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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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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第3/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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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睿有点生气,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孩子抢了过去,“他该回去睡觉了。”说着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孩子的小手从他腋下露出来,轻轻地摇着,她不由得跪在地上,留恋地看着他。

    深夜,秋风卷落叶,纤月如钩。

    从冀州匆忙赶回的裴锦书进宫看了妹妹,却没从她面上看到一丝忧伤。叹了口气,“小欢,哥哥对不住你。”

    “哥哥净说混话。”她轻笑,挑眸看着哥哥美艳地过分的脸,笑道,“哥哥,带我去王府走走吧。我想回去看看。”

    裴锦书颔首,“好。”

    出宫很顺利,没有人阻拦,只是几个银羽卫却一直跟随左右,她也不在意。

    到了王府门口,裴锦书却又被皇帝侍卫唤进宫去。

    整个王府一片雪白,素绢白花,白纱灯笼,就连那些艳丽的红亭柱也被缚上白纱。在几个侍卫的跟随下,裴菀书去了闲逸居。

    大大的金丝楠木棺椁停在大厅中,中间白底黑字大大的奠字。她笑起来,看着那个奠字,心里想的是,也许过不久,这个字要换成更大的,这一场丧事不过是皇帝的预演罢了。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冷冷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转眼看去竟然是李紫竹。

    “胭脂,翡翠,木兰都回来守灵了,不想就你这个所谓的深爱之人竟然不来。也是,你都不是瑞王妃了,回来也无用。”

    裴菀书静静地听着,看着消瘦了好大一圈的李紫竹,白衣裹体,让她比之前锦衣华服多了一份纯净。

    “你来了,我就要走了。”李紫竹将身上的白服拉下,神情木然的没有喜怒。

    “你去哪里”裴菀书回头看她。

    “不知道,于我哪里都一样。只要不再回这伤心的地方。”她冷冷地说着举步离去,再也不回头,死了便死了,也没什么留恋的。

    她没看到胭脂等人,想是被李紫竹赶走了

    她笑了笑,举步踏着白衣上前,在棺椁前坐下。前院传来的诵经声,哭泣声,渐渐地似乎都听不见,耳中只有他温软的声音,脑海里不断浮现他神情的眼。

    她不相信。

    静静的坐着,慢慢地想着,一点一滴地想。从前记得的不记得的,竟然都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心并不痛,钝钝的,酸酸的,就是没有痛。一遍遍想,无法遏制也无法停止。

    月亮隐去星子孤寂,黄云靡靡漫漫。

    沈睿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她笑,怒,恼,羞,愤,怔独没有悲伤。

    耳中充盈着她喃喃自语,你若死了,我偏不为你伤心,活得好好的,气死你

    听得沈睿不由笑起来,终于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睛,苦笑,已经多少年,自己以为再不会流泪

    他抬脚缓步迈入,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她静美的姿容让他心底柔软起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软,“小欢,回去吧。”

    她心头一震,忙回头看他,瞬间双眸光彩照人,喜盈盈地起身朝他扑过来,“沈醉”她紧紧地抱着他,脸颊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不会扔下我们不管。”

    “不会的,对不对”她笑起来,随即却又哭出来。

    他愣怔了一下,随即慢慢地生硬地,合拢了手臂,将她抱紧。然后听着她一遍遍地诉说相思,一遍遍地责怪他,最后痛哭失声。

    静静地一动不动,只有秋风飞旋着桂花扑入怀中,房中盛开的菊花黄灿灿,白粉粉。纸钱香烛的味道似乎被隔绝在千里之外,只有她的悲伤和眼泪,一起毫无抵挡地冲进他的胸膛,让他只觉得那里似乎疼痛欲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抱紧他,以他的胸膛承受她的悲伤和无尽的相思。

    深秋,大雁南飞,百花枯杀。北方八部本来只有喀尔塔塔联合的三部对大周虎视眈眈,肆意挑衅,如今与大周最为交好的卓里木部王子亚都晗被杀,八部一统,誓与大周决一死战。

    南方南梁,怀王勇猛,更是对与大周边境划分不满,伺机而动。

    而大周皇帝却犹如风烛残年,短短几个月身体每况愈下,一副大厦将倾之态。

    裴菀书每日冷眼旁观,听着有意无意打探来的消息。

    一旦开战,敏王,萧家出战。萧家与南梁打过多年交道,尚可一搏,但是敏王如何能抵挡得住北方八部的铁骑胜与负,都是天下百姓苦。

    这日裴菀书照例饭后坐在桂花树下绣花,本来沈睿说翠依回来跟她说说话,但是等了这半天却依然不见。

    至于母亲为什么会在宫里,裴菀书也能猜到一二,但是内情却始终不知,沈睿却又不肯说,且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肯永康过来,只说皇后让她好好呆着,不许乱跑。

    凉风起桂林,幽香渺渺,孤魂难寄。她停了手里的针线,侧耳倾听,似乎能隐约听见什么声音。

    “听说皇上不好了。”

    “其他几宫又闹鬼了。”

    “是啊,还有人说瑞王府也闹鬼。”

    “快要打仗了吧。”

    “安王会做皇帝吗”

    “要是他做皇帝,会选谁做皇后”

    “永康公主病了。”

    “”

    细细碎碎,叽叽喳喳的声音,裴菀书扭头去看,这些宫婢近日来都有点躁动,总是喜欢聚堆说三道四,本来以为她们都老老实实,看来上面管的松了自然还是会散漫下来。

    “殷虹”她起身唤了一声,过了一会才有个宫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裴小姐,您请吩咐。”

    裴菀书蹙了蹙眉,淡淡道,“你要称呼我瑞王妃或者夫人”

    “是”那宫婢垂了垂首,“夫人”

    “安王殿下呢他不是说要带我母亲来吗”

    “夫人,殿下本来让人去请了的,但是后来小夫人被传到椒房殿去了。”

    “什么”裴菀书猛地起身,绣花片散乱一地,下意识就要跑过去,却被几个宫婢拦住,“夫人,安王殿下请您和长天公子一起照顾瑞王殿下。”

    裴菀书不解地望向她,随即想起,皇帝赐封沈君惕袭沈醉王位。她站定,冷静下来,知道不能任性。沈睿虽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是他的命令这些宫婢侍卫们从不敢违抗。

    原来有个伺候她的宫婢。裴菀书那天想和儿子好好玩一玩想带他过夜,便让宫婢帮她偷偷带着孩子藏到其他房间。结果沈睿领着奶娘找过来,立刻就要处分她身边那个宫婢,裴菀书好求歹求才保住了那宫婢的命,只不过却被沈睿打发去别的宫,再也没见过。

    第一百零八章

    菊花满地,霜露清浓。翠依整理了妆容,回头对黄赫笑了笑,然后道,“妾身在这里先恭喜黄大人,希望黄大人以后与公主白头偕老。”说着福了福。

    黄赫忙还礼,“夫人,皇上召您去,等见过圣驾,小侄送您去见菀书。”

    “黄大人,见不见都行了。要说的话,我早就和她说过了。我只是有件事想求黄大人”翠依说着又福了福。

    黄赫又忙还礼,连声不敢。

    “夫人,您请讲。”

    “黄大人,菀书和小世子,就拜托您了”她退后一步,郑重地福了一礼。

    黄赫一怔想退开,却又不忍心,想起裴菀书柔静坚忍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他只好低声道,“夫人,我一定尽力。”

    翠依朝他笑了笑,神情放松,似乎再没有挂心的事情一般。她又哪里不明白,沈醉几次出走失败,实际都是因为没有黄赫的帮忙,如今宫内外的守卫,总领是黄赫。

    他们都说沈醉死了,黄赫还亲自运回了他的尸首,可是她怎么都不相信。就像当年怎么都不相信花追风死了一样。

    她的女儿不会比她还要命苦。她的女儿要幸福地,一直都幸福下去才行。

    就算有机会她也没有去看裴菀书,只让西荷有空就去看她,每次西荷都说小姐精神很好,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翠依便揪心地痛。

    这种痛苦她能理解。

    唯有感同身受,才能知晓其中痛楚。她懂,所以她不劝,不见。不想增添更多的负担。

    椒房殿内,灯火长明,薄纱缠香。翠依迈着细碎而轻稳的步子缓缓入内,偌大床榻周围轻纱及地,皇帝身着暗金色团龙袍慵懒得靠在凉枕上,双眸深邃幽暗得看着她。

    “小蝶”他轻唤了一声。

    她纤细柔弱的身影立在华美富丽的冰丝锦地上,神态安然淡定,没有一丝慌乱恐惧。

    “陛下”她盈盈下拜,福了福并未跪地磕头。

    皇帝似是不在意,笑了笑,朝她伸出手,轻声道,“过来,到朕跟前来。”

    翠依犹豫了一下轻挪脚步在离皇帝一丈距离停下,静静地看着他。

    “小蝶,你似乎不再怕朕了。”皇帝似乎有点遗憾,慢慢地起身淡漠地看着她。

    “未知陛下有什么话要说。”她美丽的眼渐渐地冷下去,似乎没有半分的感情。

    “朕想跟你聊聊往事。”他淡淡地说着,似乎不带分毫感情,又好像深情款款,深邃的眸子也似乎清浅起来。

    “陛下还能记得往事吗若能记得,便不怕做噩梦吗”翠依冷冷一笑,神情漠然鄙夷。

    皇帝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今日你似乎胆子大起来,竟是没有顾虑了吗”点了点头,又道,“朕知道了,你以为老四死了。朕也不会再拿那丫头怎么样了。其实你担心是多余的,朕从没想对丫头怎么样。”眸光却越来越冷,声音软软的温和带笑。

    翠依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想退,却握紧了拳头,缓缓上前一步,对上皇帝冷寒的眼神,淡淡道,“陛下虽然如此说,可是每一次都巴不得置瑞王于死地。他活着陛下不肯放过,死了,也不肯放过孤儿寡母么”冷笑,直直地与他对视,几十年积累的恨意,让她心头燃烧着一把旺盛的怒火。

    “朕会给丫头一个更好的安排。”他叹了口气,似是有所愧疚,“朕答应过裴大人。”

    “裴大人只希望菀书过的幸福,”

    “小蝶,她会幸福的。除了沈醉,还有人一样爱她。”

    “陛下想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让她一生都去愧疚你,果然”她用力地咬了唇,颤抖了一下。

    都说天下最毒妇人心,男人毒起来却又百倍不止。

    “菀书没有错,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死她才心甘”用力地捏着拳头,指甲抠进掌心,齿颊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小蝶,这该问你。她到底是谁的孩子”皇帝冷目微波,阴沉得盯着她。

    翠依心头一紧,却淡笑,讥讽道,“陛下想我如何回答陛下希望是您的还是什么”

    皇帝浓眉高扬,双眸冷寒地瞧着她,“翠依,别弄巧成拙。”

    翠依冷笑,“是裴大人的,那一天我因为怨恨,便请他喝酒,等他喝醉便勾引了他。”她微挑了唇,不再是柔弱端庄的模样。

    皇帝看着她脸色讥诮倔强而又活力飞扬的面容突然心跳加速了起来,握了握拳,淡淡道,“总算裴卿也有了后,既然是怀瑾的孩子,你也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朕都会好好待他。”

    想起裴怀瑾那日深冬跟自己告罪,说他喝醉了酒结果犯浑对翠依做出了不轨之事,自己当时说不上的滋味,愤怒是有的,也打了他。但是等那丫头出生的时候,他甚至是欢喜的,恍惚觉得她会是自己的。会是个有个纯净眼波,阳光笑容,调皮可爱的丫头。

    因为对翠依没爱吧,所以竟然没生气多久,反而对裴怀瑾充满了内疚,顺带对那个丫头也很有好感。

    殿内龙涎香寂寞得燃着,像是淡淡细细,缠绕着随风轻晃的薄纱,萦绕鼻端。翠依却没有感觉,她站得笔直,紧紧地盯着似是陷入沉思的皇帝。

    “翠依,你见过楚王吗”皇帝突然抬眼看她,莫名地问了一句。

    翠依一动不动,只盯着他没有反应,“难道陛下认为楚王若是回来,会找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吗。难道您不相信自己派的人能杀了他”她毫不留情地讥讽,他可以派人连儿子都杀,又哪里有半分的仁慈。

    “你怨恨朕呢”他轻笑,然后握拳,轻轻咳嗽了两声。

    “如果朕不杀他。其他人很可能会借机生事,甚至闹得天下大乱。朕,不得不如此。”

    翠依轻轻摇头,冷冷道,“陛下不必对奴婢解释什么,我也不懂天下大计,我只知道锦书是个可怜的孩子。若是你还有一点天性,就该让他自由。”

    “小蝶,没人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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