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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党(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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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记(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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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历史的进程终于走到了雍正元年。为了整饬朝纲,胤禛在新年的元日就颁布了十一道上谕,分别谕督抚提镇守令等地方文武官员不得沽名钓誉,要明确其职责,严查亏空,廉洁奉公,整饬军纪军风,肃清纲纪,上下一心,各尽职守。从初一到初四,胤禛都在忙碌着政务,白天和几位重臣在养心殿商议治国大事,晚间批览奏折。璇玑白天一直在养心殿后院的一间偏房养身子骨,晚间则陪在胤禛身边为他研磨倒茶,或拿了绣花绷来绣些帕子,一边打发时间,一边静静地陪着忙碌的他坐着。时常,从心不在焉的刺绣上抬起头的璇玑默默地注视着同一盏灯下专注批阅奏折的他:时而表情凝重,时而目光炯炯,时而蹙眉,时而微笑;时而悬笔,左手还有节拍地轻击着案几,似乎在权衡谋略;时而轻捏髭须,有些微微摇头晃脑,嘴里又念念有词,似乎在复查才写完的朱批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自然、自信的举止,璇玑总觉得时间退回到了四十三年以前。而他们此时也不是在养心殿,而是在四贝勒府上的清晖室。可是,眼前这个面露掩不去的疲态,皱纹已经爬上额头眼梢的胤禛,似乎又不是那个年少勤奋的读书郎璇玑忽然想笑:昨日少年,今日中年,曾经的煎熬似乎只是一个长长的恶梦。现在梦醒了,他又这样坐在了自己的面前,容颜转变,忽然又觉得不真实“又想起什么可乐的事情了”胤禛把批完的折子放到右手边的案角上,笑着问璇玑。璇玑拿绣花绷挡在口鼻前,掩着笑容,答道:“没事儿,看着你乐呗。”“你肯定是在想:这老小子怎么会是往日我那风度翩翩的潘郎。”胤禛抿着嘴憋着笑,假意有些懊恼地对璇玑说。“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从来没嫌弃过你。”璇玑恰被他说中了心事,笑着辩解道。“那是,敢嫌弃当今皇上,你还想反了不成。”胤禛故意装出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没褪去。“是,是,奴婢的生死大权可都捏在皇上手中呢。再说这天下都是您的了,就算奴婢嫌弃您,您还用愁没人宝贝着您么”胤禛笑着摇头,道:“酸好酸今儿晚膳的时候不该由着你的性子让你吃那盘醋溜白菜肩膀有些疼,来给我揉揉。”璇玑走到他身后,半跪在软榻上帮他揉肩。一边揉,一边微笑着从侧后面看他闭目养神的模样。“若是我真捏着你的生死”他忽然转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这么久,又受了这么多的罪”璇玑抱住他的肩,把脸贴在他的头上,轻声说:“谢谢你,从不对我用过那个朕字”胤禛拍了拍她的手,把她拉到怀中使劲抱了抱:“不是在做梦吧就算是,也不要醒了。”璇玑抚着他的脸颊笑道:“做梦批折子,也够辛苦的。”胤禛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案几上还未批完的折子,然后又看向璇玑,问道:“这几天身子可好些了,怎么进了补,还这么瘦”璇玑也随着他看了看他案几上的折子,笑道:“那敢情儿好,省得减肥了。”胤禛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阵。璇玑边笑着,边坐起来下了软榻,回头对他说:“晚膳用得那么早,这又忙碌了这么久了,我去给你煮奶茶去。”胤禛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这些事让奴才们做去吧。”璇玑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我暂还信不过他们的手艺。”说着她就要起身,可刚站起来,她又坐下了,转身问胤禛:“我煮的奶茶不好喝么”胤禛笑了:“你在皇阿玛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就算再笨,也被训练出来了。这宫里,还有谁敢说比你煮的奶茶好喝”本想逗她一笑,可胤禛却发现她双眼中原本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念及故人的伤痛。她一定是又想起了她的谙达,隋景。璇玑连忙转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等着,我很快就做好了。”说着,便起身出了西暖阁。胤禛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涩:两人明明心上已伤痕累累,明明眼底都是在岁月中积累下来的悲伤,却为了让对方比自己更安心而努力笑脸相对。等候了这么久才回归的这份欢情,何时变得竟需要了伪装她,已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海棠树下笑容纯净而明媚的无忧少女而自己又何尝是那个心清志高的消遥青衫少年郎胤禛兀自地摇了摇头,自我嘲笑了一番。可是,真想再看到那样的笑颜啊。胤禛心中长叹。“苏培盛。”他一抬头,向门口喊了一声。苏培盛应声走了进来。“不要惊动任何人,你去备一辆马车,朕明日要用。”胤禛又翻开了一本折子,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嗻。”“唉我们去邬家小院干吗他们现在都去浙江了。”璇玑看着马车走进了熟悉的街道,诧异地扭头问胤禛。“你怎么知道他们都去浙江了”胤禛笑着问她。“我们一直飞鸽传信。去年皇阿玛驾崩前,我爹说要带娘亲去浙江,然后就没了音信,我估摸着是还没回来。”“我早就料到邬伯父知道你的下落,他的嘴巴可真紧,当初始终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璇玑叹了口气道:“他也只知道我在宫里,并没见过我现在的模样而且,是我请他帮我隐瞒的,怪不得他哎走过了,怎么也不停车啊”璇玑疑惑地看向胤禛。胤禛只是笑了笑,说道:“你都说了他们不在家了,我们看谁去今天要见的是另外一个人。”“是谁”“到了你就知道了。”胤禛故意卖了个关子。马车来到一座小院门前停下,穿着便服的胤禛和璇玑下了车,胤禛示意跟他们出来的一个便衣侍卫去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探着脑袋问他们找谁。胤禛拿出一块腰牌递给苏培盛,苏培盛走过去让那小厮看了看,那小厮便连忙打开了大门,自己也跑了出来跪在胤禛面前。“你家高老爷在不在”胤禛问他。“回皇”苏培盛从后面踢了他一脚,要他不要那么大声。“回主子,我家老爷不知主子今日会来,所以去城南的木材厂验货去了。”“嗯,不碍事。把里面的上善阁收拾好。”“回主子,那里每天都打扫得好好的。”胤禛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侧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璇玑一眼,拉起她的手,向院内走去。这是一个两进式的院落,第二层院落的北边是一座三层式的小楼,第三层外有一圈围栏。他们进去的时候,方才事先跑进去安排的小厮正带着几个人往下放围栏上方的竹帘。璇玑疑惑地看了胤禛一眼,他却仍只是笑,带她进去上了楼,命所有人都候在了一楼。璇玑四下里打量了一番这间在三楼上的屋子,觉得这里被布置得很是眼熟。她忽然惊喜地看向胤禛。胤禛亦向她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跟海棠院里你那间屋子的布置一模一样。”说着,他拉着璇玑走到了一旁的围栏边,微微掀开了其中一张帘子,笑道:“嗯,在授课你来看看。”璇玑好奇地从帘子缝往外看,发现看到的竟然是隔壁一座院落里的情形。一个年轻的武师正站在园子里督练几个年少的徒弟。“这”璇玑皱着眉头看向胤禛,“咱们干吗偷看人家啊”“你仔细看那个拳脚师傅。”胤禛笑着提醒她。璇玑又转过头去仔细看那个年轻人。忽然,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一僵,然后禁不住打起颤来。“这这孩子”璇玑再次转头看向胤禛,疑惑中已不禁泪流满面了。“咱们的弘昀,还活着。”胤禛搂住她颤抖不已的身子,轻声,却肯定地对她说。满脸是泪的璇玑怔怔地看着胤禛,忽然她举起双拳使劲地捶打他的胸膛,哽咽着冲他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以为他死了我的心都碎了”胤禛陪她一起流泪,紧紧地把她抱在怀中,在她耳边低语着:“我知道,我知道。这孩子是你的心头肉那年他大病了一场,都以为没救了,可我那时哪敢告诉你啊,生怕你再出什么意外。当时,幸好邬先生找到了云游在京城的上清真人,他把弘昀接到了白云观中医治,并且建议秘密找一个跟他同日同时出生的孩子下葬来不出的狂喜。“他象你,各个方面都象。”璇玑转头看向胤禛。“嗯,跟二十出头的我象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对了,弘昀还救了你一命。”璇玑疑惑地看着胤禛。“清阳,这个名字你听过吧这是弘昀在昆仑山时的道号。”“啊是他从冰湖里救出了我”“是呀。当时见过清阳的十三弟回来后就跟我说那个救你的小道士长得象我,我得知他的道号是清阳后,就猜着会是咱们的弘昀。当初给他取名昀,就是要他象日光一样,而清阳里,也恰恰有个阳字。可我也没敢跟十三弟说,只编排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了。”“咱们,以后都不能跟弘昀见面说话么”璇玑忽然有些绝望。“这个,不知道,等邬先生回来再问问他吧。”璇玑的身子晃了晃,胤禛连忙扶住她,看她脸色苍白,便把她扶到了室内的床榻上躺着。躺下来的璇玑四下里看了一圈,闭上眼睛轻声道:“真像是又回到了过去谢谢你。”胤禛俯下身子,擦拭去她脸上的眼泪,快乐地抱住了她。璇玑睁开眼,看到凑得很近的胤禛的脸,认真地说:“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说着,她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你可不要食言”胤禛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呜别解我的衣服啊”“你不是也在扯我的衣服么”“你穿了多少层啊”“你这件肚兜好看”“好冷”“少废话”得了信儿从木材场赶了回来,正在一楼厅堂里来回踱着方步,有些焦急的高无庸心里犯着嘀咕:皇上突然来,也没人提前知会他一声,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正胡乱猜测,突然听到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高无庸知道肯定是皇上下来了。刚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高声请安道:“奴才高无庸给皇上主子请安。”说完,便恭恭敬敬地跪下叩了三个头。再抬起头来,却发现下来的不光是皇上,还有一个女子,仔细一看,竟然是原来先皇身边的那个侍女璇玑。他疑惑地看着她: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脸颊上也带着两片淡淡的潮红,鬓角的碎发仍有些乱她的手竟然和皇上的手十指相交那样握着高无庸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他立刻恍然大悟,激动得颤抖着声音对璇玑说:“玉主子,您可回来啦”说完,便也给璇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玉主子,这些年,可苦了我们主子了”高无庸竟然哭得像个小孩。“你,你怎么知道是我”璇玑诧异地看了看高无庸,又看了看胤禛。“主子说过,一定会带您回来看小主子的”“好了好了,你起来吧,不要哭了,今儿怎么都哭哭啼啼的。”胤禛忍着笑发话道。高无庸站了起来,一边擦着泪,一边笑嘻嘻地说:“奴才替皇上主子高兴,高兴的”这时,候在外面的苏培盛走了进来,小声提醒道:“皇上,该回去了。”胤禛看了看璇玑,璇玑又看向高无庸,嘱咐他道:“弘他就拜托给你了,好好坏坏,你时常往宫里递着点消息。”“嗻。请皇上主子和玉主子放心,奴才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刚回到养心殿,胤禛就接到平郡王讷尔苏从西北发回的折奏,胤禛看了折子,本有些紧张的表情舒展开来,甚至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笑容。璇玑拿了热毛巾给他,让他擦了把脸,问道:“什么事儿啊这么高兴”“延信去年腊月二十四到达了甘州,讷尔苏已经把抚远大将军印敕交明给他。讷尔苏也于二十五启程回了京城,现在该还在路上。”胤禛把毛巾递给苏培盛,一边配合地抬着胳膊,让璇玑帮他换下那身平民的长袍,换上皇上的常服,还一边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折子。“是曾和你一起查粮仓的辅国公延信”“嗯,延信也是个实心办事的人。他大胆心细,又骁勇善战,五十九年平定西藏内乱一役中立了大功,受封辅国公。现在有他和年羹尧镇守管辖西北,我暂可安心在京中处理其他事务。”“年羹尧”璇玑听到这个名字后身子一颤,不禁停了手中给胤禛系盘扣的动作。“年羹尧,虽然前些年很是轻狂了一阵,想在朝中左右逢源以找个安稳的主子,经过我的好一顿训斥,他才痛改前非,认清了自己的主子究竟是谁。不过,年羹尧这人不可小觑,他是被皇阿玛看中的人才,又经过了这些年在地方上的历练和升迁,越发地作为能干。我已经命他回京来叩谒大行皇帝的梓宫了,想来再过一些日子也会到了”璇玑没有搭理他,只是把他换下的衣服交到了苏培盛手中,然后转身走出了西暖阁。胤禛盯着她的背影,不明白好好的她又是怎么了。转头正好看到低着脑袋憋着一脸笑,正准备也跟着溜出去的苏培盛,便瞪了他一眼,怒道:“还不快讲”苏培盛被吓得跪在皇上面前,小声回禀道:“前些时候,璇玑姑娘璇玑主子呃”一时间,苏培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璇玑才好。私下里璇玑一向不对他们颐指气使,坚持让他们称自己的名字就好。可自打她来到皇上身边,这养心殿里皇上身边的近侍奴才们就发现了她和他们的不同。她在皇上的心里哪儿是奴才啊,简直是亲信、妃嫔、家人。她日日陪在皇上的身边,西暖阁的那张榻子是至今连皇后都不曾坐过的,她却能在上面与皇上平起平坐。那些从雍王府跟来的奴才们心里都有些纳闷儿:这个丫头,看着年纪小小,却据说曾是大行皇帝跟前的红人,现在又得到新皇的青睐,真不知她有何等的能耐。而宫里的旧人心里则多少有些明白:这个璇玑,在圣祖身边十多年,却不曾见其衰老,又能受到两朝皇上的重用,定是有些了不得的本事。所以这两拨人对璇玑是既畏其怪异,又敬其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