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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党(修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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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兰记(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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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八年的八月,京城地震。事来仓促,地动山摇,檐塌檩裂,且不说京城受灾严重,人心惶惶,光宫中的那些女人们就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惊吓。本就在患病中的懋嫔宋氏巧媚便是其中受害最严重的一个。自地震平息后,她便体虚得下不了床,苦苦捱到九月初,已经有了离世的迹象。她身边的宫女回禀了皇后,自己也身体不适的皇后急忙忙去看望她。在路上,正遇到从皇上那儿出来也前去看望懋嫔的璇玑,两人便一起去了懋嫔的住所。进到那间平实无华的屋子,兰慧和璇玑径直走到巧媚的床边,只见她病得已骨瘦如柴,脸色蜡黄,泛着一种预示着死亡,令人害怕的暗光,毫无血色的嘴唇上参差着一层卷起的白皮,眼角处还残留着一行行交错的泪痕,看似是不久前刚哭过。兰慧看着巧媚这样的情形,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愤怒,怒斥照顾懋嫔的宫女道:“混帐奴才你们就是这样照顾你家主子的么”宫女太监们吓得连忙跪下。主事的宫女小声申辩道:“回皇后娘娘,自主子病后就食欲不振,很少进食,奴才们怎么劝也只能吃下一点点。再加上每日服用汤药,主子就更没有胃口进食了。三日前,主子忽然停止了进食,连水也是每日奴才们用小汤匙才能喂进去一些。主子每日只是沉睡,睡着也在流泪,有时似乎被梦魇住了,直叫喊着什么不要过来、不是我害你”“够了”兰慧低喝了一声打断她的话,叫他们通通下去。此时巧媚倒缓缓转醒过来,她费力地睁着眼皮,在一片模糊中看清是皇后,便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躺着吧,这会儿还讲究这个等你病好了,再补也不迟。”兰慧轻声宽慰她。“我梦到了老宅子”巧媚虚弱地说出一句话。“嗯,老宅子好好的,等你安好些了,我去跟皇上说说,让你回去住些日子。”“不不去李姐姐那儿怕”巧媚气若悬游,已经说不成连贯的句子。兰慧一怔,本能地僵直了脊背,脸上的神色也大为变化,低喝道:“你胡说什么”巧媚原本一片死灰的眼睛中忽然冒出一丝精光,她不知从哪儿得来了一股力气,忽然拉住了兰慧的手,拼命挤出一句问话:“她会宽恕我么”兰慧的身子一个战栗,呆在了原处,不知作何回答。璇玑有些不大明白她们的对话,可又觉得似乎有些头绪在里面。看到两人僵在那里,她连忙过去握住巧媚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她道:“宽恕,会宽恕的。你好好养病,皇上那儿还牵挂着你呢,这不,派我来看望你。”巧媚无力地歪过头,认出是那个传说中有法术的璇玑,忽然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低喃道:“璇玑的话我信我信”说着,她又渐渐阖上了眼睛,可脸上始终带着那一丝笑容。璇玑跟着兰慧从巧媚那儿出来,沿着长廊往兰慧的住处走去。一直默不作声走在前面的兰慧忽然扑坐在长廊一边的廊凳上,掩面而泣。璇玑不知这是何故,可还是遣退了跟在后面的奴才们。“娘娘”她轻声唤了一声,把一方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兰慧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站在面前的璇玑,心中一股难以承受的心酸涌了上来,她忽然一把抱住璇玑,把头帖在她身上痛哭了起来。璇玑有些不知所措,几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坚强的兰慧哭得这么痛。她轻轻地搂住兰慧,缓缓地拍着她的脊背,哽咽着说:“娘娘,一切都哭出来就没事了”懋嫔还是没能熬过九月,就在兰慧她们去过的第二天,她便在沉睡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自打怡亲王允祥逝世后,宫内就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阴霾中:上自皇帝、皇后,下至皇帝最信任的肱骨之臣田文镜,无不是疾病缠身。九月时,重病中的胤禛一度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甚至口谕大学士张廷玉自己已用朱笔写好了一份传位密诏。然而经过各种努力,他的身体渐渐好转了起来。被浙江巡抚李卫推荐入大内为皇上治病的道士贾士芳本来很是春风得意,因为连皇上都肯定了他的治疗是有效的。然而这种情况还未持续多久,他便于十月被诸王大臣等议奏以“意图不轨”罪,照“大逆律”施以凌迟处死之刑。一直到脑中已是一片空白的贾士芳被绑在刑柱上,眼睁睁看着行刑手举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向他走来时,他都不曾弄明白,其实他是因为一句“龙凤染恙是因妖孽作祟”而触到了皇上最忌讳的“妖孽论”霉头,才被施以极刑的。兰慧的身子时好时坏,拖到九年的三月,已经虚弱得只能卧床。而此时西北战事正紧,缺了怡亲王一人,皇上肩上的担子便更重了一分。看着他拖着大病未愈的身子每日必来看望自己,兰慧着实心疼且深为不安,生怕他的身体再有什么闪失。为了让皇上专心于朝政,并安心养病,兰慧以“需要静休”的理由请求搬至别处。经过再三的考虑,胤禛同意了兰慧的请求,准备把她送至畅春园静养。这些天来,璇玑尽量呆在兰慧这边,帮她监督着宫女打点需要带过去的东西,又每日与负责皇后病情的御医讨论医方。闲的时候,她就陪在兰慧的身边守着她。越是觉得那个日子的来临,璇玑越是觉得亏欠兰慧的太多,太多小思梁似乎也察觉出了这里气氛的变化,每次被嬷嬷抱来时便缠着兰慧。小小的人儿不知何时开始变得乖巧起来,甚至会接过璇玑手中的帕子,为兰慧擦去额头上的虚汗,嘴里还嘟囔着“平顺安康”之类的吉祥话。每次兰慧都疼爱地注视着小家伙那一板一眼照顾人的举动,一脸的慈祥,彷佛这个孩子是她亲生的一般。“这两天皇上的身体如何了”半卧在靠枕上的兰慧咽下一口璇玑喂她的白粥,轻声问道。璇玑叹了口气,不想隐瞒什么,便直言答道:“西北那边的战事进展得并不如岳钟琪将军所预言的那样顺利。又因为连年的战祸,陕甘二省的民间多有怨言。为了避免民变,皇上已经派人下去着手进行开导和安抚的事宜了。皇上这些日子里和那些军机大臣们对着西北的战略图一熬就熬到半夜,白日里又要批复各处送来的折子,简直又恢复了前些年的连轴转”兰慧推开璇玑送过来的汤匙,焦急地埋怨道:“你在皇上身边,好歹多劝着点,怎么能看着皇上这样熬下去他上次的病还没有痊愈,这刚好转起来就这么劳心劳力,可怎么能行呢”璇玑低下头,嗫嚅道:“娘娘,劝了的,可国事当前,皇上哪儿能顾得上若他是一般的男子,奴婢用些女人惯常的手段,威逼利诱、恩威并施,也就行了。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奴婢在这个战事紧急的关头怎可让他背上庸碌的骂名每次皇上来皇后这儿,您不是也劝了么”兰慧闭上眼,叹了口气。忽然,她喃喃道:“若是李妹妹能在,皇上或许会听从她的劝”“娘娘指的是齐妃”兰慧点了点头。璇玑暗自笑了一下,道:“若是齐妃在,怕是也劝不了皇上。如今十三爷不在了,皇上如同少了一条有力的臂膀,可他还得忍痛带领其他的臣子们把国家平稳治理下去。皇上说了,他是一国之头脑,万万没有倒下之理。”兰慧笑了一下睁开眼,看着璇玑道:“你虽名为璇玑,却未必知道其中的玄机啊”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别看齐妃一直病着,所出的皇子也都殇了,地位不算太高对了,关于她的封位的事儿据说还跟你有关,这是真的么”璇玑一怔,本想推说不是,可内心无论如何都不愿在兰慧面前撒这个谎,便默默地点了点头。“为什么当初都以为是你怀有二心,可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你,连个名分都不要,着实让我们想不明白。”璇玑苦笑了一下,答道:“娘娘,奴婢确实怀有二心,可,并不是为了自己。当初年妃的兄长是地位显赫的封疆大吏,又手握重兵,是为皇上守住西部边陲的权臣,所以独封年妃为贵妃,才能显出皇上对年家额外的恩泽。一个没有强大背景,无法为皇上出丁点协助之力的齐妃是万万没有道理与年妃平级,甚至居于她之上的。还有,当时奴婢也是遵照了圣祖的意思,想极力保护弘时阿哥”“保护弘时”兰慧听得有些疑惑。“嗯。当年在圣祖身边当差的时候,对弘时阿哥的额娘齐妃的事情也有所得知。”璇玑始终不能开口说出自己就是曾经的玉徽,在这件事上仍对兰慧有所隐瞒。一是想着不要她再胡思乱想,安心养病。二是想着做璇玑已有这么多年,又回不到玉徽的那个身子里,何苦再紧抓住往日的那个身份不放。“圣祖虽然疼爱弘时阿哥,可也知道以他的身份被册封成世子,着实会给当时还是雍亲王的皇上带来麻烦,所以就没有让弘时阿哥成为世子。而且圣祖曾对奴婢说过,帝王之家,被上天给予了世间极其尊荣的地位和权利,却也被夺去了些人间的快乐。所以奴婢想着虽然弘时阿哥注定了是天家的阿哥,可若是只作一般的皇子,远离权力的中心,可能会活得稍微轻松些所以齐妃的地位不高,反倒可以保护弘时阿哥”璇玑万万不敢对兰慧说出其中真正的理由是:历史上的李氏,本就是齐妃而已。兰慧一边听,一边点着头。忽然,她惊恐地意识到一件事:“难道圣祖已经知道侧福晋李氏是”时至今日,她也只敢惶恐地说出一半,仍不敢把另一半说出口。璇玑点了点头,道:“嗯,圣祖知道李氏已不是当年的李氏,而是被偷梁换柱了的。想想弘时阿哥那么酷似齐妃的长相,圣祖也早看出来了。”听到这样的一个事实,兰慧倒忽然觉得一阵轻松,苦笑道:“圣祖果然仁慈,没有为难皇上,也没有为难玉徽妹妹,又对弘时阿哥那样恩宠若玉徽妹妹不是个汉人,以她保和殿大学士之孙女的家世,该当得上嫡福晋,当今的皇”兰慧还没说完,璇玑连忙打断了她,道:“娘娘,这种事情,没有如果,这就是命。”兰慧盯着璇玑良久,拉起她的手,叹道:“你果然是看得通透的,怪不得圣祖和皇上都能倚重你。”“娘娘谬赞了,其实,若皇上没有您一直以来的陪伴与扶持,为皇子、为帝王的道路会走得更辛苦吧娘娘才是皇上身边的福星”这是璇玑的真心话。她很难想象,夺嫡的那些日子里,若是没有兰慧顾全大体的支持、机敏灵活的周旋、悉心体贴的陪伴,胤禛何以撑得过来。兰慧苦笑道:“命中注定要成就大事业的人,业与情总不能两全,必要经过一番痛苦的取舍。而我不过是业那边的一个筹码而已。身为皇上的妻子却不能给他带来为人妻本该给予夫君的情,而自身也得不到这份情,这是身为女人的一种悲哀,有这个皇后的头衔又能如何”璇玑握住兰慧的手,宽慰她道:“谁说您没能给皇上情了皇上对您也有情呀。皇上一直很敬重您的人品,赞许您的为人处事之道。这个皇后,除了您,是没有其他人能担当得起的。”兰慧听了她的话,欣慰地笑了笑,缓缓阖上眼睛,却吁出一句轻叹:“这是付出了多少代价的呀”5月15日更新本来四月中就要移凤驾至畅春园的,可西北前线忽然传来令人不安的消息,皇后乌喇那拉兰慧为了稳定京师内的大局,选择继续留在胤禛身边。对外只说皇后凤体渐愈,定是上天给的吉兆。然而,日复一日八百里、六百里加急的军报,最终还是在七月间把傅尔丹率领的北路军被准噶尔大败于通脑儿的败兵之讯传回了京城。接到前方失利的胤禛,在苏培盛的搀扶下,捏着那一本军报跌坐到龙椅上。良久,他才对候在身边的军机大臣们一扬手,无力地说了句:“你们自己看吧”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把那份军报从皇上手中抽出,递给保和殿大学士、军机大臣张廷玉。张廷玉接过军报先左右看了看站在两旁同是大学士兼军机大臣的马尔赛和蒋廷锡,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份文书。三人一眼扫下去,便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靖远大将军傅尔丹轻信佯装被俘的敌军,亲自率兵前往博克托岭袭击准噶尔大对,前锋统领丁寿、侍郎永国、副都统觉罗海兰等力谏,未曾听从。六月初九,准噶尔兵以少量兵力和牲畜设埋伏于博克托山谷。傅尔丹以三千人为前锋,一千五百人跟进。准噶尔诱兵边战边退,在十九日诱傅尔丹主力至埋伏圈内。二十日,准噶尔两万多伏兵从山谷四周的高地冲下,形成收拢包围之势,围傅尔丹于通脑儿。二十一日,天气突变,狂风骤雨夹杂着冰雹汹汹而至,清军苦战于泥泞中。二十二日,副都统常禄阵亡,左翼前锋统领丁寿、参赞苏图、副都统马尔齐突围失败,力竭自杀。副都统西弥赖率素以骁勇善战闻名的索伦兵救援丁寿等,未能成功,自杀。二十三日,准噶尔主力急攻傅尔丹大营,归化城及察哈尔、土默特、喀喇沁等部蒙古兵溃散逃命,只剩满洲兵四千人奋力抵抗。土默特部副都统衮布、参领塞楞投降准噶尔。二十四日,侍郎永国、参赞海兰、副都统戴豪自尽。傅尔丹将军以塔尔岱为前锋统领,参赞达福、副都统舒楞额殿后,承保统右翼,马尔萨统左翼,自己与副将军巴赛、查弼纳居中,边战边退。二十七日,殿后的达福阵亡。七月初一,傅尔丹率残兵两千人逃回科布多城。仅副都统德禄、承保和负伤突围成功的副都统塔尔岱带残兵归营。后得知二十九日渡哈尔噶纳河时,敌兵追至,副将军巴赛在混战中寻不到主帅靖远将军傅尔丹,力战而死。已跃马舞刀杀出重围的副将军查弼纳在乱军中也寻不到主帅,念自己曾因八阿哥之事获罪,皇上免死还授予了尚书衔,恐今日即使自己突围出去日后也会因未保护好主帅而再次获罪,于是在马上举刀向天长啸:“老将白发,岂可再受囹圄之祸昔日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