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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时令渐渐变暖,宫墙上、砖缝里的嫩草由黄变绿,露出了绿绿的芽头。许寒芳在殿前站着,任柔和的春风吹拂。殿檐下两只呢喃的燕子忙忙碌碌、飞进飞出共同搭建着自己的家园。许寒芳拢着被风抚乱的长发,看着可爱的燕子,笑了。这多像当初浩然和自己当年二人也是这样忙忙碌碌,构建着自己的小屋。巴清替自己找浩然找了好久,仍然没有浩然的任何消息。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浩然的感觉会慢慢淡忘。可是许寒芳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浩然的思念更加刻骨铭心。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咸阳城的大街上出现了很多装饰一样的店铺,仅从外表豪华的装修就可以看出来这是巴家的店铺。巴家在咸阳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非常红火。巴清的各种商业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致,就连许寒芳也自叹不如,佩服不已。最近巴清经常以前来求教的名义往宫里来,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来无影去无踪,十足火辣辣的川妹子。只要她一来,整个蕲年宫都会听到巴清宛若黄莺清脆的声音。蒙恬机灵活泼,经常把许寒芳逗得哈哈大笑,就连巴清也会笑个不停。两个女人的笑声直飞出窗外飞上云霄。虽然笑得响亮,可是许寒芳知道自由离自己越来越远,率真离自己越来越远。一颗飞扬跳动的心逐渐被束缚,被禁锢。人渐渐成熟起来,再也没有了捉弄人的心思,再也没有了无忧无虑的天真,再也没有了苦中作乐的心情。这是否就是成长的烦恼和代价蒙恬活泼好问,而且问题越来越多,许寒芳天天是教了蒙恬教巴清,忙得不亦乐乎。她隐隐可以感觉到这似乎是嬴政刻意的安排,想让她忙碌起来,以牵制她不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往宫外跑。否则以现在的巴清,比自己还强百倍,哪里用的着自己教她不觉想起了曹雪芹笔下的王熙凤,巴清的干练果断、八面玲珑比王熙凤有过之而无不及。干巴脆的小嘴说出来又软又甜的话语,经常把嬴政也逗得哈哈大笑,前仰后合。正想着嬴政,嬴政就背着手,仰着脸,紧锁眉头走进宫门。他看到许寒芳淡淡一笑:“站在这里干什么晒太阳”许寒芳语带双关地说:“我在看燕子,这人间的宠鸟,多么自由自在”嬴政脸色微微一变,转变话题道:“吕不韦这棵大树真的是盘根错节,附属在上面的势力太多。真后悔当初没有连根除掉。”许寒芳心头一跳,目光转向嬴政。她知道嬴政要向吕不韦下手。嬴政背着手,在和暖的阳光下迈着方步:“吕不韦到了河南后,河南几乎成了秦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各国使节来之前都要先到河南去拜会他,然后才来咸阳。到咸阳后使节所说的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结论。”许寒芳静静看着,静静听着,并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嬴政望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许寒芳,停下脚步,不无担心地说:“大臣现在有问题还会向吕不韦去请教,甚至会亲自跑去。我还得到消息,赵国准备请吕不韦做相国。”嬴政似乎在自言自语:“更有甚者,各国想联合授予吕不韦六国相印,想让他像苏秦一样联合六国对付秦国”他的眉头锁得紧紧的,眯着的眼睛望向殿檐的走兽。许寒芳终于忍不住问:“你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想怎么办”嬴政目光突得一跳,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许寒芳面色凝重地说:“吕不韦对秦国确实功不可没,而且如果没有吕不韦确实没有你们父子的今天”她言辞很尖锐。因为她决定阻止嬴政杀吕不韦。嬴政陡然泄下气来,悻悻的走进殿内,独自坐下不语。多天来听到吕不韦的这些事宜就如同芒刺在背,夜夜不能安睡。本来今天终于下定决心,却被她的几句数落动摇了他的决心。一个上午,批阅奏简的嬴政都显得坐立不安。午膳时,举着筷子的手在盘子里翻了半天,也没有夹一口菜。嬴政干脆放下筷子,思索了半天,同许寒芳商量道:“芳,我准备把吕不韦一家迁到蜀郡去,远离各国,这样会好些。”许寒芳边往嘴里扒着饭,想了想道:“这也是个主意”嬴政搞不明白许寒芳为何如此袒护吕不韦,难道她不痛心成蟜的死吗可是又不想多问。猛然间想起母亲的话,他又犹豫了,难道母亲的话是真的他真的不是嬴家的子孙而是吕不韦的骨肉他还是不愿相信。嬴政沉思良久,换了一种方式。他没有下诏令,而是写了一封信。嬴政在心里对自己说:假如他真是我的父亲,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信写好,仿佛用完了嬴政全身的力气。他又考虑了片刻,慎重地说道:“芳,我想辛苦你一趟,亲自把信送去,交给吕不韦。可否”这样机密的事他只信任她。这正合许寒芳心意。她原本担心嬴政暗中加害吕不韦,由自己去完全可以避免这些。于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答道:“好。我愿意去一趟。”远山绿了,平原绿了。小草悄悄钻出地面,麦苗返青,一望无际的绿色使人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许寒芳在嬴义的护送下,沿途浏览着绿色的春景,到了吕不韦的封地河南。刚到吕不韦贬居后的府邸,就有门人守在门外迎接。看到马车过来,跪下行礼道:“韩姑娘,我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许寒芳扶着嬴义的肩膀下了马车,站定了道:“吕相爷知道我要来”门人躬身行礼道:“三天前,我家老爷就知道姑娘今天会到。”许寒芳忍不住和嬴义对视了一眼。看来这吕不韦确实是对朝廷的一切动向了如指掌。迈步进了府邸。府邸不大,但是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点缀其中,移步换景温馨雅致。许寒芳暗暗点头,吕不韦不愧是吕不韦,被贬后仍然生活的情调高雅,怡然自得。抬腿进到花厅,吕不韦端坐在花厅中央,听着丝竹演奏,手叩着几案合着节拍,嘴角带着淡淡的平易近人的微笑,温和地说:“你来了”许寒芳一愣,轻施一礼,微微笑道:“韩芳见过相爷。”耳边传来悠扬的丝竹之音,吕不韦轻叩几案的手停了,苦涩的笑溢在嘴角:“姑娘莫要再取笑老夫了。请坐。”许寒芳微微颔首,躬身道:“谢相国”走到榻边,原本习惯盘腿而坐,可是出于礼貌和尊重还是规规矩矩地正坐坐好。吕不韦眯着眼睛,摇头欣赏着音乐,问道:“姑娘来当信使”他真的是对一切了如指掌,任何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许寒芳从容一笑,放下茶杯,从袖兜里拿出一卷锦帛递了过去:“是的,这是大王给您的信。”吕不韦双手接过,展开认真地阅读起来。停了片刻,他目光闪烁,手似乎在微微颤抖。许寒芳没有看过这封信,看到吕不韦的神情,有些诧异。这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吕不韦凄惶地笑笑,把信递给了许寒芳。许寒芳接过来一看,信上写道:“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徒处蜀”嬴政信里的措辞十分严厉,字里行间发泄着对吕不韦的不满和愤恨。许寒芳合了锦帛,看向吕不韦。吕不韦听着悦耳的丝竹声,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孤漠悲凉之感,他抬手挥退了正在演奏的美姬,站起来背着手在屋内来回兜了两圈,又重新坐下。问道:“主上命我家属迁蜀,可有期限”许寒芳摇摇头。“你临行大王还有没有别的话”吕不韦追问。许寒芳依旧摇摇头,她不明白吕不韦为何问这些。吕不韦容颜惨淡,凄楚地笑笑,缓缓地道:“老夫知道了。老夫会让家属全部迁到蜀地。”许寒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在肚子里,吕不韦只要去了蜀地或许就安全了。吕不韦寒暄道:“韩姑娘风尘仆仆,远道而来,请到厢房休息片刻,晚上老夫设宴为姑娘接风洗尘。”许寒芳本想推辞,又一想恭敬不如从命,于是道:“多谢相爷。”起身告退。吕不韦望着许寒芳款款离去的背影,失魂落魄地笑了,笑容里还有些凄凉落寞。许寒芳在侧厢房内,打开窗子瞅着窗外融融春色,对侍立在一边的嬴义说:“嬴义,我觉得世人就是想不开。权力也罢,富贵也罢,其实不过都是过眼烟云。我觉得开心快乐地过日子才是最实在的。你说是吗”嬴义躬身笑着道:“您说的是。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您的这种境界。”许寒芳给了他个白眼:“屋里就我们两个,你还给我来这套”嬴义脸嘿嘿一笑,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满脸笑意地偷偷瞅着她。“走,这么好的景色,我们不出去走走,饱揽一下这醉人的美景,可惜了”许寒芳拿了一件夹层斗篷披上出了门。到了院内,看到吕府的人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搬东西。一打听才知道,吕不韦已经下令家属连夜迁往蜀地。蜀地是蛮荒之地,路途遥远,所以房前屋后,院里院外,仆人穿梭不停如同乱麻一般。吕不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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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么着急迁走许寒芳是一肚子的疑问。月上柳梢头。一轮圆月挂上枝头。又是一个月圆之夜。长空无云,晴空万里,亭台楼榭,花草树木,石山荷池,小桥流水,全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许寒芳抬头看看如冰盘的圆月,看看侍立在一边的嬴义。人生如梦。月光总是给人以遐想。月光下的他总是给自己似曾相识的亲切感。不觉笑了。夜风轻轻撩起她飘逸的长发,在春风中飞扬起舞。嬴义看着丝丝飞舞的长发,不觉得有些痴了。“真美。”迷人的夜色中,嬴义醉人的声音为夜色更是增添了梦幻般的色彩。“是呀,夜色真美”许寒芳笑着抬起头目光转向着嬴义。却发现嬴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目光中是仰慕已久的爱慕。和自己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嬴义立刻垂下了头,眼神里又恢复了谨慎和恭敬。这似曾相识的眼神究竟是属于他还是他脖子上的水晶突然闪了一下。许寒芳突然间有了一阵心悸般剧烈地心跳。她连连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更加的心绪不宁。园内景色宜人,已没有了赏景的心情。“您怎么了”嬴义关心地问。眼睛里爱慕的光芒又一闪而过。“没事”许寒芳抚着胸口,连喘了几口说道:“我想去看看吕不韦。”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要尽快离开。这是在逃避吗话音刚落,一个仆人过来躬身道:“韩姑娘,我家老爷有请。”抬眼望了一眼威风凛凛的嬴义,又道:“老爷请姑娘您单独过去。”许寒芳逃跑一样,躲开那让人心跳加速的眼神,再次来到花厅。吕不韦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服,面带微笑坐在中央。他的衣服和月光的颜色一样皎洁柔和。虽然他已经有五十岁的年纪,但是看起来挥洒自如、风流倜傥。他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帅很迷人。许寒芳想着,镇定心神上前行礼:“参见”“韩姑娘,今天我们不讲礼节,就以朋友的身份谈谈心如何”吕不韦抚着长髯笑着打断。“恭敬不如从命”许寒芳爽快地一笑,在客席上坐下。厅内的从人全部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二人。一时间,厅内显得十分寂静,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也可以听到。吕不韦自嘲地一笑说:“为何是他要是别人,我可以三步一计,五步一策,但却是他,,也是唯一的他,无人可以取代的他。”许寒芳低下头轻轻地抿着茶水,思索着吕不韦的话语。花厅内又归于沉寂。吕不韦站起身,背着手踱到窗前,推开窗子。时值暮春三月,朦胧的月光下,园中一片翠绿,各色各样的花,姹紫嫣红,争芳斗艳,那丛龙柏更是青郁宜人。他转过身对许寒芳笑道:“你看,这就是我留给他的财富。”“啊”许寒芳被吕不韦突兀的一句话,搞得云天雾地,压根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我是说,我留给他的财富远比金钱要有意义。”吕不韦硬是把嘴里的政儿给咽了回去。心中却有一番忧伤、怅惘。“是的,远比金钱有意义。”许寒芳站起身也望向窗外的迷人的夜色,突然发现这花厅能够浏览到园中各个分院不同的美景。禁不住说道:“原来在大自然里,美,比比皆是”美比比皆是吕不韦蓦地一惊,目中波光一闪,好奇地望向许寒芳。原来我太过于追求身外物,而忘记了身边的美好停了片刻,吕不韦充满遐想地说道:“春天总是给人以希望,他就是我的希望。”许寒芳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嬴政。许寒芳还是想知道答案,问道:“你确定,他是你的孩子”吕不韦嘴角带着笑意,回忆着说:“你看他的鬓角,他的眉毛,他的眼神多像我。简直和我一模一样。他不是我的孩子,会是谁的孩子”许寒芳颓然望向吕不韦:这可能就是他的追求。为何人都活在虚幻中还是他宁可相信嬴政就是他的孩子。来给自己心灵上的慰藉“我没有实现的愿望将由他来实现。”吕不韦目光中闪动着激情和兴奋。“他会的,他会征服六国,统一天下。”许寒芳淡淡地接道。吕不韦目光一跳,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呆呆看着她。喃喃说道:“所以我选择成全他。我老了,只有过去和现在。而他就像这盎然的春日正年轻,有的是无尽的将来。我要让他实现我的梦想统一天下。我要让我的子子孙孙做天下的共主。”他的嘴角有了高傲的满足的笑容。许寒芳这才明白不是吕不韦斗不过嬴政,而是压根就没想斗。突然发现,吕不韦和嬴政立在窗边的姿势很像很像。难道他们真的是父子吕不韦怅怅地看着窗外,有些凄凉地说:“他可以不承认我这个父亲,但是我却不能不承认他这个孩子。”凄凉中又带着几分理解。“你为何不和他相认”许寒芳说:“这个传言早已传遍天下,他也已经知道。”“不可以不可以”吕不韦连连摆手:“传言归传言,但是一旦证实。这连他的地位都会动摇不要告诉他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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