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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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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旧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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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沈徽也不避讳,笑了笑,打趣道,“沈醉,不要对弟妹如此无礼,苑书是正经女子沈醉趁机在裴苑书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二哥说我不正经了”

    沈徽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知道就好你总说父皇对你不好,可我觉得父皇最爱你l沈醉不解地看着他,“二哥,你可说清楚了,我从小到大的事情你都看在眼睛里,父皇从投抱过我,从没夸过我,从没正眼看过我,难道这叫对我好”说着冷笑起来,“我还记得小时候千方百计地讨好他,为了他能够正眼看我,我练剑,骑马,读书,比你们都用功,可是他呢”说着他似乎愤愤起来,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沈徽叹了口气,“老四,你也别总是愤愤不平了,过去那么多年了,从你出宫境况不是改善了很多么”他笑着看向裴苑书,又道,“再说,父皇将裴学士的女儿嫁给你,你也该知道他对你其实是有愧疚的。

    沈醉嗤了一声,轻桃地勾着裴莞书,狭长的飞目眯起来,忽而笑道,“二哥不知道,她就是个无趣的女人一点都不懂风情”说着屈指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弹了一下。

    裴苑书忍无可忍,转首瞪着沈醉,怒道,“你不要以为二哥在我就不敢骂你,你还想怎么样要想四处羞辱我你打错算盘了.

    沈徽哈哈笑起来,拍掌道,“弟妹,就是要这个气势,沈醉就是个浪荡子,你不对他狠,他就以为天下女儿合该都爱他一个

    沈醉笑,继续饮酒,看向裴苑书道,“我不过和你开玩笑,真不禁逗”说着在袍袖底下握住她的手,裴苑书挣了挣,他却紧一紧。

    “都说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其实这天下权有什么意思二哥”沈醉身体一歪便躺在裴苑书的肩头上,笑嘻嘻随意问却并不真要人回答。

    裴苑书恨得用力掐他的手,沈醉也不管,只紧紧地握着她,掐了几下她又忽的心软了,便放松下来任由他握着。

    “二哥,您真的该好好帮帮我了。”裴苑书含笑道。

    沈徽呵呵轻笑,帮裴莞书斟了一杯茶,“弟妹见外了,沈醉么,我帮你教训二哥希望你不要介意,能真的将我当做一家人,那我倒是甚为开心。

    裴苑书淡笑,垂了垂眼,想点头却被沈醉压的肩膀酸痛,道,“二哥才见外,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l

    沈徽端起晶莹的白瓷杯,抿了一口,“那为兄倒是想请裴先生喝茶,不过裴先生从不给机会罢了

    裴莞书心头夹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二哥您误会了,我爹爹从不应酬别人,他就是那样的清高脾气,以为自己是一心治学之人,不敢沾染庙堂之风,其实他一直夸赞二哥气度恢宏,堪为天下表率。

    说着又推了推沈醉,柔声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来闹我”声音软软的,带着哀求。沈徽垂眸间飞快地扫了他们一眼,暗自判断着他们的关系。从韦姜递来的捎息沈醉开始利用裴莞书,但是裴苑书却似乎还并没有爱上沈醉。照眼前看起来倒也合理。

    沈醉淡淡地笑着,嘴角微微抿着,却也将沈徽的神情尽数收进眼底,又为裴苑书和他之间那一种淡淡温馨的默契而欣慰,不由得更加握紧她的手。

    片刻,沈醉笑了笑,爽快地起身,“二哥,你们先聊,我去后面看看有什么吃的,好饿”说着便走出去。

    “想必你己经知道父皇的意思了吧”沈徽淡笑,定定地看着裴苑书请她喝茶。

    “二哥说的是行商司的事情我听沈醉说父皇让八殿下做司监,让我跟着学习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不过一介女流,实在不合适”裴莞书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地呷了一口,赞道,“二哥的工夫红茶有种特别的味道

    沈徽惊讶地看看她,随即笑道,“你能喝出来比别人喝不出要正常。”却也不说是什么东西,让裴苑书猜。

    裴苑书又浅浅地尝了一口,随即了然,记得从前在柳清君那里喝过,他说那是来自北国极寒之地雪底下生的一种草,叫做“冰火草”。这种草有点像鲜红苔葬一样附着在冰地上,一般很少开花,而实际是因为需要几百年才会开花结果。它们只需要水分和极低的温度,花和果实的形状是一片小小绿叶一样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习涎年益寿,美容养颜,但是却没有什么味道,只有晾干炒熟,放在茶中才会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香气。

    柳清君说他自己也是很偶然的机会得到的,这东西却又不是黄金能衡量的。沈徽如何会有呢“苑书喝过”沈徽注视着她微垂的双眸。

    裴莞书笑道,“二哥还真当我无所不知我不过是在想你到底加的是人参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l不过都不像,我甘拜下风了

    沈徽见她不知笑了笑,神情似乎有一点失落,便给她解释了冰火草的来历,而冰火草有个哀蜿动人的传说他却又不知道,裴苑书只是点头称是绝口不提自己知道。

    “有人托我办事,送了我几片这几片可比金叶子还贵”沈徽笑着从一边掏出一个青玉小匣子,放到裴苑书面前,“从前见你都没带礼物,这算是第一次正式送礼物给你l

    裴苑书惊得忙推让,“二哥,这可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徽脸一沉,故意放粗了声音道,“怎么,瞧不上我这个二哥”

    “二哥,你可真的言重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可千万别和我客气”裴苑书第一次对陌生人笑得毫无保留。

    她知道越是要让人相信自己,就越是要自己一副全身心相信的模样。

    她不信任沈徽,不管他好还是坏,就冲着他是父亲都称赞最有能力做皇帝的人,所以她不得不小,臼谨慎。

    “那你就收下l”沈徽看着她,将小玉匣子放进她的手里。

    裴莞书无奈只得收下,想这表兄妹两个为何一个脾气,一见面就喜欢送人东西,一个比一个贵重。只得受宠若惊地收下。

    门“吱呀”一声,沈醉步态飘逸地走了进来,在裴苑书身边身边坐下,不一会美丽苗条的女子们如流水一般开始慢漫布菜。

    寒冬岁月还有嫩嫩的竹笋、韭芽、茄条、扁豆之类的菜蔬,她平日和沈醉打交道的时候也不少,这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奢侈讲究的。

    “满京城可能就只有迎福酒楼才能吃到这样鲜嫩的反季节菜蔬了l”沈徽说着将女孩子喜欢吃的菜放到裴苑书眼前,请她品尝。

    裴莞书面对着两个心思沉沉的男人反而放松了,要吃就吃要喝就喝,一点都不拘束,见缝插针地抬眼看看他们,然后随意地插两句话,又低头吃菜。

    一桌子的珍送美食,裴苑书也不过是用汤掏饭吃了半碗便放下碗筷。正在聊天的两人忽然很默契地停下静静地看着她,看得竟然不安起来,“怎的我脸上拈了东西么”

    沈醉默然半晌,俊美的面色浮起浅浅的笑,“看来要把你养胖真不容易i”说着摇头叹了口气。沈徽淡笑,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看来苑书在你那里住的不开心,要是想散心不妨去二哥家里转转,我那里好玩的东西和人都多

    裴莞书闻言开心笑起来,点头欢快道,“既然二哥这么说,那么以后我可就不客气了“你要是客气,二哥可就太失败了”沈徽呵呵笑起来,“冬至大典之后大家一处好好热闹热闹,你嫁入王府以后老四也投带你出去玩过,一定闷得很

    裴苑书看向沈醉,他望定她,暖昧地勾了勾眼梢,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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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行商司正式上任的时候,二哥可得看着她,免得被人欺负了去回家朝我哭鼻子

    裴苑书暗地里用力拧了一下他的大腿。

    久久书吧网友最新沈醉大声呼痛,用力道,“二哥,既然你送她礼物了,不如我们叫美人来唱曲喝酒,最近心烦,好久穿受喝花酒了.

    沈徽看着沈醉脸色一沉,正色道,“老四你越来越不像话,苑书在这里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再者二哥可不像你那么闲,今日是有正事来的。”说着回身看向门口,拍了拍手。

    不一会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他一瘸一拐,伺楼着背,气喘吁吁,头低得很深。到了跟前颤巍巍地行礼,然后恭敬地跪立当下。

    “年酒伦,把你知道的说给瑞王听吧”沈徽淡淡说着,神情却漫漫地冷沉下来。阳光从窗棍司细纱中洒进来落在沈醉肩头,照着他半边脸颊如皓月般莹然,他凝眸看着当下那人,眉头不禁挑了挑,

    “你是谁的手下我没见过你

    年酒伦晃了晃身子头垂在胸前,嘶哑着声音回道,“回瑞王殿下,老奴听十三公公的差只是在冷宫打打杂做些粗鄙活,上不得台面,殿下自然见不到老奴。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的不像正常人,很明显是被人为破坏过。裴苑书听在耳中竟然涌上一阵心酸,不由得细细端详,只可惜他弓背垂首,看不到模样。

    沈醉轻轻地“哦”了一声,忽然眼中寒芒一闪,哼道,“你且抬起头来

    谁知道那老太监头低得更加厉害,颤声道,“老奴不敢l

    沈徽正襟危坐,嘴角嗜着一丝笑意,看了看裴莞书对沈醉道,“他是怕吓到你们我第一次见也吓了一跳”说着对年酒伦吩咐道,“没关系,让瑞王看一眼

    年酒伦听得吩咐微微抬了抬头。

    裴莞书在看到年酒伦那张脸的时侯身子猛地一颤,吓得她一哆嗦,那声几乎生生卡在喉咙里,一只手从袍袖底下用力握住她发颤的手,给她一丝安定的力量。

    她从没见过那样恐怖的一张脸,大半边脸被烧得毫无完肤,鼻翼梢失只有两个黑通通的洞。脸颊粉色的嫩肉让人观之毛骨惊然,那捎失的眼睑使得眼睛无法闭合,翻动着惨白的荧光。他宛若死水般的眼珠飞快地扫过沈醉,却在看向她的那一刻起了一丝波澜,但是那样恐怖的一张脸却让人无法看出情绪。

    裴莞书心头震撼无比,飞快地凝注心神看向沈醉,见他一双清亮的眸子正关切地望着自己,朝他笑了笑却也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神情是无比的怜伤。

    沈醉心头怜惜,安慰地握了握她的手。

    “老四,我和母妃费尽力气才在冷宫的椅角音异里帮你找到这个人,你听他说吧,我出去走走l”沈徽叹了口气似不忍心一般起身出去。

    沈醉握紧了裴苑书的手,淡淡道,“你知道什么就说吧

    年酒伦伏在地上,如同小山一样的驼背颤了颤,哑声道,“老奴很早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二十多年前宫里头一场大火,老奴逃避不及才被烧残的。

    沈醉心头不禁“啊”了一声,虽然没有什么记忆可是听老宫人说母妃就是因为大火受惊,然后重病不起的。

    他放开裴苑书微微欠了欠身,双眼如冷月般盯着年酒伦,语气淡缓声音却冷得几乎结冰一般凌厉,“那场大火发生在景明宫,上百个宫人都烧死在里面,你怎么会逃出来”

    裴苑书也记起小时候跟父亲去翰林院,翻看书籍的时侯看到一本宫中记事,那上面提到了大火,但是却语焉不详,后来她问过母亲,母亲当时背对她斥责了一番,然后恰好生了好几天病。“回王爷,火烧起来的时候老奴忙着去救火,结果被人敲了一闷棍,一阵剧痛便人事不省。醒过来的时候浑身疼得要命,被一根木头压住,我拼命喊,才有人将我拖出来。他们见我人不人鬼不鬼黑乎乎一沱吓得纷纷逃走,后来一个跟着十三公公当差的好心公公救了我,将我带去冷宫,他死后三公公也没撵我,就让我在角落里打打杂,不许出来见人,就这样宫里也没人认识老奴。年酒伦跪在地上,因为驼背头很自然便深深地弓着,看不见他的脸,他的声音也是苍老嘶哑听不出情绪,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幸存的喜悦,就像一潭死水没有微澜。

    但是裴莞书却能看出他的驼背颤悠悠的,似是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沈醉左臂拐着案桌,右手搭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年酒伦深埋的头,脸上一时间看不出表情。

    房中一片静默,只有窗外一棵青檀树上鸟巢里的小鸟叽叽喳喳,冷冽的风透过微开的窗缝旋了进来,却被屋子里沉闷的气氛迫得立时梢散无形。

    半晌,沈醉淡淡道,“你还要说什么”

    年酒伦因为跪久了,身体更加不适,晃了晃,才道,“起火的那天夜里楚王殿下本来是住在那里的。楚王殿下进宫面圣,皇上让他住在宫内,方便说话以及与太后亲近

    “这跟本王什么关系”沈醉突然打断他,一出口让裴莞书觉得屋子里的热气夹然冷却下来,裴莞书微微抬眸看向他,他本来微翘的唇角如今紧紧地抿着,如冷月般清怜的眸子微微地眯着,神情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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