前宣读”她还没嘱咐完,只觉得手臂上被轻捏了一下,就听得隋景说:“皇上,阿哥们一会儿就来了,您先躺下歇歇吧。”刚躺好没多久,就听到外面回报说在京的众阿哥都到了。李德全看了一眼皇上,皇上点了点头,他便代宣众阿哥进见。他们一进来,就听到乱糟糟的一团抽泣声。老爷子体内的小莜转头看向这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阿哥们,忽然觉得替老爷子不值:人都还没死呢,你们可倒好,已经赶着来哭丧了这一气,小莜气沉丹田,长吐出一口气,清晰地说道:“诸阿哥听旨”顿时屋内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得到。“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一口气说完,下面仍是一片寂静。忽然,胤禟的声音传来:“这不可能吧皇阿玛,您要说的是十四弟胤祯,对不对”可他刚置疑完,就见老爷子两眼放着愤怒的精光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对他说:“朕说的是皇四子你四哥”惊恐之余,他仍坚持:“皇阿玛,您莫不是病糊涂了大将军王十四弟走的时候您明明说”看来,这个胤禟明摆了是想趁乱搅混水还没等老爷子再度发话,就听跪着的胤祉低呵了一声:“九弟,在皇阿玛面前不得放肆”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却也一个个呆若木鸡,没一个人再表示赞同老爷子的。老爷子体内的小莜看着眼前老爷子的这群倒霉儿子,真替老爷子难过。她一气之下,又发话道:“都到外面跪着去”这群人又悉悉嗦嗦地退了出去。此时,小莜才闭上老爷子的眼,心中越发的轻松起来。忽然,头:“哼,刚才皇阿玛一定是说笑呢。等宣读了遗诏,才能确定新君。”“哼,九哥,你方才没听清,可大伙都听清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怎么了十四弟也是胤zhen,皇阿玛那会儿说不定是病糊涂了,才把十四说成了四”“九弟,你少说两句”胤禩低喝了老九一句。然后他转向胤祥,说道:“咱,咱们等遗诏吧,现在谁说什么都没用。皇阿玛定会在遗诏中有个确定的交待。”胤祥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们。不一会儿,胤禛从书屋里出来,和其他皇子一道跪着。众人皆有些吃惊。老九忍不住笑了出来。“四,四弟,你这是”三阿哥胤祉望着胤禛问道,“皇阿玛说了什么”“皇阿玛讲了他以前擒鳌拜、平三藩的事情,然后就叫我出来和你们一道呆着。”“是啊,咱们还得等十四弟回来呢。”胤禟冷笑着嘟囔了一句。“那,咱们要跪二十多天吗”才十七岁的贝子二十阿哥胤袆小声地问了一句。“九哥说笑呢,你还真信啊”胤祥笑道。“谁说笑了咱等着瞧”胤禟白了胤祥一眼。“九弟,你就少说两句”胤禩使劲拽了胤禟一把。忽然,隋景从清溪书屋里出来,身后跟着四个抱着棉垫子的太监。他说道:“皇上给诸阿哥赐棉垫就座。”说完,便让那几个人把棉垫分发给诸位阿哥。胤禟一边放好棉垫坐下,一边说:“看,改跪为坐了。咱们可都坐稳咯等吧。”胤祥给了他一个白眼。胤祉问隋景:“我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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