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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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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和(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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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必须承认,第二次要绝食的人都是很有勇气的。因为第一次要绝食的人,都无知得冒傻气。才饿了一天,我就已经头晕眼花。这都几辈子没饿过肚子了,如年轻个二十岁,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我在想,如果胤禛一天不来,两天不来呃,不敢往下想了。偷吃那不是很没有骨气被他知道,我以后就休想抬起头来做人了。再说以他滴水不漏的情报网,我要一偷吃,他保不准下一秒就会出现,拿现场。

    故绝对不能吃

    可绿衣,晚玉,加上董姑姑还在没命地诱惑我。一会儿端来鸡丝粥,一会儿端来水果拼盘,再一会儿甚至连我平时禁吃的冰碗子也端上来

    “行了,你们要再拿任何吃的东西到本宫面前来晃,本宫给你们集体送到月明楼去”

    很好,全数消失。

    趴在书桌上,细细地数珠子,蓝色的磷灰石,些许杂质,丝丝缠绕一颗拨过去,一颗拨过来。突然闻到一点点香味,像是扁豆肉丝,出现幻觉了。

    好像真的有

    “不是说了嘛怎么有人想去卖笑,还是卖身”

    “说什么胡话呢谁要去卖身”

    一听竟是胤禛的声音,连忙抬头。那人居然端了一碗面条,站在门口。我死死地盯住他腰间的围裙,差点就要笑场。可惜,没力气。

    他身后的苏培盛注意到我的目光,赶紧上前一步,伸手解下了皇帝的围裙。面上是忍不住的笑容。难得一见。

    “哦,忙着过来,忘了除掉。”他倒是很自在,没有半点不适的症状。将面条放在八仙桌上,过来拉我的手,“别跟我怄了,饿坏自己岂不是不上算来,我给你煮的面条,放了你爱吃的扁豆。尝一尝。”

    “你煮的能吃嘛”我拿眼睛瞄那碗面,貌似卖相还不错,至少扁豆丝还是绿的。

    “以朕之聪颖,岂能被一碗面难倒”

    哼,此人一向自负。

    被他拉到桌前,坐下。闻一闻,香味是对的。如果此时还不顺着台阶下来,那我就是德妃说的愚鲁至极了。

    “吃吃看。”

    我老老实实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淡。

    “怎么样”

    我没说话,对皇帝的厨艺乱作评价,搞不好明天又给我安上一个罪名,说我藐视君王。为了避免狼吞虎咽自毁形象,故意放慢了速度。

    他也就在一旁看着,等着。

    “能不能叫御膳房再弄一碗来”

    他很疑惑地看我,“这么饿”

    我无奈道,“也不知道是谁忘了放盐。”

    “那你还吃完了不早说”

    我一拍筷子,凶悍道,“我敢呢再说,我饿了。”

    结果旁边某人停顿一秒后爆笑出声,毫不顾忌一个皇帝的威严。

    “笑什么笑都是你害的。”

    “朕都给你跪了,还不见好就收,跑什么跑”

    “跪个搓衣板就了不起了有种去跪cpu。”

    “那是什么东西”

    “再来一碗面先。”

    “朕得确定你没撒谎”

    “嗳,你这人,能不能相信一下别人”话没说完,就被某人堵住了嘴,连忙伸手去推,我刚吃了面

    “是有点淡。苏培盛,着御膳房再做一碗扁豆肉丝面送来。”

    我瞪着他,什么年纪了,还

    “朕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笑道。

    我不想理此人我在心里呐喊。

    “你心里又在叽咕什么”

    “你懂读心术是不是”

    他却摇头,“要是懂,还会弄到今天这个境地”

    我却没明白这话是在说什么。

    他见我没出声,才淡淡道,“本月初三,满汉文武臣公同议奏允禩罪状四十款,请朕下令处死,朕未允。”说完别过脸去,看着门外,“这些花儿,是你打理的么”

    “胤禛,这些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痛不痛快。”

    他将脸转回来,静静地望着我,“那你还生气么”

    我摇摇头,“跟你生气,我也不好过。何苦只是你再拿对付那些人的手段来对我,就真的难保我不生气。”

    他伸出手臂来,圈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对不起。”

    只是这一句,我只要这一句。伸出手臂,绕在他的腰间,低低地说,“胤禛,有些人注定了不能和睦,不能相亲。因为他们本就没打算与你同心。我知道自你登基以来,他们做了很多刁难之事。囤积大米,哄抬物价,扰乱民心,故意给弘时传谣言他们在暗,你在明。天下人看到的只是你的狠,你的辣,却不知道你的险,你的难。况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早些年的时候,就连吃饭喝水,我都担不尽的心,生怕有人下毒,时时刻刻提防着。那个时候,不能说,不能做。到了现在,难道仍是坐以待毙么你该做的,都做了。封了亲王,善待弘旺,可他呢如果换了他做皇帝,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你想想当初矾书案发,他怎么对胤礽的他也不是一个会给他人留后路之人。”

    “我以为,你并不知。”

    “我怎么可能不知有些事情我不问,不说,是不想影响你的思考与判断。你是那样自负与骄傲的一个人。你不觉得,其实我也自私决定了很多事,并不问你的意见么”

    “比如娶年氏,比如让钮钴禄氏去送粥,比如放齐妃去看弘时,还比如替弘历隐瞒被先生罚过”

    我松开他,坐直了,笑,“你看,你也知道不是么我也以为,你不知。”

    “喜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

    我点点头,“给我看看你的膝盖。”说着便起身蹲下去。

    他忙拉住我,“小事,无碍的。”

    “什么小事无碍前两年小病不断,总说朕躬甚安,安什么还不是好逞强。”

    说爱难帖吧

    “这两年不是好多了也没怎么犯毛病。”

    我也没理他,卷起他的裤管至膝盖,看到已经肿起来呈青紫色,眼泪就簌簌地落,“怎么也不敷一敷”

    “不是还没来得及么。”他又拉我起来,“没有关系,会好的。”

    “什么没有关系你也不是铁打的,以后可不许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

    胤禛替我拭泪,“没见过比你更喜欢哭的女人,还偏偏比谁都硬气。你也不能再饿着自己,傻里傻气,人不吃饭哪儿行”

    “是你说我不该吃你的破荔枝嘛你内热还爱吃荔枝,说也不听的。说人不能放纵自己的欲望,要克制。头一条,就是不许吃荔枝。我这是帮助你上进呢,也不知道感激”

    “是,是,是。感激涕零,以后进来的荔枝都归你,行了吧”

    “我牙疼,上火”我翻着白眼,见有太监送面来,“不跟你白活了,我要吃正宗的扁豆肉丝面。”

    “朕的面不正宗”

    “不、那么的、正宗。”这句评价应该很客观。

    他竟然也不恼,岔开话题道,“宫里太热,去园子里住一段罢。”

    “好。”

    “这么痛快”某人疑惑道。

    “怎么,想先比武论输赢”我从面碗里抬头,笑问。

    他突然就笑了,抬手抚眉心,“你说,这样的你,怎么叫朕不爱”

    可就是这么一句无奈的话,让我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是啊,这样的他,怎么叫我不爱

    埋头吃面。

    我之所以痛快地回答好,这个原因,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总不能跟他说已经雍正四年六月,再有五年三个月,我们就该永别了。只是五年多一点点,过去的七分之一而已。

    时间又总是在你希望它驻足的时候,过得格外地快。怎么挽留都是徒劳,唯有珍惜。

    他大概觉得我会因为茵茵在圆明园离世而有所忌讳。可这么多年来强力训练下来,我与他似乎都有一颗经过了千锤百炼而百折不饶的心。谁在哪里死,又有什么关系

    晚上胤禛没有回养心殿,也难得地没有看折子,任由我给他敷膝盖,不停地叫太凉了。

    “你不是怕热么冰块又不喜欢这淤青两天之内就是要冷敷。两天之后才能热敷。”

    “那也差不多了。沐浴。”

    行,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此人又添了新主意,说是要洗头。

    “不是才休沐又洗”

    “那些奴才总不如你,是不是好些年没给我洗头了”

    “皇上奴才那么多,犯得着用皇后这么大个人物给您洗头么”我站在他身后,慢慢替他散开发辫。他的头发有点微卷,看起来挺有戏剧效果。我曾经还实验过烫头发,结果弄了一整天,卷卷们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集体消失了。人家这是天生的,多羡慕。

    洗头发顺便头部按摩,有人舒服得连话都不想说。

    等着头发干的时候,我去洗澡。

    一出来,他就问,“怎么不穿我送的衣裳”

    “我已经没有办法往身上套那样年轻的衣裳,自己都会觉得不自在。”

    他就嘴角扬起来,“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我坐在他的对面,道,“四十多岁,对一个男人来说也许是刚刚好。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论在什么时代,就我知道的,都已经不算花样年华。”

    “人若不老,那真要成妖精了。到什么时候就该体会什么时候的美。花含苞,满心期待。初吐蕊,怦然心动。怒放时,激情澎湃。待零落,化作春泥,等来年。一样都是美好。”

    我低头笑,“你这张嘴,怎么都是理。说丑婆婆总要见媳妇儿的,也是你。”

    他也笑,“本来嘛,苏南比你好看。”

    还真是公公看儿媳,怎么看怎么顺眼。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老不修

    见我瞪他,又开始不满了,“你看看,夸你呢你觉得朕虚伪。说苏南好看呢,又气得头上冒烟。下次可别再说朕难伺候。皇后比朕更甚。”

    “好像到日子生了,你要去园子,是想看孙女吧”

    “有此一想。”

    哼,再顺带看儿媳。不过我也很想雷蕾。那丫头估计又胖了。

    “好了没就寝。”

    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梳起来吧。不然明天一早就该打架了。”他的头发要等全干了梳,必然会跟梳子打一架的。

    细细地绑好,还没拴上坠角,他就一个转身,搂住我,“别弄了,上床。”

    “着什么急你不是有去景阳宫,延禧宫”

    “吃醋”

    我就笑,“你是个正常的男人,不要女人也太说不过去。元年守孝的时候还偷吃呢,好在我不会怀孕,横竖旁人找不到把柄。”

    “皇后这是挑朕的错儿”他挑眉道。

    “岂敢岂敢。”我连忙认错,不然又要遭报复了。

    “这还差不多。”他微微笑,低头下来,温柔地吻我的双唇。

    我亦伸手去勾他的颈子。从现在开始,我会把每一次欢爱都当做是最后一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体就不行了。或者他病了。再说他实在太忙,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虽然适量的绝对有助于身心健康,但前提是先睡饱。

    “在想什么”他发现我的走神,很不满。

    “胤禛,我们都要用尽全力,去爱对方,使对方快乐,好不好”

    “敏儿,你怎么了”他心疼道。

    “吻我。”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这个吻,就是他的回答,恒久炙热。

    从未似今晚,恨夏夜太短。

    胤禛起身时,天未亮。伸手去拉他,在迷蒙的光影中,听见他低笑,说,晚上我再过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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