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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做,和坐牢差不多。天天把我憋到这里,不如直接闷死我算了”这是许寒芳最近发的最多的牢骚,她快急疯了。许寒芳觉得自己快成了一只蛔虫,天天只吃饭不做事。每回嬴政都是像没听见一样,默不作声,继续去忙自己的政事。白天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他也会想些方法让许寒芳开心。可是这些对于好动的许寒芳根本提不起兴趣。成蟜更是可爱,什么蛐蛐、陀螺、皮影都往这里拿。许寒芳最喜欢的还是和成蟜一起玩皮影。许寒芳又当编剧又当导演,还当演员和成蟜玩的不亦乐乎。有时候嬴政也会过来客串一把,不过他的演技实在太差,老是忘记台词。每到这时,他就遭到许寒芳一顿夹枪夹棒的批讲。许寒芳也借机好好报报仇。谁让你把我关在屋里不让我出门嬴政总是谦让的一笑,也不反驳。他喜欢这种平常幸福的感觉。终于熬到了春暖花开,嬴政询问过御医后,允许许寒芳踏出殿门。许寒芳得到特赦,开心的像一只出了笼的小鸟。尖叫着跑出殿门,在空地上尽情地又跳又叫,好好发泄了一通。引得殿外把守的虎贲军纷纷行注目礼,忍俊不住。嬴政拿着竹简,立在殿门处,皱着眉望着蹦跳叫嚷的许寒芳,转而又笑了。正月祭天祀祖完毕以后,成蟜也开始帮助哥哥处理一些国事。今天听说许寒芳痊愈特意赶来。许寒芳和成蟜坐在湖边。看着湖水碧波荡漾,柳枝轻抚着水面。“芳你好了真好”傻呵呵的成蟜反复重复着这句话。好像高兴得除了这句话,他已经不会再说别的话。“好什么好我快要憋死了还是以前在豆坊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多自在”许寒芳拿了块小石头,投入水面,水面荡起层层涟漪,二人映在水里的身影也随着水波层层扩散。“你想去哪里”成蟜饶有兴趣地问。许寒芳随口说道:“我想去的地方太多了,给你说也没用”其实内心深处最想去的地方还是去找浩然,还没有问王翦,浩然的家在哪里呢。还不知道到哪里去找王翦呢有机会一定去找嬴德问问成蟜撅着嘴没再说话。傍晚让人搬了张榻放到殿外,准备晚上多看会儿星星。好几个月没有看到星星了。以前站在殿外看星星,一看就是好久。伤好后,体质严重下降,站一会儿就会腿软。得瞅机会恢复锻炼了气死了天不随人愿白天还是晴空万里,晚上却突然变成了阴天一颗星星也没有连老天好像也故意和我作对许寒芳气呼呼地站在栏杆处,扫兴地环顾四周。正好看到殿门外站着的赵高,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正偷眼望着自己。赵高在没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目光正好遇到许寒芳的目光,忙低下头畏缩地避开。没事偷看我干什么哼今天本姑娘不爽,就找找你的晦气,拿你出出气许寒芳大咧咧往榻上一坐,冲赵高喊道:“赵高”赵高没有想到许寒芳会喊他,猛地一哆嗦,忙躬身道:“奴才在”许寒芳沉着脸喝道:“过来”赵高哭丧着脸,像踩棉花堆一样腿一软一软地走过来,躬身侍立,他知道这个主儿叫他准没好事儿许寒芳晃着腿,白了赵高一眼:“干吗哭丧着脸给我脸子看呢”“奴才不敢”赵高知道她在存心找碴儿,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许寒芳心里暗笑,一时想不起该说什么,想起他刚才畏缩的眼神,面如严霜冷冷地问:“我问你你为什么偷看我”许寒芳本来是指刚才的事,赵高误以为是指上次洗澡事件,吓得魂儿都没了,这事如果要是让大王知道了,不把自己的皮扒了才怪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韩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说着鼻泪横流。至于这样吗许寒芳反而有些迷惑了。仔细想了想,突然想了起来,瞧我这健忘的毛病上次偷看我洗澡的也是他哼这笔帐还没给你算呢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还有我的黄毛也替我惨死在你手里想到这里,许寒芳柳眉倒竖,怒火中烧,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本姑娘看不得你这贱样儿”可是骂人的话又不会说,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赵高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像小鸡叨米一样磕着头。许寒芳看赵高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又不会骂人出气,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赵高哭着说:“韩姑娘,您就看在奴才是个废人的份儿上,饶了奴才这一回吧饶了奴才这条贱命吧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许寒芳原本也没有想置赵高于死地的念头,听他说的可怜,哭得伤心,竟有了些怜悯同情之感。木然说:“我我没打算怎么样你”赵高是多聪明的人听话音就已听出大概,继续叩头说:“您是海量,奴才贱命不值一提,您就当放了个屁放了奴才吧”那副可怜样简直是无法描述。许寒芳听着觉得很没意思,颓然的坐下,摆摆手说:“算了,过去的事就过了,算了吧”赵高大喜过望,可又不敢表露出来,叩了个头站起来,准备退下。“回来”赵高听见叫他,又忙过来跪下。许寒芳翻眼睛想了想说:“以后你要是再干些恶心人下三滥的事,别怪我不客气”赵高诺诺连声退下。许寒芳又独自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索然无味。本来是准备找赵高麻烦的,麻烦没找成,还吐了口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他这个便宜真是占大了总算明白一点点赵高为何后来如此得势,这家伙确实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问世间能有几人做到他如此卑贱他这算不算能屈能伸许寒芳越想越别扭,自己为何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了懊恼后悔可说出去的话如何收回越想就觉得憋闷的不得了许寒芳有些不甘心的站起来,往殿门走去。赵高极有眼色的后退几步,回避开。许寒芳扭脸看着赵高退出老远,想再找他的碴也难,心里别扭,抬腿往殿内走,一不留心高高的门槛绊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把她绊倒。气死我了门槛也和我过不去许寒芳走回去狠狠踢了门槛一脚:“死门槛儿”赵高见许寒芳进到殿内才又回到殿门口侍立,以免大王召唤不能及时听到。嬴政正在殿内专心批阅奏章。“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嬴政提着御笔,看着奏章简牍头也不抬地问。许寒芳越想越生气,还没法发作。没好气地说:“憋得慌憋得难受不舒服”嬴政抬头看了看许寒芳,又把手里的奏章看完,记录好,放在一边。站起身来,走过来柔声:“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伤口又疼了”许寒芳撅着嘴:“堵得慌,堵得难受。”嬴政一笑,拿眼睛瞟着她,试探着说:“那明天出宫走走”许寒芳惊喜地说:“真的你让我出去”嬴政点点头。许寒芳从地上跳起来,就差没有抱住嬴政,大呼:“蚊子你太好了太好了”嬴政笑着摇摇头,喝了口茶道:“你身体还没完全复员,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好出去”许寒芳使劲点头,爬上了床。摆了最舒服的姿势甜甜睡去。夜晚,嬴政站在床榻前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许寒芳,不觉嘴角向上翘起,像一牙弯弯的明月上林事件案子一天不破,嬴政心里就始终有一个结,因为危险随时存在。他事先作了周密的安排才带着许寒芳出宫。许寒芳身体不是很好,从王宫到闹市需要走好远的路。赵高驾着马车送二人出宫。车上,嬴政看着许寒芳左顾右盼,急着想快点出宫的模样,不觉笑了。再看赵高端坐着小心翼翼地驾着马车,沉声道:“赵高,你已经升为中车府令,管辖下有不少御者,你还有许多别的事要替寡人办,以后这驾马车的事交给其他御者吧”赵高媚笑着回答:“奴才官居中车府令是大王的恩典,能为陛下御车是奴才的荣誉,韩姑娘重伤初愈,奴才实在不放心别人,还是
召唤剑士吧
奴婢亲手驾御才能心安。”嬴政一笑,他看赵高是越来越顺眼了,就连赵高那猥琐的神情也只会引发他更多的怜悯。许寒芳因为知道历史,无论如何对赵高一点好感也没有,把头转向一边,不仅毫不领情,对这种谄媚的嘴脸更生厌烦。赵高把二人送到街口,恭请二人下车,在街口等候。许寒芳边走边东张西望,好奇地问:“咦今天街上怎么这么热闹以往没有这么多人呢。”嬴政笑而不答。“姑娘买只簪吧”又是上次那个老人在叫喊。“你还认得我”许寒芳走过去开心地问。“姑娘温柔美丽,公子气宇轩昂,像二人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怎会忘记”老板说起了恭维话。哈嘴挺甜呢我温柔许寒芳不以为然地笑笑,准备反驳。没等许寒芳说话,嬴政笑着抢答:“老板,你这次可是看错了,她美丽是不错,温柔可不见得她可是比谁都厉害”许寒芳抱着双臂,挑眉不满地看着他。那神情仿佛在说,我不温柔只能我自己说,你不能说嬴政故意扭过脸装作没看见,笑吟吟地问老板:“上次看的那只银钗呢”老板歉意地说:“那个已经卖了,公子再看看别的吧”嬴政觉得有些遗憾,他相中那只银钗只是因为上面的四个字:天荒地老。二人又走了一阵,许寒芳总感觉怪怪的。留心看看,发现身边的人和二人走的时候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形中好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二人包围在中间。许寒芳又仔细看看周围。发现许多商贩看二人的时候,神情都很恭敬,和许寒芳目光接触时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她明白了,这些人都是虎贲军装扮的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个君王也真不爽不光担惊受怕,还连一点隐私权也没有,天天在众目睽睽之下生活。嬴政现在唯一有的私人空间,恐怕也就是晚上南书房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刻吧发现了这些,许寒芳登时觉得索然无味。唉上林事件以后只怕想出门就难了,要是往后如果每次出门都这样兴师动众,身边都是侍卫一双双眼睛盯着,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宫里算了本来兴致盎然,此刻心情是一落千丈。也觉身上无力。“怎么了看你无精打采的”嬴政看出她的异样。许寒芳颓然道:“没事,有点累了”二人说着走到了一个茶棚下。嬴政体贴地说:“我们坐下休息片刻吧你身体不好。”二人刚一坐下,暗中随行的人立刻都坐在了茶棚剩余的空位上,把二人围在中间。老板一看一下来了这么多客人,急忙招呼。嬴政知道许寒芳已经看出周围的暗哨,不自然地解释说:“我怕你再受伤。虎贲军开道出来,老百姓跪一大片,更没意思,所以”许寒芳望着嬴政理解地笑笑:“我明白的”两碗茶端到了许寒芳和嬴政二人面前。一个随行的侍卫,取出一根银针小心地在茶里试了试,无毒。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芳,喝点茶吧,一会儿我们再走走。”嬴政端起茶碗递过来。许寒芳盘着腿坐在蒲垫上,心不在焉地看着周围,对嬴政挤了个笑容,伸手去端茶碗,却不小心手一滑,茶碗掉在地上,“啪”地一声摔的粉碎。只听“呼啦”一声,周围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亮出了兵刃,纷纷围住了茶棚,警惕地望着四周。茶棚内的侍卫更是把二人团团护在中间,如临大敌。路上本在正常行走的百姓,被眼前突然的一幕吓呆了,立刻慌作一团,有的四散逃窜,有的抱着头大叫,有的干脆拱到摊位底下躲藏。茶棚老板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瘫在地上。许寒芳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周围形色各异的人们,尴尬地咧着嘴不知道该哭该笑,只感觉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停了片刻,虎贲军侍卫发现是场误会,纷纷收了兵器。既然泄露了身份,干脆恭候在一旁,等待大王指令。嬴政也觉扫兴,站起来道:“芳,我们走吧”于是大街上有了这样一行人:两个衣着普通的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了一队衣着各异但是训练有素的人。街边的摊位都成了无人看守的摆设。有的百姓开始壮着胆子拿些东西。许寒芳满天欢喜的好心情就这样化为乌有,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周围,街边有一座似曾相识的破房子,想起是浩然当年偷偷换衣服的地方。看到破房子,想起过去,无疑是雪上加霜。怀着沉痛的心情,许寒芳沿着当日拉着浩然回家的路,到了快乐豆坊。豆坊的门虚掩着,许寒芳刚要迈步往里走,身后两个虎贲军率先冲了进去,查看园内无恙,才请二人进去。许寒芳苦涩的笑笑。这一切都看在嬴政的眼里。许寒芳抬头看了看简陋的匾额,忧伤地说:“把牌匾摘掉吧,豆坊已经不存在了。”嬴政一摆手,立刻有两个虎贲军奉命行事。进到院内,院子里的桃树开满了桃花。许寒芳不禁想起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诗句。桃花还在,可浩然去了哪里却无从知晓更觉心酸。嬴政看见桃花,回忆起桃花下的邂逅的情形,心已陶醉,不觉回味地笑了。虎贲军把摘下的牌匾呈上。许寒芳抱着牌匾看了看,这是一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牌匾,一块没经修饰的木板,上面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那是浩然的笔迹。但是,就是这块简单的牌匾,记录、见证了这个小院落内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承载了小院主人的悲欢离合。许寒芳把牌匾放进屋内,走出屋子,准备轻轻掩上房门。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许寒芳透过门缝又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墙角的牌匾,然后缓缓关上了房门。她知道,随着牌匾的摘掉,快乐豆坊已经成了逝去的历史;随着牌匾的摘掉,快乐豆坊已经成了永远的回忆。嬴政端坐在桃花树下,面带微笑等着许寒芳,深邃的眼睛里也有些淡淡的哀愁。许寒芳欠身在他对面坐下。桃花瓣飘落,抚过她苍白的脸庞。嬴政轻轻问:“芳,我想再喝一碗豆浆,行吗”他想回味那个温馨美好的时刻。许寒芳不忍心让嬴政失望,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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