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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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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番外五 契机(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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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爷养着你们,就是为了听一句无所获么”我怒喝,伸手掐住吉永的脖子,“你跟了爷多少年你自己说”

    他因呼吸困难,涨得面红耳赤,“四爷,四”

    戴铎忙上前来,“爷,您息怒,先松开他罢。”

    我一甩手,他踉跄着撞到墙上。

    “站好了回话”

    “回四爷,皇上将十三爷幽禁,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但凡进去送饭菜的奴才,每次都换,决不重复。谁也没有胆子去问十三爷,更没有胆子去问皇上”

    我抬手,“行了,你先下去。这半年的俸禄减半。”

    “谢四爷。”他起身后退数尺,才转身出门。

    我沉默着。

    戴铎道,“还是等皇上回京再想办法吧。这几日京里的兵防加紧,也不知道与十三爷有没有关联。还有那个托合齐竟然规规矩矩的,不聚众喝酒不寻花问柳,中间肯定有问题。大约是皇上下了密旨。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那个是十三,爷不妄动,爷不轻举,他该如何”可当初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是我太自私。为了自己的那点念头,牺牲太多。敏儿说得对,我若是放不开,十三就要白白牺牲了。十三是如此,敏儿亦如此,而弘晖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起弘晖的死。她心里的恨,绝不会比我少一丁点儿。

    “戴铎,回府。”

    “还有,老八那里的周仁杰,找个借口杀了他。这种懦弱之人非但没用,坏起事来一等一。小心点,勿使人生疑。”

    “是。”

    我带着敏儿元荷去了大觉寺。

    这一天,是她的生日。

    她很喜欢秋天,却并不是因为秋天意味着收获。单单只是喜欢秋天的空气,树木,阳光,黄叶,柔风,还有人的沉淀。她说,春天有太多的希冀,而夏天过于躁动,冬天则冗长沉闷。只有秋天,明朗,没有负担。

    她虔诚地拜佛。

    问她在求什么。

    求平安。

    十三平安地回到了京里,不过被关了起来。其实这样也好,放他出来太子不会放过他。敏儿去求皇上,将莫儿送进去。皇上答应了。我去宫门口等她。看得出来她很紧张,额角上都是汗。她没有说她跟皇上说了什么,我也没问。

    但她问,胤禛,你会善待十三的吧

    我会。

    我一定会。

    这一生,负得最多的,就是你跟十三。

    太子被废,朝中如炸了锅。该浮出水面的,很快就浮了出来。

    额娘有时候都念念叨叨,这老八能入得了皇上的眼么

    他出任内务府总管一职,算是皇上看得起他。但他做了些什么从宽处理,草草结案。像凌普这种仗势贪婪,横行不法的小人,有一百,爷就杀一百。

    胤禩到处博取虚名,甚至和皇上争夺人心。

    皇上能满他

    随后又冒出一个张明德。他们不是对命相有兴趣么这样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爷就给他们推波助澜一番。

    京里很多达官显贵都去找张明德算命,这事儿一半真一半假。胤禩不去区分,是他自己的问题。也没人拿着刀逼他去找张明德看相。所以胤褆告发他的时候,他连半点冤都喊不出口。

    胤褆在这件事情中起的作用,可谓重中之重。胤禩是惠妃抚养大的,他们二人之间本应亲密,但事实并非如此。胤褆想杀胤礽,也不想胤禩上位。因为他绝不会甘心。

    皇上命胤褆,胤禟与我一同看守被废的胤礽。胤礽说,“父皇说我其他不是,我都认。但弑逆之事,我实无此心,须代我奏明。”胤褆听完大声斥,“父皇有命,你的话以后不必转奏”

    而老九的脑子一向都好使。他说,二阿哥这话关系重大,似乎应该代奏才是。

    胤褆死活不允。

    我就说你不奏,我奏。

    他这才慌了神,同意去奏。然后很不明智地捅出了张明德一事。

    拖胤禩下水,自己亦被圈。

    正中爷下怀。

    再加上皇上让近臣举荐太子之时,那些人跳出来为胤禩说话,更惹恼了皇上。

    太显山露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怒了,关了自己的儿子。当然也包括我。这表明了他心里的惧怕。他没有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可他能关我们一世么

    在上驷院的三天,我想得很清楚。

    其实是敏儿的话,让我深思。她说,“皇上能接受胤礽是因为受了魔障而在他的帐外转悠,却不能接受算命先生给胤禩算的好命。这不矛盾么可笑至极。”

    这种可笑,在我,是丝毫笑不出来的。

    一个皇帝如此偏袒自己的嫡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改立看似并不出众的皇四子或者说传位给皇四子

    她说我心里该有底,其实我并没有。只不过我明白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去劝皇上吃药,宽他的心,做一个孝子。顺着他的意思,请复立太子。

    他果然很高兴。

    然后又请求他放了十三,改了早年对我的评语。

    他都允了。

    被晋封为雍亲王之时,没有喜悦,反而是沉重。毫无疑问我是所有皇子中获益最多的一个。胤褆原有的包衣佐领和人口的一半以及上三旗所分佐领的全部,都归为雍亲王名下。但太子的复立,似乎又让一切回到了原点。虽然我知道事情绝不可能就这么完了,但此时的我,已经三十一岁。

    人生究竟有多少个三十年

    坐在玉镜轩,听耿氏弹琴。

    广陵散带着强烈的复仇意志,太过于愤慨。一个女子把握起来,并不容易。所以她弹得有些吃力。

    我却在想戴铎的提议。

    年羹尧这个人行事乖张,同时与我,胤祉,胤禩,十四保持着联系。戴铎的意思是与之联姻,这是最便捷的途径。他有个年方十四的

    比你还没胆小说5200

    妹妹,还未选秀。我是可以向皇上去请旨,但要娶回来的是一个女子,而不是简单的政治关系。我不愿意让敏儿再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景。她为我承受的已经太多。又想起她等我的那一夜,安静恬淡的面容,眼睑下是淡淡的阴影。她望着我说,“那个需要打扇的人不在,我也一样睡不着。”

    如何能负她

    呯的一声,琴弦崩断。

    抬头,看着端坐的秀气女子。她正抬手检查自己的指甲,说,爷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爷的我反问。她本也不该在雍王府度过她的一生。

    起身出门。没有再说只言片语。也许我该薄情,该寡性。可心中为何有歉意

    晚点差了苏培盛去给耿氏传话,说明儿带她回耿府探望她额娘。之前她说要请大夫时,我随口应了却一直没去。身为男人,倘若连如此简单的承诺都兑现不了还谈什么其他又如何谈天下

    她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衣裳,如同她院子里夏日开放的芭蕉花。

    临出门,她问,爷,要不要去跟福晋说一声

    我看着她,道,带你出门爷自有安排。还挺操心。

    她红着脸,低下头去。

    “给爷看看你的手。”伸手去拉她的手。崩裂的那一块已经被修剪整齐,指甲盖下面留有紫红色的淤血。

    她忙将手抽了回去,“不打紧,很快就能长好了。以前也劈过的。”

    走吧。

    耿夫人已无大碍,娘俩见面,碍于我在场也没说几句话。走的时候,一家人礼行了很多遍。我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子,自然不会不自在。可她有点尴尬。

    这权势地位,究竟是什么东西。

    “昨儿弹琴为什么不专心”回去的时候,我问她。

    “爷听得也不专心呐。”

    “还责怪起爷来了”

    “不是,是因为爷有心事,婵娟才分心。”她望着车窗外的街景,并不看我。

    “想下去逛一逛么”

    她回头,一脸惊喜,“可以么”

    这丫头还真只是逛,什么也不买。

    遇上老九老十,他们唤四嫂,她就脸红了。

    马车晃动间,搂了她的腰。伸手去探她衣裳下的柔软。

    “爷”

    轻咬她洁白如玉的颈子,一片绯红。

    很好,爷还是个正常男人。

    松开她,看着她微闭的双眼,弯如新月。细微的喘息声,淹没在尘世的喧嚣中。

    “爷,是婵娟不够好么”

    没有想到她会问。

    “不,你很好。是爷的问题。”

    一个正常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的妾室时,竟没有办法放任自己的肉欲。会觉得背叛,为什么我会觉得背叛男人三妻四妾难道不是很正常么

    敏儿从来没有要求过成为我的唯一,却能使我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我中她的毒,太深。

    “没有关系的。婵娟知道爷是做大事的人,爷还记得曾应承过婵娟的事婵娟就很高兴了。”

    这丫头竟然反过来宽慰爷

    “爷太忙顾不上你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婵娟会的。保证不让爷烦心。”

    这个时侯的耿婵娟,二十岁。

    吩咐雷天启去弄狮子园。

    做不到的也要给爷做到。

    你不喜欢圆明园,总会喜欢狮子园。爷会按你说的做。竹制地板与卷帘,无栏无边的床,鸭绒枕头,树叶靠垫,原木家具,落地窗,彩色玻璃,波斯地毯,锦鲤睡莲

    敏儿,你还要什么

    回绝了戴铎的提议,跟他说,“以后都不要跟爷提及此事。年羹尧要将他的妹妹嫁与何人,都跟爷没有关系。”

    可,敏儿竟然问都不问,自作主张跟年羹尧提亲,还当着爷的面,连阻止的机会都没给爷。

    我几乎就是愤怒的。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让爷难受。从她让钮钴禄氏近身伺候这一条,就可以看出。明知道我不喜欢,却还是那么做了。

    她难道将我的挣扎,看作是一种对意志的磨练么

    好,你要娶,爷便娶。雍王府不过多个吃饭的闲人。

    可不管多生气,还是忍不住要去看她。看似娴静的她,心里究竟藏了多少委屈,多少埋怨。

    而我的敏儿,竟然在伸手掐她自己的手臂

    为什么要斗气为什么要同意娶年氏我是可以不同意。可事已至此,我们还能做什么她活得这样清楚明白,痛苦的不只是她自己,还有我,爱着她的我。在面对她的时候,有太多的顾忌,太多的忧心。这种过分的在意,影响着我的判断与决定。

    她说想去热河。

    让不让她去

    可能会看见陌尘。

    是的,我会冒险让她见到陌尘。

    早在她从大觉寺回来之后,她就去找那个稳婆查证过。我知道她会怀疑。特意在她求证之后,才找了人做了一场入室抢劫的戏码,借机杀了那个稳婆。

    她不是我杀的第一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有些事情,是至死也不会告诉敏儿的。因为不想让她也背负他人的性命。

    信佛,是因为我杀生。

    这是沉重的罪孽。

    我甚至为了给陌尘的一点点月例在府里的账面上做手脚。雷天启虽不要,但爷却不能不给。他的俸禄是朝廷发放,爷决计不能横插一杠子去工部说话。

    敏儿是个很仔细的人,难保不会通过清理帐目发现端倪。所有的支出里只有招待费用一项,她不可能一一查证。我每月在什么地方,宴请过什么人,她不会问。所以我在不同的饭庄,酒楼,茶肆的结账单上做文章。且数目不能雷同。

    可我很清楚她从来没有真正相信,她只是尝试说服自己去接受。

    而我,必须忍耐。

    “你会喜欢狮子园的。”我肯定地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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