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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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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卷云楼(中)(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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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卷云楼,舒清雨。客宴还时正斜阳。

    折堤柳,叹新黄。经年几许画离伤。

    背景音乐:好风如水

    紫禁城

    东巷道上,内待们正在清扫着昨夜雨后的痕迹。我小心地回避着积水,以防溅到身上,进入紫禁城有一件事很重要并且需要注意衣着整洁。为了这个规矩,岳纪风特意为了我赶制了三套衣服,就是怕忽然被传进宫时,我的衣着不符合规矩。

    其实清朝时期关于服饰的制度,一向是男从女不从,所以我们汉家的女人仍保留着一些明朝遗风。比如长裙、宽袖、发饰等等。即使是入宫,汉女还是能被一眼认出,只要不超出相应的等级,后宫的执事是不会为这种事较真的。

    夜雨过后,满目的水色,连空气都清新无比,高高的红墙经雨水清洗后,浸着酒红的色泽,混在水色中,似一种远古召示。

    “岳姑娘,这边走。”德妃殿的小太监福安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为我指着路。

    每一个宫殿的门都是关着的,偶尔会有一条小缝,露出一只只窥探的目光,也在我转头看去时飞快地移开。一次,两次,到三次时我已明白,她们看的,其实是内待那些男人。

    非我,也非我眼前的,这名太监。

    宫庭深苑,究竟锁着多少女人的希望

    入了一扇门后,福安踮着脚望了眼屋内,犹豫一下才回头对我说:“岳姑娘请在此稍后。”说完,他便快步进屋去通报,而我则抱着手中的琵琶,静候在院外。

    门外刷刷的扫水声,门内一双双躲闪的、好奇的目光,这墙内无数守着青春日复一日的女人,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在这高墙内再添一种颜色

    望着红墙绿瓦上方的一片天,我轻叹:

    “一片红叶御河边,一种相思题叶笺。千秋佳话卢舍人,百年姻缘诗叶牵。”像红叶诗与红叶缘的故事,又能有多少

    一小片积水中映射着我年轻的容颜,那些比这方容颜不过大上两三岁的秀女们,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思走进这个城中。而薰秋这个11岁的小女孩,如果是她在的话,她又会以何种思想面对这些

    “红叶无诗亦是诗,何来宫女再题词.秋复秋兮红叶在,片片红叶惹秋思。”绿叶疏梳中,有人附合着回了我一首诗。我转身望去,倚廊而站的正是十四阿哥。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去年时那么怪异,变得低沉了许多。

    长大了呀。

    “薰秋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爷吉祥。”

    “免了。”十四跳出廊栏,大步走到我面前,拿过我的琵琶,“今儿又换了一个,你手中的东西到多。”

    “德妃娘娘今天想听琵琶。”

    “呵”他翻我一眼,略带着丝嘲笑,“额娘哪里是想听曲儿。”

    这个我也知道。她是想看到“女儿”。原本已经疏远的关系,因康熙的这纸圣喻又有了新的开端。她开始时只是偶尔在聚会时招我侍旁,后来,便经常独自招我到苑中待琴。

    她是如此地喜爱瑞儿格格,以至于只要看到相像的我,就那么开心。

    这个瑞儿,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十四阿哥将琵琶在手中拨了几下,似不经意地问我:“你最近见过太子爷”

    “偶尔会见到。”其实是经常。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见到太子的次数不下十次,几乎与我进紫禁城的次数相同。如此巧合的原因还有待探寻,但他待我确实很友善。若是遇到了,便会寻个理由将我留在身侧,游赏御花园、泛舟太夜池,他待我的态度就象陪妹妹游玩,又象是重温旧梦,还曾亲手编了草兔送我。不管太子在别人眼中多么的不尽人情,他在我面前,却象个好哥哥。

    但我不会说这么详细。太子在十四阿哥眼中总是带着被谴责的标签,他们之间的过节,我不想介入。

    “偶尔哼。”十四阿哥忽然生起气来,将琵琶一手塞到我怀里,似乎将某句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却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面容诡异地几番转动,向殿内望了几眼后,他愤愤地瞪了我一眼,终于低声道,“你若是想活命,就别跟他走的太近。”

    这句话的意思我来不及问,这位阿哥已经背离了我,转身走向大门。

    “岳姑娘,进来吧。”屋里有宫女传话,而十四阿哥明显不愿说的太多,我即使对他的话很介意,也只能做罢。

    “还有。”十四阿哥突然在后面说话,“这粉、绿两色的衣服,你穿着真难看。”

    我回头望去,他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粉色、绿色这是岳纪风为我做的衣服的主色,我可以选择吗忽然回想起当初在木兰时德妃往我身上比划的衣服,就是以这两色为主。他说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想让我远离了瑞儿格格的身影,不再做替身

    而我,却自始至终,从没做过任何人的替身。

    即使在最初来到清朝,不得不伪装成岳薰秋时,我也保留了自己的本性。

    我改变不了,生活环境再怎么变,性子已成,终是不能改变。

    挑起一串串的珠帘,帘影映着阳光在墙上闪烁着七彩的光影,屋内闲适地坐着三人,德妃、四贝勒和十三阿哥。

    茶香在屋内漫沿,馥郁的香气自薰炉内冉冉而起,散在空中,我不喜欢这种浓香,便将琵琶半掩了面,轻覆在鼻前,用这木质的轻香疏散这一室的香氛。

    “民女岳薰秋,给德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给四贝勒、十三阿哥请安,爷吉祥。”

    “免了,免了。”德妃放下茶杯,温柔地笔着:“说过好多次了,我这里没有这些繁琐的规矩。”

    “谢娘娘。”我抱着琵琶退到一旁的座位处,等她下面的吩咐。

    “那琵琶也怪沉的,先放下,你也坐着,咱们说会儿话儿。”德妃一开口,便有人接过我的琵琶,放在一边。

    我淡然地应了,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有椅子坐我就不想继续立着,抱了一路的琵琶,手好酸。

    “薰秋,你常见到太子爷吧。”德妃的语气不是寻问,而是发问。

    又是这件事我是否见到太子,关系很更大吗

    “回娘娘的话,薰秋曾见过太子殿下。”我既不否认,而且避了“常见”这两个字,我只承认我见过他,至于多少次,我不记得。

    “太子爷是如何对你的”她追问的太急,让我感觉她过于在意这件事。但这话让我如何回亲切、友善、随和、象兄妹

    “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是个和善的人。”

    “和善”德妃抿着这两个字,拿圆扇覆了唇角,“他待你很好”

    我垂下眼眸,沉寂片刻才回:“民女不敢妄论。”

    卟哧十三阿哥在一边掩唇而笑,在这凝重的空气中注入了欢快的元素。“你们看她,小脸儿巴掌大,说起话来却是一板一眼,到与无逸斋的师傅相象的很。”

    这话一出,德妃也跟着笑起来:“只顾着说话,都忘了她才是个11岁的孩子,瞧瞧她这幅老成样儿,长大可怎么得了哦。”

    我不自觉地摸自己的脸,巴掌大老成样儿怎么说的象个返老还童的妖怪一样

    本来严肃的话题被十三阿哥的玩笑话驱散,接下来的谈话变得轻松自在许多,或许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再没有人谈到太子,聊天的内容转到闲话家常上。

    后宫不许干预政事,他们说的都是些外面的趣闻,有时亦加杂着满语。该笑的时候,我会相应地意思一下,更多的时候,都是他们在说,我则在一旁静静地听。我的琵琶一直孤零零地置在桌边,除了我,没有人想的起它的存在。

    我应该就是属于舞台上的人体背景吧。不说不动,只要摆着就好,没人需要我多言,亦不需要我搭话,在德妃眼中,我只要存在就好。若是开口或许还会破灭了她的幻想,所以,我这般体贴而且善意的人,还是秉持日行一善的态度,做个完美的布景吧。

    然后,我可以更多地观察四贝勒。他实在是个很特例的人呢,他与德妃的关系,说是母子,不若归为君臣;若说是君臣,他又少了那样唯唯诺诺的惧意;仔细描述的话,我倒觉得以疏远的亲戚来形容更为体贴。他对自己的母亲到是相当客气呢,但是话又很少,偶尔的对话也是简单的应答而已。我轻叹:那样根本不能传递感情吧。无怪乎史书上都说德妃宠爱小儿子,疏远大儿子,看来果然是如此呢。

    至于十三阿哥,他是个机灵的人,但也是个散漫的人,如果他能再机灵一些,他的未来不会有十年的时间被禁固。所以说,他也是个可怜人。

    这皇城,其实有多少幸运的人呢即便出生在这里,半辈子的荣华也仅存在于孩童时代,幸运往往会随着童真的结束而早夭,留下来的人若是懂得那句真言,也不会有那么多凄惨的故事了。

    难得糊涂,为人一世,难得糊涂

    窗外的光线游移在墙檐树稍,屋内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被阴影占据。我坐在这里,看着这群早已做古的人,正在上演他们的故事。

    在宫中的一天,总是过得特别慢,当我再抱着琵琶出门时,天边已经染了红霞,最近从延春楼出来时,总是快到内城关门时,我总要急急忙忙地赶到驿点坐上马车出城,花销甚大,又不好开口要求早走。

    至到东华门时,城门已近关闭,由于我出入次数太多,又持着御牌,守门的内待已经认识了我,只是看了一眼便催促我快离开。

    本来身子就矮小,腿又不长,现在负重在身走起路来更是费力。中午在德妃那里吃的饭早就消化完毕。虽说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但旁边坐着一位宫中娘娘,我无论多饿也只能吃到平日的半成饱,此刻饥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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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渌渌,只盼早点回家,早点吃饭。

    “岳薰秋”肩上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身子差点随这力道歪到地上,本来饿的没力气说话,可这一掌差点拍出我的惊叫来。

    一回头,却是十四阿哥,我无力道:“十四阿哥吉”

    “免了吧。”他挥手,“又不是宫里,这些讲究做给谁看你今儿出来的可晚,城门已经关了。”

    “啊”我抬头看天,我正是在晚饭准备前出来的,城门怎么会关

    “这天亮的越来越长,看天色认时间差太远了吧,你不会看日冕吗”十四他有些嘲笑地看我。

    “不会。”我诚实地回答。脚下还是向驿馆游动,万一此刻的城门还允许通过,我在这里和他耗时间只能让时间流动的更迅速。

    “你还打算去城门”

    “嗯,碰运气。”

    “你分明是不把爷我的话当真。”十四阿哥皱紧眉头,表示他很生气。

    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他:“民女非常相信十四爷的话,否则民女不会说是要去碰运气。若是城门吏还能放民女出城,那民女就不必为今晚住在何处发愁了。”

    他想了想,忽然说:“我正要去八哥府上,你可以一同去。”

    “十四爷在说笑话吗”我唉气,“薰秋觉得不好笑。”

    “怎么”十四阿哥抱着双臂眯着眼笑了笑,“毓庆宫你可以去,八贝勒府就去不得了”

    “民女去毓庆宫,只是弹琴。”我沉默了一下,不再想为太子的事与他陷入争辩。已经行到驿馆门前,十四阿哥一拉我的手臂,双眉锁得很紧,没长大的脸上,流露出阴沉的表情:“十四爷今天第二次提醒你别跟太子走的太近。”

    “为什么”

    “我不想让额涅再失去快乐。”这句话他是用满语说的,当时的我完全听不懂,只是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的沉痛与悲伤。

    随即,他长吁口气:“西便门晚半个时辰关闭,你要出城就尽快吧。”说完,他回身一招手,一架四人抬的小轿颤悠悠地走过来,他上轿前还回头看我一眼,有些莫测高深地笑了笑。

    我听到西便门还能出城,也没在意他笑容中的深浅意思,忙叫了辆车,直奔城门而去。有惊无险地到了城门后,车向内回城,我向外出城,护城河的风带着丝夏日的温热,即使有垂柳成行,依然不减白日残留的余温。我以手扇着风,快步在路上走着,耳边听闻的却是习惯了的汉语,啊,还是这样的语言听得舒服。宫里那些人叽叽咕咕的说的满语,又快又轻,即使听了这么次,我还是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

    回到驻馆处,家里还没开饭,只见一家大小坐在厅堂内,主桌上摆着一只朱红色的盒子,岳纪风正思索着什么事,眉头锁得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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