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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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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袖薰风香满溢(上)(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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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两袖薰风香满溢,荷塘秋色随影移。

    一句一伤一错步,红尘染尽垂素衣。

    休道客心无情意,如蓬飞絮踏荆棘。

    今生一段错世戏,梦醒痴叹半缘君。

    背景音乐:穿越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夜,偶尔有闪电,美伦美奂却杀机四伏;偶尔雷声轰鸣,低沉盘旋却惊心动魄。我只记得飞机遇到雷电区,却并不知晓后来的事情。

    这里是黑暗,黑暗之间,灰蒙蒙的人影重重,稍纵即逝,快得来不及想象。仿佛有个女子若隐若现,我伸出去的手触摸到的却只是虚空。

    “小女子,岳薰秋”轻飘得仿若风隐般的声音幽幽传来,似在耳边,又似在更遥远的地方。

    我昏昏沉沉地问:“我是洛云楼。这是哪里”

    没有人回答,一双冰冷的手在我的脸上划过,瞬间令我的神志清醒过来。隐约中,听见一个女子干净的声音散在空气中,如此清脆,又如此飘渺:

    “你、我不同,你又如何当是如何”

    有一首歌在耳边悠然而来,从若隐若现到逐渐清晰,我终于随着歌声从往日的梦魇中清醒过来。然后,痛便随之而来,这疼痛既然如此绞心撕肺,我立刻习惯性地选择忽略它,开始追逐窗外的那首歌。

    漫在空气中的是种清香的味道,一丝一丝,随着风拂来,又随着风飘远。歌声已渐停歇,原本就是轻哼,此刻一停下来,更显得空寂。我费力地睁开眼,侵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水青色,几只白色的蝶翩舞其间,再仔细看去,却是几处苏绣。

    屋内屋外皆静悄悄的,静得我能听见窗外的水声,一声一声,如竹漏滴石,干净舒适。床的四周都垂着青纱帐,影影绰绰间,整间屋子充满了古色古香的韵味:正对床的三米处放置着一张山水绸面立屏,屏后是一片的幕白,左侧是一副木制的横梁衣架,右侧是一把木制圆椅,一张台柜,也是木制的。

    我自觉疑惑,勉强欠起身掀起床帐,屋内的一切更清晰地映入了眼帘,真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子,连屋顶我抬头望去,屋顶都是横梁架木。

    正当我怔愣之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半扇,随着门外的风,那片白幕悠然而起,一位青衣的姑娘愣愣地端着一只托盘站在门边,与我的视线遥遥相对。

    “麻烦”还未等我说完半截话,她突然大叫了一声,如见鬼一般,手中的托盘一阵叮当乱响,然后跳出房门,如旋风一般不见了。

    伸出的手孤独地停在半空,与那一片翻飞的白幕无言相对。我徒自愣了一下古装

    收回手跌到床上,我凝神回想她刚才穿的,确实是古装吧又看一遍屋子,我只觉得头中嗡嗡作响这儿,是哪里

    时间似乎只过了一小会儿,一片裙摆扶摇,环佩叮当之声由门外传来,虽然已经想象过是何等的华丽,但我还是被进入房内的人们吓到了,不由自主地愣在床上,看着他们慌慌张张地跑到床前,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就被一名浅色衣妆的女子抱在了怀中。

    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不知所谓。这一对夫妻已经在我床前站了许久,除了抱着我的女人自称我娘外,我眼前这位男子似乎是我父亲似乎是个关于家的梦境

    没想到,我竟然还会对家存有幻想。我不由得皱眉,引来抱着我的女子又一阵哭泣,眼泪不受控制地尽数落在我的肩上,不大一会儿就湿了一片。

    “去请王郎中。”床前的男子皱着眉对外喊了一声,有个小仆利落地答应了,脚步声消失的时候,男子又坐回床上,顺着我的发际慢慢摸索。

    “老爷,不是说只有腿受伤了吗”女子抱着我轻泣,不安地问,“秋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别慌。”男子将我的头部仔细看了一遍,轻吁口气,似放下心来,安慰道:“头上没有外伤,怕是一时摔糊涂了,过两天就会好。”

    这二位是

    我疑惑,因着疑惑,这位自称我娘的女子更惊慌,男子在旁安慰着,可我见他的表情也很是困惑。

    “秋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胳膊还腿上告诉娘啊。”女子急急地问着,一边抚摸着我的头一边仰头问着那名男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咱们没注意到的地方这孩子一句话都不说,莫非真的摔伤头了”

    男子又要来摸我的头,我下意识地想偏开头,却又忍不住将他与生父的形象重叠在一起,然后缓缓地垂下眼睫。我的父亲虽然是个商人,却有着斯文的长相,虽然长年的应酬令他无可避免地有了将军肚,却不影响他的儒商气质。这人却是副威严的相貌,此刻的望着我的眼中,写着的神情叫关心。

    父爱吗连这个幻想,我都要带到梦里心里有一丝微苦,我倦怠地笑了一下,轻声道:“我想喝水,麻烦,哪位可以帮我倒杯水”

    句声刚落,房间中的空气凝滞在了一处,所有人望向我的眼神都是诧异

    怎么了我不解地回视着他们。

    我说错什么了

    不是梦。

    真遗憾,这不是梦。

    床幔在入窗的风中轻摇,一切都似在水雾中弥漫,我靠在床上,等着针灸时间结束,视线却又转到了大夫的头上,心里琢磨着他需要每隔几天剃一次头,才能保证前额这么干净干净地有如半盏灯泡。

    一旁的月翠边帮我擦着汗,边为我讲解着许多被我遗忘的“事情”。

    这里是镇江岳府。昨天才知道。

    看到男人的长辫子时,我虽然觉得好笑,却也立刻知道了这是什么时代。

    岳家老爷叫岳纪风。水师左营副将,从二品,无籍无旗的汉军。大夫人叫魏晴珠。这些都是昨天知道的信息。

    这两个人就是我的“父母”。无端出现的父母,偌大的一个场景,这一群的人事物好似就在围着我转,偏偏我这个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什么都“忘了”,因为我说的话和他们不同,因为我对一些事物的称呼不同,所以在我清醒后的第三天,基本上这个侧院已经到了乏人问津的地步。

    这里的所有人看到我都小心翼翼,话都不敢多说半句。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因为我冷漠地不象原来的岳薰秋。

    是,我现在是岳薰秋。一个10岁的小姑娘。

    这个身份让人难以接受,可是我只能被迫接受,不然屋中连续跳了一晚上“舞”的那位仙人会死赖着不走。我甚至连睡觉的权利都被摇醒,只要一闭眼就会被月翠摇醒,都只为了看她这段“人神共愤”的舞。

    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这种形似于逼供的手段,令我昏沉的精神饱受摧残。瞅了一眼这位仙家,再瞅一眼床头端坐着的魏晴珠这位母亲是真的很爱她的孩子吧,以至于她要用这种方式来拯救貌似被邪气侵害的小女儿。除了白天的和尚念经外,晚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余兴节目。

    然而,坐在这里的我并没有被驱走,她的女儿也没有再回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可惜了

    我轻叹了一声,这也是种领悟吧无论前尘如何,现在的我想安定的活着,端看我是否能做到肖似岳薰秋。

    我是洛云楼,然而此刻的我只能以一种特别的方式,为我的前半段人生划上句号,再为我的新生画下冒号。

    在心中叹了口气,我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看来像个小孩,佯装虚弱地钻到被子里,用自己都嫌弃兼厌恶的声音“撒娇”:“娘,好可怕。”唉,人若是为了生活,果真是什么都可以忍受。

    她立刻泛滥了伟大的母爱,又痛又怜地将我抱在怀里,柔声细语地哄着我道:“乖秋儿,这样才能治病啊。”

    这样才能吓出病好不好我在她怀里暗叹,但表面上还是要做足功课,一边撒娇,一边哭闹。

    “秋儿,乖,乖”魏晴珠搂着我,一直在安慰着,柔软的江南口音藏不住的母爱,她也在抹着眼泪,感同身受似的紧紧搂着我,“身上不舒服是吗都告诉娘,告诉娘后就不痛了啊,乖,乖”

    我在她怀里摇头。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不知是该推开,还是该拥抱,只能抓住她的衣襟,将脸靠上去。我并不是她的孩子,她口中念着的秋儿已不知道到了何处了。这个可怜的母亲

    哭闹的小孩似乎永远都能得到安慰,便见这位单纯而又善良的母亲又哄又骗地喂了一堆“我”爱吃的东西,于是我在吃了五个糯米糖丸,五个芽糖,又在魏晴珠的怀里左磨右蹭,哭泣身子不舒服长达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长吁口气,用那种关切的眼光看着我,却不再疑惑时,我知道这关过去了。

    在满屋子的人都走后,我彻底放松下来,连续不断地打了几个饱嗝,捂着胀满的肚子挣扎着呕了几下,接着痰盂吐出几口酸甜的污物,而后又如此反复折腾几次,我终于软软地瘫在床上,唇间却溢出苦笑从不知自己还有演戏的天赋,已经有多久没这么做过了10年,还是20年爷爷死后,就再不见踪迹了吧。

    月夜就在窗外泛白,莹玉般地映照在阶台檐下,偶尔有夜风拂来,帐纱弥荡,朦胧剔透。人声安静后的别院很寂静,仿佛预示着未来的安宁,然而我的心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一劲儿在狂乱地跳着,就象这满头的杂念,找不到统一的途径。

    其实,还是想回去吧。

    但经过今夜后我便是岳薰秋了吧。在我放下固执,转身变做她的时候,我的时空就终于结束了。捂住双眼,从指缝中望着这床苏绣幔帐,心在寂静中漂远。

    我怎么就会成了她呢明明是坐飞机出国,这一步却迈出了三百年的距离。三百年的岁月,三百年的刹那,转身是她,回头是我,这一世界在时间中流动,我在岸上苦笑。

    而后,我的家呢我的朋友呢他们之中还会有谁惦记着我我苦涩地转身埋入被中,其实是我不愿意承认吧。那个家里早就不需要我了,我是那多余的

    悍王驯懒妃帖吧

    一个,永远都是

    静寂的房间渐渐地荡散着一种声音:

    唉

    今日终于问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却又令我愣在当场,手打在水盆边,一阵的叮啷脆响后,床前一片的水漫金山。月翠来不及奇怪我的模样,立刻手脚并用的一阵忙乱,也多亏这一通乱,我才能很快找回自己的理智。

    康熙,清朝,康熙40年。我只觉得头嗡嗡作响,一阵重似一阵,不得不用双手撑着它,才能保持平稳。

    “你说,这是40年”

    “是啊。”月翠收拾着地面上的积水,因着我的提问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疑惑地问,“小姐,你怎么了”

    “不。”我摇头,“没事。”真的没事吗我苦笑,没想到跳到圣君在位最混乱的时期。不过,还好这里是江南,我们又是汉族,再乱也乱不到家里吧。而且到了康熙年间总比跑到明末清初、又或是清末民初来的安全些。

    这样安慰着自己,心便平静了下来,见月翠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水,我又问:“月翠,再给我说说这府里的事吧。我昨日见到的那个红衣女子是谁”那女人看着我的眼神十分地不屑,令我立刻想起继母,若不是还碍于这身体受着伤,我会立刻站起来对抗她只是她那样对我旁人却不说什么,这府里应该不止一位夫人吧。

    “哦。她啊。”月翠蹙眉,放下手里的毛巾认真地对我说,“小姐是忘了,她是三夫人杨红云,是您平日最不待见的人。也因此您二位的关系,嗯,不太融洽。”

    我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无非是说我和那位三夫人势同水火。难怪她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不想再回忆不愉快的事情,我又问:“府里还有几个夫人我有几个兄弟姐妹”

    可能是见多不怪吧,月翠已经很习惯地为我解惑了,她掰起手指告诉我:“岳府有三位夫人,大夫人岳魏氏晴珠,二夫人李佟瑶,三夫人杨红云。大夫人育有三子,守承少爷现在京城谋职,薰荷小姐就是上午来的那位,再来就是您了;二夫人有一子守彦少爷,昨儿才来过;三夫人房中的晓月小姐不太出门,我估计不逢年过节的您是见不到她了。还有就是,您没有弟妹,因为您是府中最小的孩子。”

    “那她,呃,我是怎么出的事”我很好奇,我是坐飞机时受到气流颠簸被东西砸晕,那她呢

    月翠叹了口气,瞟着我道:“还不是因为小姐你突生的好奇,当天可急坏我们了。”见我还是疑惑,她便从头开始讲:“那天咱们去北固山玩,那儿有皇上的行宫,万岁爷的行宫哪儿能随便让人看,偏您就是不理那些,就让岳同他们搭了人梯,您爬上去隔着墙看里面。”

    余下的故事让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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