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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允禩把弘时迎进书房坐下,然后亲自去掩了门。“八叔近来可好本该昨儿就来的,可有些事耽搁了,所以今天才来。八叔把晚侄叫出来,有什么事么”弘时笑盈盈地看着允禩。允禩看着这孩子脸上单纯如旧的笑容,心中微微揪疼了一下。很久以前,他也曾经有着这样的笑容,可是允禩很快止住了回忆的欲望,回了回神,把话题往正事上引:“听说,年羹尧觐见皇上那天,还去了你的住处拜见”“是啊,不知他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不过他如今是我皇阿玛的重臣,我还是以礼相待了他。”弘时喝了口茶,笑笑地对允禩说。“哼”允禩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他还能打什么如意算盘皇上去年秘密立储,而他是年贵妃的二哥,福惠阿哥的二舅,他那点鬼心思还不昭然若揭么”“可,这跟我有何干系”弘时端着茶杯,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没干系年羹尧此举,好似是猜度着皇上的心思去讨好你,可实为试探皇上储君立的到底是谁。此招走得险若不是他现在的身份贵重,又仗着青海大捷之功使得皇上喜悦,他断不敢如此妄为。”“我听到有传言,说年羹尧入京之日甚是傲慢,连前去郊迎的七叔和十二叔都不放在眼里。就有些纳闷,他怎会把我这个连王爵都没有的阿哥放在眼里。”“年羹尧去拜见你,你皇阿玛不会不知道。他那儿有什么反应么”允禩担心地问弘时。弘时摇了摇头,道:“没有,皇阿玛什么都没说。倒是嫡额娘皇后娘娘从涵瑛那儿得知了此事后,把我召到了长春宫,告诫我要作人谨慎,遵守皇上的训导,不得随意结交外臣。”“对,皇后娘娘的话极是”允禩低头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这个年羹尧,你要防着点,他没安什么好心。”允禩可不希望看到弘时出事,毕竟他是可以为自己挡些雷霆的人。弘时轻笑了起来,把茶杯稳稳放回到小桌上,说道:“八叔不用担心,这点我看得透。话说,他去我处拜见后,我就想了个有点损的招数作弄整治他。”“哦”允禩看着弘时一脸孩子气的笑容,实在想不出他能用什么样的恶作剧整治到一个大将军,同时有隐隐为弘时担心,怕他会坏了事。可他还是准备耐心听听他所谓的“损招”“我派了一个心腹太监去向他哭穷,大概向他传达了个如今人心难买,以我一个无依无势小阿哥的年俸,根本收不着人心的暗义,向他索要一万两的现银作为资费1。八叔应该清楚,虽然他是大将军,可若他是清廉之人,这一万两对他来说也不该是个小数目,所以足够整治他”“为何要现银”允禩打断了弘时的话,诧异地问道。“早先还在雍邸时就听我皇阿玛讲过,年羹尧做事一向谨慎小心,却有个臭毛病不喜银票,喜欢现银。他怕银票不保险,所以大部分都兑了现银,以年家特制的存银木箱和用矾水书写的封条封存,分别藏在府内、田庄和其他一些私宅处。”允禩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原来还有比九弟更守财的。”“因着我要的是现银,他就不得不用年府的存银木箱加上矾水封把这些银子送到我处。我考虑着,他若是爽快地如数给送了来,日后他若有加害之心,我便可在我皇阿玛面前诉他两条罪状:其一是他居心不纯,不顾我皇阿玛不许结党的三令五申,故意结交内廷,妄图扰乱朝纲。我皇阿玛最恨朋党,到时肯定会彻查,而那些存银木箱便是他行贿于我的证据。那时就算他再狡辩,也逃不了行贿内廷的重罪。如此一来,我俩便是在一条船上了。他那么聪明的一个官场老油条,阵前大将军,不会想不到害我便会牵连到他本人,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而我也正是打算把那些银箱都原封不动地存着,当作证物而已,并不作他用。”允禩稍稍有些诧异,迫不及待地问:“那这其二呢”“其二条罪状,便是他为官不检。从他对这一万两现银的不屑上就能看出,他定是早已贪墨了巨额国资,收敛了众多脏财。如今国库正虚空,我皇阿玛是万万不能容那些贪污受贿之人的,也定会彻查。”“对朝中早有人在抱怨,说年羹尧在西北卖官聚财,纳贿用人,私下里生活奢靡无度,又滥用军资,实在足以诛之。”允禩补充道。弘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便也是一条重罪。到时候丢官抄家事小,辱名节、丢性命事大。”允禩听着,赞同地点头道:“好这两条重罪,已是够他死两次的了。这么一来,便一下子有了两个把柄落在你手中,他就算真有加害之心,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可,若他不给呢”“若他不给,则证明他那次拜见时所说的什么定当效犬马之力,定当鼎力相助,均是虚情假意,也等于暴露了此人的贰心。我还想到,若他以各种借口不如数送来的话,那他就是既不想露馅,又不想落下不利于他的口实,同样可以证明他的不良用心。这样一来,他不得不既出了银子,心里又不舒畅,还得顾忌着今后会不会受牵制于我,弄得他两头不痛快,岂不是让我很是解气”“可你有没有想过,若皇上因着这银子是你开口向年羹尧要的,会怪罪到你。那时该怎么办”实际允禩已经为弘时考虑好了一些借口,可他不能说,因为一旦经由他口说出来,日后被老四知道,便会被认定是“教唆”。所以为着自己,为着弘时,他都只能三缄其口,着,弘时对他一抱拳,躬了躬身,便径直走出了书房。允禩望着弘时的身影,暗暗对自己有些懊恼:如今这条小龙,已几乎成了龙型,自己怎可还把他当作一条小虫今儿到底是怎么了那些不该对弘时说的话,不该在弘时面前表露的脾气,怎么都一股脑地跑了出来呢是自己倒退了,还是他成长得太出乎自己的意料3月30日更新正在允禩庆幸弘时的成长时,却发生了一件让弘时头疼不已的事。年羹尧借故有重要书信相传,让弘时派了上次到他府上取银子的哈哈珠子去取。弘时让长富去了,可长富回来时带的并不是什么重要书信,而是一封便笺,外加三个存银木箱,便笺上说明了箱中共现银三千两。合算起来,年羹尧共给弘时送来八千两现银了。可看那封便笺上,除了问安之语外,再看不出有什么别的意思。弘时不禁内心生疑:年羹尧二次送银,究竟又打的是什么鬼主意然而刚过了一个月,弘时的顾虑便被打消了,因为皇上在年羹尧离京返回西安后,开始着手打击年羹尧的嚣张势力。弘时并不知道,使得他皇阿玛最终决定对年羹尧实行打击的原因,正是因为那八箱共计八千两的现银胤禛看透了年羹尧的歹毒用心,他也知道,就凭弘时那点阅历,是斗不过年羹尧这个老谋深算的狡猾狐狸的。所以,为了护子,他亲自动手了。二年腊月中,年羹尧回任抵西安后,很快接到了一份论功臣保全名节的朱谕:“据此不足以报君恩父德,必能保全始终,不令一身致于危险,方可谓忠臣孝子也。凡人臣图功易,成功难;成功易,守功难;守功易,终功难。为君者施恩易,当恩难;当恩易,保恩难;保恩易,全恩难。若倚功造过,必至返恩为仇,此从来人情常有者。尔等功臣,一赖人主防微杜渐,不令至于危地;二在尔等相时见机,不肯蹈其险辙;三须大小臣工避嫌远疑,不送尔等至于绝路。三者缺一不可,而其枢要在尔等功臣自招感也我君臣其勉之,慎之。”年羹尧接到此朱谕后,心底有些打鼓,可想到自己对皇上还有大用,便仍不知悔改。三年正月,先是复用被年羹尧参奏押送入京的原四川巡抚蔡珽。后年羹尧指使经他提拔的陕西巡抚胡期恒参奏陕西驿道金南瑛,被皇帝以任用私人、乱结朋党为由,不予准奏。二月,以年羹尧安抚赈济青海一亲王、两蒙古郡王所属贫困流离部落不力谕责之。三月,以“朝乾夕惕”错书为“夕阳朝乾”事谕责年羹尧;以隐瞒知州边鸿烈、守备孟继先虐待藏民促其被迫起事之事谕责年羹尧;撤陕西巡抚胡期恒,以岳钟琪兼任;调署年羹尧亲信四川提督纳秦回京,派銮仪使赵坤前往署理。四月,解除年羹尧川陕总督职,命他交出抚远大将军印,调为杭州将军。命奋威将军、甘肃提督兼巡抚岳钟琪为川陕总督,调陕西巡抚石文焯为甘肃巡抚。年羹尧虽然仍有将军之职,确已没了实权,又因皇上对他的种种谕责,那些曾受过他欺压的官员们便行动了起来,一时间参奏他各式罪状的帖子铺天盖地被呈递到了皇上面前。以至于每次璇玑在胤禛身边时看到带“年羹尧”字样的折子,都会忍不住在心里哼出那句“呼啦啦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不是她喜欢看别人倒霉,而实在是因着这对兄妹的险恶用心而憎恨他们。特别是年羹尧,竟然把坏心眼打到弘时身上去了得知年羹尧不保,咸福宫的年妃终日惶惶不安,怕哪日二兄的罪责会累及自己和福惠阿哥。她唯有愈发如抓救命稻草般努力地教虚岁才五龄的福惠阿哥如何讨他皇阿玛的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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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小孩子天性纯良,又是皇子,谁曾敢强迫他做过什么事情,忽然被自己额娘以时而温柔,时而严厉,时而愤怒,时而狂喜,时而流泪,时而大笑,时而念念有词,时而默默不语的样子对待,自然是吓得够呛,以至于每次去咸福宫前都会抱着奶妈大哭,甚至被吓得尿了裤子。幸好这样的日子并没有长久,年妃很快就因忧心过重,又担惊受怕而病倒了。为了福惠的健康,兰慧特意减免了他去咸福宫请安的次数。宫里的人们都以为从此年妃要进冷宫了,可没想到皇上对年妃仍不失关心,为她寻医问药,还把她安排入从二年开始扩建,如今已基本修葺完毕的圆明园内养病。起先璇玑也不理解为什么胤禛会一边那样打击年羹尧,一边又这样对待年琮碧。胤禛既恼恨又孩子气的解释差点让她笑岔气。胤禛解释道:“不来认罪,却等着被降罪他们都唱红脸,白脸留给我唱,让天下人都骂我暴君么我偏要打压一个,抬高一个,让外间摸不到门道。再说了,我就这么供着她,待她比平日还好,她心里哪儿能安得了之前他们让咱们活在忧心积虑中,如今咱们不过是原样奉还罢了。”胤禛不仅把年羹尧打压了下去,而且没有放松对允禩、允禟、允礻我、允禵的打压,特别是对允禩。每当看到弘时仍尽心竭力地为他们求情,胤禛真是又气又心疼。气的是这孩子怎么这么个死心眼,明明允禩是越发地悖逆妄行了,他竟还为他开脱;心疼的是,胤禛看得出弘时已经有所退让,只有在他要下重手时才站出来为他们求情。又知道弘时私下里也在劝老八适可而止,反倒落得个两头夹气,日子实在不好过。可他并没有放弃,仍然尽自己所能去完成圣祖的遗愿。这和自己如今殚精竭虑地治国,以图不负圣祖重托,是多么的相似啊如果是在一个平常之家,他们这一双品性相似的父子,也该是父慈子孝,和乐融融的吧那些继承大统前的幸福日子再也回不来了么或许璇玑是对的,为着弘时的幸福,他不该再卷入这个帝王之家无止尽的争斗中对于弘时,胤禛爱之深,恨之切。重责他,不忍,听由他,不能。自己既为天下人的君父,就不得不抛弃这小家的父子之情,以朝廷的安危为重。他也一直冀望允禩和允禵能悔过,同心为朝廷效力,可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而当前的情形则是:允禩集团残存在朝廷中的势力一日未除,自己便一日不能放心地完全展开手脚。雍正三年正月,责胤禟“外饰淳良,内藏奸狡”,其属下人“纵滋骚扰民间”,命都统楚宗前往约束之;二月,以允禩故作节俭,又在不该俭省处故意俭省以给皇上难堪而谕责他“怀挟私心,遇事播弄,希动摇众志,搅扰朕之心思,阻挠朕之政事。”再责允禩、允禟、允礻我、允禵、阿灵阿、鄂伦岱,后二者罪恶至重,命将鄂伦岱发往奉天,与阿尔松阿一同居住,使其远离京师,不致煽惑朝政;三月,工部于行文时将廉亲王抬写,果亲王允礼等参奏。本月,宗人府议革退允禩王爵,谕称:“可任其妄为,伊妄为力竭,或有止日。尚望其回心归正,庶几与朕出力也。”;本月,议总理事务王大臣功过,允禩无功而有罪;四月,因工部所制阿尔泰军用之兵器粗陋,谕责管理工部的允禩。七月,革去允禟贝子爵工部是也呆不下去了,允禩干脆称病回家,给自己放大了假。他真看不得那些曾经扒着自己谄媚,现在倒向皇上之人的嘴脸。毕竟也不能总称病,所以一段时间后,他又让家奴对外宣称自己在酗酒,每日酒壶不离身。可只有他身边几个亲近的人才知道,他灌下去的都是浓茶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要保持清醒。既然还没找到和他对应的那个穿越者,无法回到未来去,就得想出个能够转圜的法子。他可不想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被老四踩在脚下一辈子他每日把自己关在小书房里,思考着,筹划着,密谋着,把愤懑和不满都发泄到了自己的日记当中。可看到满纸到如今仍有些歪扭的毛笔字,允禩便会更加愤懑:当年因着这一手破字,没少挨老爷子的骂,动不动就被以字好的老四为榜样。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讨厌这个总是不动声色的四哥了。如今看来,也正是他当年的不动声色为他赢得了这个皇位。当上皇帝后,老四果然本性暴露无疑,这不也风风火火、风生水起地改起了革么虚伪很虚伪非常虚伪允禩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却被那浓烈的苦茶呛了一口,喷了个满身都是。他一气之下,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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