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近堂怯。玉殿瑶池夜。龙膏酒暖酌金樽,嘉宾欢言觥gong工酬错。良宵逢盛宴。
落筝弦。曲高绕云袂。空明玉落呈珠缀,偈jie洁涛声漫风华尽。霸唱管笙宴。
背景音乐:离弦
闻听魏方泰请罪,康熙半眯着眼眸,抚着胡须笑道:“何罪之有人无完人,她精通的或许只有管箫,又何必拿她不熟悉的事物强求她都起来吧。”
笑声便缓缓地沉寂下去,便有人随着康熙的话尾道:“圣上说的是,所学有所精,她只是涉及不广,能弹得如此也是难为她了。”
态度转移得如此迅速,真是强悍。我自起身后就站在魏方泰身后,拉着他的衣服掩上脸,周围全是朝庭重臣,然而此时此刻,我竟然觉得这群古人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些围于上级领导旁边阿谀奉承的下级领导们,不就是这样的做派吗
哪朝哪代都会有这种人,我们只记和坤流于拍马,其实他也不过是继承了前代官员的工作,并将之发扬光大而已。
于是,此话后便是一些讨论之言,无非是将我的演奏降了些层次,把我归于小孩,所学有差而已。而后,也不知是如何讨论的,有人讲起一些同龄年纪的孩子所做之事,三言两语就带出了一堆值得我去学习的例子。我不免在魏方泰的督促之下一一答应着。
眼见着话题还有越扯越远之态,我的头皮开始发麻,又抓起魏方泰的衣服,躲在他身后再不肯露面。我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被所有人指指点点,众口一致地进行德质教育,品行指导,几乎要将我的未来形象全部设定,这感觉就象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由于是躲在魏方泰的身后,我看不见旁人的神色,只是觉得讨论声渐渐消散,有个声音清晰地传来:“岳薰秋,来,你坐到朕的身边来。”
我一怔,抬眼望去,康熙正侧靠在右侧,指着一旁的空位,微笑着等我。坐在康熙主桌的右侧,这是谁都在期盼却得不到的位置,而我,一名汉家小女孩,却得到了这种殊荣,少不了要惹到什么顾怨。
我迟疑一下,抓着魏方泰的手不愿松开,他却错开一步向前推我。我仰头看他,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你是想看着我死吗
见他又要推来,我深吸口气皇上宣召,那是横竖是躲不过去的,魏方泰除了推我过去没有别的办法。这一关便看我自己怎么闯吧。想罢向着康熙叩头行三跪九拜之礼,然后举步过去,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
脑子中猜测了很多状况,最终想的头痛,我不由劝慰自己道:小楼,不需要顾虑那许多。你本就不是这时代的人,何苦用这时代的思想束缚自己可是,我怕的不过是与这时代的政权离得太近,近到抽身不得。
四周,各种视线扫来,我垂着眸只当视若无睹。只是脊背下意识地挺得很直,直到令我的胸腔感觉到不适。
康熙侧倚在右侧的扶手上,问我:“你的琴艺是跟何人学的”
“回皇上,家里请师傅交的。”我慢慢回答,每一个字都要考虑清楚。
“是自己喜欢吗还学过什么”
“回皇上。”我考虑要不要老实回答,最后决定有所隐瞒,“薰秋的母亲喜欢听箫,薰秋是为了她学的。其它的便没学了。”
“自己喜欢乐器吗”康熙的身子再侧近一些,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和我继续谈。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咬着唇迟疑道:“薰秋喜欢。”其实是非常喜欢,喜欢到痴迷的阶段可是我不敢说,我不知道他是在和我闲谈,还是别有目的。君心莫测,君心似海,他的心思旁人是无法理解的。
康熙含着笑取了一只寿桃递到我手中,我双手接过,望着这棵面皮晶莹的寿桃,强烈运动后的饥饿涌上胸口。
“不喜欢吃甜食”康熙的声音就近在身边,我认真地问他:“寿桃不是摆着用来看的吗”我就没见过谁家过寿时,将寿星老面前的面桃吃了的。
康熙闻言意外地又一次笑出声,他的手很大,抚摸在我头上,既温柔又宠溺。我抬头望着他,这一位帝王,他深沉的目光不动如潭,却满脸的亲切:“傻丫头,这东西做出来,自然是为了吃的。”
我看不出这期间有什么陷阱,也就不再继续与它大眼对小眼,拿到嘴边咬下一口豆沙馅
我闭上眼睛,细细品味滋味。馅料腻滑,松软,微甜,入口即化
“好吃吗”
“嗯。”我随意地轻点头,忽然想起面前的是康熙,马上加大点头力度,变出大大的笑容,“好吃。”
康熙抿着一杯茶,含着笑意看着我。我知道,他眼中看到的,却不是我。
这一张脸,会害了我。
我的右边,是一名一品大员。在康熙赐我座位时,是他将身侧的椅子递给我,我不知道他是谁,当时只是恭敬地向他道了谢,他含笑受了,便不再看我。
宫宴继续、音乐继续、酒令继续、笑谈继续,不再有人注意我们这边,少了那些探视的目光,我轻轻吐了口气,一直挺得笔直的背松了下来。默默地继续吃寿桃,这东西大如馒头,吃到一半,再也咽不下去,这位一品大臣便递过来一杯水,我正在难受,当下便接来喝了,喝下肚才惊觉这是一杯酒。酒气直冲鼻腔,眼泪差点冲眶而出。我咬着寿桃憋了许久,才忍下那种呛意,然后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口吃完,执起酒壶将那酒杯斟满放在他的面前。
“谢谢。”
“不必客气。”他面带微笑,执起酒杯,一仰头喝光,再以酒杯底示我。我笑,他也笑,刚要张口对我说什么,那边的康熙与臣子说完话,回过头来正看见我们这一老一少的对视,不由扬眉问道:“索相,你们爷俩在说什么悄悄话”
我回头扬起笑:“爷爷递我一杯水,蛮好喝的。”
索相索额图你这是害我。给一个小孩儿喝酒,你存心让我酒后失态,后果有多严重,我都不敢想像。
“哦”康熙瞟一眼我们之间那只酒杯,轻轻一笑,看不出他的想法,只是用手抚了我的头:“第一次喝到这种东西辣不辣”
“不,不太清楚了,有点热,烧心”我拍着泛热的双颊,打了个嗝。头开始晕眩,明显是酒醉的前兆。在这种地方醉倒就不是丢人这么简单的事了这种阴冷的蓄意之为令令我在头晕之际,又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恶寒。
“记住了,那是酒。”康熙弯下腰,指着酒壶告诉我,“往后这东西等你长大了再喝。”
我迷茫地点头,努力看清眼前的事物,然而那一切却开始模花成重影,我不由掩起嘴,怕呼出的酒气再次呛着自己。
康熙见状只是笑,再次抚摸了我的头后,才召魏方泰过来,告诉他我喝了酒,带我回去好好休息。魏方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根本不能相信我竟然在这种场合喝酒。
“臣臣”他嚅嗫着,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臣家教导无方,臣”
他的样子好滑稽,弯着脖子直盯着我,就象个斗鸡一样。我不小心笑出声,忙掩紧唇畔,弯了眼看他:“舅,舅,在怕”
“你皇上,臣”魏方
小树泪sodu
泰开始冒汗,看着我的眼神就象在高呼着死罪,死罪
“皇上又不可怕。”糟,我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忙用力捂着,却又不小心笑了两声。
“你”魏方泰的眼睛基本上要瞪出来,康熙在旁边一直默声看着我们俩个,此刻终于出声,声音中含着暖暖的笑意:“朕不可怕”他的手抚在我的头上,我转头努力地去看他,四目相对时,他的脸一片一片地重叠起来,什么都是朦胧的,我看不到没有任何的情绪。
帝心、帝道、帝权。他的眼睛深不见底,脸上的明明有着和蔼可亲的温暖笑意,眼睛却如此的黑。
“薰秋”魏方泰在一旁着急地暗喝,是的,与皇上对视,意喻为有意刺王杀驾,这是死罪
我摇了摇头,放下手,认真地说:“皇上不可怕天,天下”可怕的其实是天下。话未说完,我迷迷糊糊地就往旁边倒去,康熙的手上力道忽然加重,将我向前揽了一下,却又突然松手,我一下就倒在魏方泰的怀里。
睡前朦胧中,好似看到康熙微眯了眼,有丝感慨地淡然道:“你的胆子到是大。”又对魏方泰道,“这酒上头,回去好生歇着。”
魏方泰立刻接旨,抱了我便向旁边走去。我们退得悄无声息,在更加热闹的豪门宫宴中跟随着奉旨的太监贴着墙边由侧门悄然引退。
在这场寿宴中,我喝到了康熙五十寿宴的喜酒,吃到了康熙主桌上的寿桃,而且,领到了一位父亲对已逝女儿的怀念。
他问我:喜欢音乐吗
我忘了我是怎么回答的了
这一出戏唱的是什么内容
我这一进一出,又饰演了哪种角色
我在半醉之间靠着魏方泰的肩头,望向大殿顶上那一只一只的宫灯,浮生如斯,却是左右摇摆不定,一片光芒既然只有米尺之间,便不求其它了。
坐在摇晃的车中,酒气由嘴中呼出,再于空中泛滥,弥漫在整个狭小的空间中,原本已经醉上头的酒意慢慢转醒,我却只当自己还在醉,真的醉了,不然我怎么会在皇帝面前恣意而为,怎么会兴起探寻帝心的念头,怎么会出言说出那句话皇上不可怕。皇帝也许的确不可怕,可我还是应该怕他,因为我原本就应该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怕这前面未知的人生。帝心不可怕,可怕的是天下。可怕的,其实是内心深处那个未知的自己吧。
马车的颠簸映照着前途坎坷,夜风中摇摆不定的马灯仅关照着车前的几米路面,风从车窗灌入,吹上脸,更添了醉意。
进了驻馆后,魏方泰将宫宴上事当成了笑话告诉家人,我无视于岳纪风面色上的深沉,无视于魏晴珠的关切眼神,踉踉跄跄地扶墙进屋,将自己关在了屋内,深深地投入床上。
多年来习惯地隐藏自己的情绪,真正想释放时,却又无力而为。我抱着被子,从窗缝中望着天空稀疏的星光,默然无语。
从此后,便有所不同了吧。我,已经做好迎接那样不同寻常的未来的准备了吗我翻了个身,双手用力地掩住唇。我有勇气面对莫测的未知吗有自信可以保持清明、保持洁净、保持安静地走下去吗
就在我奉旨入宫奏乐的一个月后,康熙的圣旨到了驻馆,赏赐我宫庭南府教坊行走。
这并不是正式的官职,但有了这道御旨再配上那面“御”字纹牌,我便可以出入于内城,甚至紫禁城。这对一个汉家女子来说,是荣是祸
在我之前,能出入紫禁城的除了大臣,便是各位皇族,而我这道牌发得就象一个儿戏一般。呵,如同康熙开的玩笑,随便戏弄着普通百姓一样。而我们,却不得不将它当真。
一家人盯着这道圣旨和纹牌,半晌,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么说,薰秋也算是升职了”薰荷转着头瞪大眼睛看我,“几品呢”
我靠在椅背上,完全不想说话。
岳纪风也向后靠在椅背上,沉吟半天才说:“圣旨上不是说了吗,皇上赏识薰秋的才艺,允许她可以到教坊学艺。并不是什么官职,只是一种赏赐。”他话是这么说,但仍皱着眉,原因只有一个
守彦指着圣旨上的另一句问:“这月初月末教坊行走的意思,是指薰秋只有在这两个时期可以去”他顿了一下再说,“还是说,这两个时期,薰秋必须去”
无人可以答他。
“管那些做什么,最主要的是,这是圣旨。”薰荷指着圣旨上的宝印说,“有了这个东西,不就代表无人可拦吗那薰秋想去就去呗。”
“要是这么简单的话,我们还用在这里思考吗”李佟瑶摇头,“我看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咱家薰秋弹了首那样的典子,去乐坊也只是闹笑话,若是去学塾还可理解。怎么发了这么个圣旨”
我承认。这肯定是笑话。以我在殿上演奏的那曲而言,知道的人都会明目张胆地鄙视我,康熙又为何将我送到那样高水准的地方学技不会这么简单。背后定有其因,只是现在的我们还猜测不透。
我托着腮,无言地看着这道圣旨,学技,学技既然,既然从未曾期待精彩,又何必画地为牢囚了自己。
我注视着圣旨上的汉字:宫庭教坊。好吧,我承认这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仔细想想,这里是清朝,是古代,是八国联军还未侵入的北京,在内皇城中的宫庭教坊里应该有一些现代失传的密曲吧;应该有一些与现代不同的技巧与乐谱吧;应该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