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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党(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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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家记(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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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皇父、额娘大人膝下:暌违日久,拳念殊殷。自儿病发,一年有余,浑浑噩噩,未辨明晦。蒙皇父不怨不弃之恩,承额娘孜孜照料之情,今忽觉醒,念及久疏双亲前问安,实感羞愧。今罪臣之身,不敢有面圣妄念,唯有向北遥叩,祈愿皇父、额娘万福金安。思及经年旧事,历历在目。幼时居藩邸,多经皇父、嫡母严格教诲,诗书充耳,圣训于心,儿始破懵懂而明是非。然又不乏偎膝之情。始记冲龄,逢冬日雪霏,皇父携儿于怀,至郊外踏雪寻梅,草庵煮酒,亲述生母之前事,其情真切,令人尤记恻痛。后蒙圣祖错爱,儿幸以常侍左右,圣祖亦亲身教示,儿受益匪浅,终明忠君事孝之理。时圣祖临崩,寄江山于皇父,亦委重任于儿。儿跪领圣命,誓保叔伯。然世事不易。自皇父继位,旰食宵衣,励精图治,而叔伯中用心效力者少,如皇十三叔、皇十七叔,掣肘造事者多,如八叔、九叔。儿为其辩护,非目盲心昧,不辨忠奸,有意忤逆皇父。儿亦对其疾首蹙额,多曾规劝、怨念于八叔前,奈何八叔之执怨甚强。儿何以执拗力劝保之原因有三:其一,圣祖遗训在心,儿不敢有分毫松懈;其二,皇父初年曾言朝中贤良无多,八叔、十四叔本为可用之才,儿亦希翼以儿之善行为皇父融冰化雪,尽消前嫌,使之能为皇父效犬马之力;其三,儿常恐好事者以手足相残为端,发难于皇父,有损皇父圣名。然天不随人愿。皇父虽对其等多有训诫,希其等有改过之日,然邪念已入骨髓,非今生今世能改。儿愈厌之,却仍疲命周旋。之于种种悖逆皇父事,儿愈憎己矣。深知儿活一日,便一日要与皇父相悖,苦不堪言,时已萌离世解脱之心,唯念八叔、九叔仍然在世,儿未完圣祖遗嘱,内心挣扎不已。今八叔、九叔已殁,自是天裁。十四叔党羽尽消,已成末弩,皇父亦对之额外开恩。儿终可卸下心中负担,阖目安息矣。之于额娘事,实乃造化弄人,亦为儿之大不孝。生而夺母之福,离魂去家,屈尊为奴,忍辱负重。见亦不能相认,认亦不能相聚,唯添皇父、额娘离散之苦。又有歹人谗害,言其为蛇妖,与儿毒药一瓶,妄加戕害。幸儿天良未泯,心智未蒙,虽未相识,但念及额娘往日之殊恩,不肯轻信,未曾行动。然曾生加害之心,已是罪重孽深,天不可恕。儿亦顽劣,今日仍以雄黄酒入茶试探,方确信无疑。额娘未怪,反调笑儿之举,儿之羞愧悔恨无以复加。今见毒瓶尤在,如见当日毒害之心,耻辱至极。往日亦曾欲弃数次而不决,不知心中何以彷徨。今思量,应是天罚已定,留与己身,以命偿罪。纵观儿之此生,碌碌无为,竟无一事能成,实属辱没皇家门风。未能履行圣祖遗命,是为不忠一;未能以皇父治国大计为要,是为不忠二;未能体皇父为政之艰难,是为不孝一;未能体额娘用心之良苦,是为不孝二;未能劝恶为善,是为不智一;未能摒除邪念滋生,是为不智二;未能保八叔、九叔善终,是为不信一;未能为诸幼弟树良榜,是为不信二。历数儿今生不忠不孝、不智不信之重罪,已无颜苟活于世,唯有自残余命以消深孽,图来世复生为人,再报皇父、额娘生养教育之深恩。之于儿妻董鄂氏涵瑛,已悉知其中来龙去脉,本意随儿而去,儿心不忍,借伊需替儿为双亲尽孝消孽之由,挽其性命。恳请皇父、额娘善待伊,多加规劝,经年之后,为伊再择一纯良人家善嫁之,使伊余生有倚,善始善终。不孝子弘时先为伊叩谢皇父、额娘再造之恩。人之将死,其心已灰。叩请皇父、额娘恕儿无能、无力存于世间,先赴祖宗处告罪消孽去矣。又及,再十日为中秋月圆之际,儿思明日之后再不能绕膝承欢,侍奉高堂,不禁悲疚入骨,扑地痛哭。不孝儿弘时无以报答双亲生养之恩,唯有伏身叩首,遥祝皇父、额娘自此平顺安康,天佑神护。一叩,再叩,三叩。儿弘时跪禀绝笔八月初五日允祥从弘时的这封绝笔信上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他看向案几后仰面闭眼瘫坐在椅子上的皇上,不知该说什么好。允祥对弘时这信中所言及的额娘有些疑惑,但从种种迹象上猜测指的可能是璇玑。可李氏怎么变成了璇玑他实在想不明白。但是这个时候,他知道还是不问的好。“请皇上恕臣弟失察之罪,臣弟真难以想象皇上这些日子是如何度过的。”允祥哽咽地说着,起身跪在了皇上面前。胤禛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看向允祥,眼光却又似乎穿过了他,看向了他身后的某个地方,缓缓开口道:“他这么一走倒解脱了,却几乎要了他额娘的命。她昏迷中还在不停地流泪,幸好针灸后转醒过来。可醒来却对朕说啊,她太累了,累得活不下去了朕知道她心里的苦,可朕心里也苦。朕虽为天子,却无力为她挽回这一切,只有抱着她任她放声痛哭,把心中的苦全部宣泄出来”“她她可好一些了”允祥小声地问道。“还好,她记得她是为着朕而来的,此前又经历过无数的劫难,所以这次仍强撑了起来,没有垮掉。前几天已经能进些水米,只是没有精神,没有力气。这种丧失爱子的打击,就是朕这样的汉子,都是强撑下来的,更别说是原本就病体没有痊愈的她了”“现在是谁在照料涵瑛她”允祥无不担心地问。胤禛摆了摆手,答道:“涵瑛这丫头守信,替弘时送来了这封绝笔,并说自愿为奴,终生侍奉高堂左右。可朕哪敢让她去侍奉。璇玑见了她怎能不想起弘时哪还能安静休养朕没有准她的请求,本想遣她回家,可又怕这丫头跟那个倔孩子一样想不开再做了什么傻事,就把她交到熹妃处照看着。这些日子来皇后也悲伤得病卧了,毕竟弘时是她一手带大的,如同亲生”允祥跪着向胤禛靠近了些,伏身以头碰地,哽咽道:“皇上在如此沉重的悲痛中仍能心思缜密,周全国事与家事,臣弟却不能为皇上分忧,实在是惭愧难当,痛心疾首。”胤禛苦笑了一下:“朕是一国之君,是一家之主,只要不是上天来纳命,就万万没有倒下的道理”“皇上定会得到神佑的,万望皇上保重龙体”“十三弟啊,今日是八月十五,本该阖家团圆之夜,朕却微服回宫,又把你秘密召来,是有一事要做。”“但凭皇上吩咐。”胤禛起身,也叫允祥起身,便带着他,由苏培盛亲自掌灯前引,自养心殿到了乾清宫。进入到乾清宫,胤禛命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了苏培盛和允祥两人,又叫苏培盛把东暖阁的一架梯子搬来,对允祥说道:“十三弟啊,那个密匣是当年你亲自放上去的,今天还要劳你上去把它拿下来。”允祥心中一惊,可他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躬身领了命令,苏培盛帮他扶着梯子,他缓缓地爬了上去,从正大光明匾后拿出了那个装有储位名单的密匣,又下来,交到了胤禛手中。胤禛打开密匣,拿出了那份明黄色的折子,打开来看了一眼后,交到允祥手中,道:“你看过后,就把它烧了吧。”允祥受宠若惊,遵照皇上的命令低头看去:“皇四子弘时立为皇太子。”“皇四子弘时”允祥有些迷惑了,“弘时不是三阿哥么皇上您这是”胤禛闭上了眼睛,片刻又睁开,道:“弘昐殇得早,所以府上的人都忘了他,管本来排行第四的弘时叫做三阿哥。可弘昐也是朕和玉徽的孩子,又长到了三岁,怎能不作序齿他们叫他们的,朕一直把弘时当作朕的四阿哥。”“原来是这样”允祥喃喃自语道。他心想这要不是弘时阿哥意外殁了,到皇上百年后再看这份外人不知情的立储名单,不知会闹出多大的风波呢。皇上这是怎么了,百密一疏,还是另有隐情呢可这个时节,他既不敢说出来,也不敢问出来。谁知那边胤禛倒自言自语了起来:“当初也是想钻这个空子,想跟老天抗一抗或许当日听了璇玑的话不立弘时,他也不会步步被逼上绝路,没了性命果然是天谴啊,天谴啊”允祥没有吭声,可他心里琢磨着:璇玑是弘时的额娘她不让立弘时四哥家里的事可真是怪得没边儿了“烧了吧,去烧了吧。”胤禛对允祥摆了摆手。允祥连忙走近一座烛台,苏培盛为他拿去灯笼罩子,允祥把手中的那份名册凑近烛火,“扑”地一下,火苗燃着了名册,不一会儿就把它烧成了一堆黑灰。胤禛又把密匣盖好,交到允祥手中,道:“放上去吧。”允祥诧异地看了看手中的密匣,又看了看皇上,终于忍不住问道:“皇上,这里面是空的,您确定要臣弟放上去么”胤禛点了点头,轻声道:“他的弟弟们中,还没有人能象他一样令朕满意,朕现在不想再立任何人,此事以后再说吧。”允祥只得把那只空锦盒又放了回去,然后跟着皇上走进了殿外深沉的夜色中去。4月9日更新璇玑怀孕了。先是喜欢吃酸的,所有的菜都弄成了醋溜的,以至于跟她同桌吃饭的胤禛后来闻到醋味就想反胃。这是前三个月。胤禛心里暗乐:“这该是个阿哥。”三个月一过,璇玑的口味骤变,所有的菜里都要放辣椒,否则就没胃口。看着她那边把各式红通通的辣子吃得津津有味,胤禛忍不住倒吸冷气。胤禛心里纳闷:“咋就又变成闺女了呢”第五个月,已经开始显怀,可穿着宽松的宫装,只要璇玑坐着,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然而只要她走动,大家就能看得出她定是有孕在身。苏培盛此时又帮了璇玑大忙。他每日只调几个信得过、嘴巴严的宫女太监在皇上和她身边伺候,连刘声芳那里也打好了招呼,整件事情被他们瞒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晚上胤禛批折子,璇玑仍是陪着他,可不能陪他熬夜了,因为每天不到亥时她就困得东倒西歪。而胤禛也发展了一项新的爱好:每当他批折子批累了,就走到璇玑身边蹲下,摸摸她宽大衣服下凸起的肚子。璇玑看着胤禛蹲在自己面前,皱着眉头,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一手还轻轻地抚着她的肚子,便忍不住用手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问道:“想什么呢”胤禛抬头一笑,答道:“我在想啊,我是管它叫儿子呢,还是闺女”璇玑看着他用那一副处理国家大事般认真的样子对待这个问题,有些乐不可支。她把胤禛拉起来坐在自己旁边,而自己则倚到他怀中,顺势拉过他的手,让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的么看看老天这次能不能顺了你的心。”“可咱们只剩下弘昀了”胤禛无意识地顺出了这句,可立刻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果然,怀里的璇玑身子一僵,没了声音。胤禛搂紧了她,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地坐着。良久,璇玑带着囊囊的鼻音,轻声问胤禛道:“弘时的那封遗书还放在老地方么”“嗯,那匣子就在西暖阁的博物架上,好好地收着呢。”胤禛假装帮她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实际上是想去摸摸璇玑背对着他的面孔,想知道她是不是又落泪了。“我,想再看一遍”璇玑抱住他的胳膊,把头倚到了他的左肩窝里。“算了吧,”胤禛轻轻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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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肚子,“伤心过多,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的吧”璇玑枕着他的胳膊发了一会儿呆,点了点头。忽然,她又转过头去看向胤禛,说道:“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什么事”胤禛看着她一脸的严肃,忽然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要出宫生这孩子。”璇玑坚定地对他说。胤禛怔怔地看着璇玑,良久,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好吧。只是,这找房子,雇家奴,再派一个可靠的太医跟你出去,一切事情都需要从头打点,你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宫。”璇玑摇了摇头,道:“我偷偷出宫,回我爹娘那儿去。”说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接着说道:“我身子越来越沉,肚子越来越显,这宫里消息又传得快,只怕到时候再想走,就走不掉了。”“可邬伯父和伯母今年也有六十多了吧他们怎么能照顾得了你”胤禛想了想,有些担心。“思道的一个儿子和儿媳现在在他们二老身边照料着呢,家里又有几个干粗笨活计的家仆,足够了。不过,我确实要带一个人一起出去”“谁”“涵瑛,该让他们母子相见了”一个冬日寒冷的夜晚,小风嗖嗖的穿着大街小巷,把被冻得缩手缩脑的人们都早早地吹回家烤火去了。街道上的店铺也都早早地关了门,偶尔从哪个戏楼子里传来一阵松散的锣点声,却也很快没了下音儿。一个穿着灰布棉袄,戴着棉帽的人在一座敞着院门的小院门口站着,一边来回跺着脚驱寒,一边从袖筒里伸出手来抹了一把鼻涕。忽然,安静的道儿上传来了一阵车轱辘的声音。那人举起放在身边的灯笼向不远的黑暗中照了照,看到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正往这边慢慢驶来。他一跺脚,转身跑进小院里,还一边高兴地喊着:“老爷,来啦,大姑娘回来啦”房间里呼哩哗啦一下跑出一群老老少少的人来,大家刚涌到门口,就看到那辆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赶着马车的车夫先跳了下来,把脚凳摆好,然后从马车里钻出了一个一身素色棉衣,看样子刚二十出头的女子,她被车夫扶下来后,又转身去扶从车里出来的一位穿着玄色大氅,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前排的邬祠稔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当今皇上曾经的胤禛。他微微吃了一惊。转头看了看老伴朱宝珊,发现她也正吃惊地看着这位如今已是九五至尊的女婿。最后出来的是璇玑,枣红色的大氅和脖子里的狐皮围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那边三人扶着她慢慢下了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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