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洛云楼——浅薰清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芙蓉金菊斗馨香(一)(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芙蓉金菊斗馨香,清寒已至重阳,凭栏秋色如血,独浊一抹斜阳。

    流水长空无穷尽,云中雁字模样。当时春风不度,如今秋画如霜。

    背景音乐:歇香

    康熙46年6月,长达3年的守孝终于结束。就在我准备和守承商量着辞官回乡一事时,他又搬出了借口让我多等两月的时间,言词间闪烁不定,似乎刻意回避着我的视线。

    我也不催促他,只是觉得他最近身上的胭脂味渐浓,似乎与那名女子来往更近了。

    7月的中旬,天气炎热,我和小绢提着从街口买回的山泉水,顺着墙根返往家里。

    小绢抱着水壶,扬着眉问我:“小姐,是不是要做那种喝的”

    “今天不了。天气太热,我们做点解暑的东西喝。”

    她想了想,恍然道:“是用莲子芯吧我听夫人说过,莲子芯降火气,只是清苦的很。”

    我点头,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道:“再配上百合,用绿豆汤汁煮沸,冰在泉水里,要饮用时再加上冰糖。既解渴又降暑,我以前在夏天时都是这么喝的。”

    正在说着,已来到家院门前,院门微开,门口有一顶青纱小轿,两名抬轿之人竟然是中年妇女,各生得人高马大,健壮结实。见到我和小绢只是上下打量几眼,身形未动,依然坐在树下扇着手巾纳凉。

    小绢皱了皱眉,一脸的不愉:“这是谁啊,轿子停在人家门口,还摆出这表情。”

    我浅笑:“可能是借个树荫纳凉的,不必管她们。”

    一伸手推开门扇,院内正在洒水的一名年轻女子停下手中的活,扬脸看向我们,紧接着一笑道:“是岳姑娘吧。”她放下水盆,让开一条路说,“大娘说天气太热,我这正洒些水降温,你们进来时小心地上的脏水,别溅在衣服上。”

    我疑惑地看了这院落应该是我家吧

    她是谁

    正在疑惑,从正厅一前一后走出两人,前面那位是守承就不必说了。他后面跟随的那位年轻女子,身材修长,着一身淡紫色宽袖长裙,外罩的雪纱上点绣着几处云线,行姿扶若垂柳,眉眼之间的温柔娴雅,浅笑间的清绝怡人再独特不过,即便事隔两年,仍是记忆犹新。

    我不由自主地挑起眉毛。

    秋娘

    秋娘亦微讶地望着我:“你”

    “你们认识”守承有丝惊讶地看着我们,我倾刻间明白了他流连花间的原因有如洛神般存在的秋娘,即便是女人的我都无可避免地喜欢她,何况男人

    在未了解事情之前,我不愿多说,只是微微一笑:“几年以前,曾见过一面。”

    与我的小心谨慎不同,秋娘笑意盈盈地道:“我原就想,岳薰秋这个名字实在耳熟,今日见了,果然是你。”

    不必想她为什么会觉得我的名字耳熟了,我淡淡地一笑。守承还要说什么,魏晴珠的声音从内厅传来:“薰秋回来了也不回屋,想在太阳底下晒成干吗”

    我听她的语言不悦,估计是为了这两人的事情,便向秋娘微点头道:“不耽误你们聊天,我们先进去了。”

    秋娘微笑:“我正要走,日后见面再聊。”尔后唤了那名侍女,与守承一起迈步出了院门。

    进了内厅,魏晴珠正坐在桌前皱眉深思,我将装盛着泉水的水壶放在桌上,不想先开口打扰她,便与小绢一起挑捡着绿豆,将那些生过虫的挑出来扔了,剩下的堆在水碗中泡着准备用作午后凉茶。

    沉默许久的魏晴珠忽然开口问我:“你认识那姑娘”

    “见过一面。”

    “她是哪儿的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都在做什么”

    “娘。”我放下手中的绿豆,无奈道,“当时我正在看庙会烟花,正巧遇到一个熟人,跟她见面也算是偶遇,哪里问过这么细的”

    “守承带她来也说是路过,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魏晴珠摇头,“这姑娘无论穿戴、相貌、举止及谈吐都不象平常人家的女儿。可若说她是哪家的千金,那双眼睛中的历练又不单纯,而且”魏晴珠越发紧皱了眉头,“她的巧对应答与行为姿态却又十分象当年的杨红云,那种说不出的娇媚不是一日两日养成的,也不是寻常百姓身上有的。守承是从哪儿认识这么位姑娘的”

    我听得头皮发紧,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也不知守承是如何对魏晴珠介绍的,又是如何隐瞒秋娘身份的。但我想无论他是如何巧言令色,怎么排除异样,我家毕竟前有杨红云这一花魁典范,想从魏晴珠的眼里瞒过秋娘的身世,确实困难。

    “娘,我看人家姑娘还是不错的。温柔宛约、举止娴雅,而且目光清澈。您就别拿杨红云和她对比吧。”

    “所以我在这里犯嘀咕呢。”魏晴珠起身在屋内行了几步,又道,“从整体来看确实不象,可细微处又象,我真是糊涂了。若说是普通人家的女儿,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这样的风情女子若说是那里的也便是挂玉牌的头魁了。”

    玉牌我不明白,也不想问明白。看她这么绞尽脑汁的样子,不禁笑道:“等哥回来你再问明白不就好了何苦自己在这里瞎猜呢”

    “哼。只怕你哥也不会和我说清楚。”魏晴珠又坐回桌前,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岳家的男人,哪个都是情种。你爷爷当年是随着你奶奶一起走的,留下你父亲三兄弟。你爹行大,家中所有的事都一揽在怀,能坐到镇海将军的职位上也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只是这一生都忘不了半生无缘的发妻,连娶的我们三人都是沾了她容貌、品德之光。你二叔虽然为人奸猾,但他对你二婶也是一往情深,即便没有一男半女,仍是不肯纳妾。你三叔年少时离家,到现在也没个音讯,也是为了个女人。”

    她将茶杯端在唇边,忍不住一口气将所有的茶喝尽,叹道:“守承这么大了仍不娶妻,依我看,也是被这位姑娘迷了心神,非卿不娶吧。但拖了这么久不去下聘,这位姑娘的身世定不一般,不是达官贵人之女,就是身在瞒着我不想让我担心的地方。”

    我无言。

    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分析得条理清楚、极深研几,若秋娘再多来几次,只怕会一清二白地展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如果守承果然要为秋娘赎身,并迎娶进门,魏晴珠会做如何想法

    而秋娘又会答应吗

    从那日所看,她与十三的关系非同一般,十三对她这么喜爱,似乎只要她愿意,就会如愿所偿。

    她会放弃皇阿哥一名,转而寻求一名小小武官的庇护吗

    而我又为何将手中的绿豆随便乱分扔着,引来小绢不解的侧目

    看来我是真该好好降暑了。

    7月暑季,傍晚的知了在枝头嘶鸣惨叫,烦闷人心。

    我摇着大大的蒲扇坐在屋前翻看着曲谱,同时也感觉到无所事事。魏晴珠应隔壁张夫人的邀请斗牌去了,而守承自昨日起就没有回家,院中独留我和小绢,一时间无比的清静。

    我站在院中,舀了一盆水向四下泼洒着,水落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很快就蒸腾起来,开始还感觉很闷热的院子,随着水越泼越多,渐渐清凉起来。

    透明的水随着瓢的移动在半空划出一道银波,一波、一扬,水波在身侧飞舞成弧,晶莹的水珠如雨般悠扬散落,折射着各种光芒,四溅的水花在夕阳下,五彩缤纷,犹如一条水龙弯延飞起,再四落洒下,浸凉阵阵,落在手上、脸上,无比地凉爽舒畅。

    当小绢收拾好屋内的家事时,我玩得兴起,和她一起寻了肥皂荚与无患子,掺着一起在盆内打磨成水,用铁丝弯成圈,沾着皂水在空中一划,随着衣袖的舞动,一个又一个的水泡迎着风而起,光线穿过薄膜,一圈一圈的莹亮晶光四射。只是皂水质量不好,水泡不能持久保存,只能存在一小会儿便梦般地破灭掉,散开一阵烟似的水沫。

    “小姐,这个好玩”小绢笑着拿着扇子左右乱扇,希望能让它们飞得更高更远,却经常因为力道控制不好而破灭于扇风之下。

    我笑着将铁圈放在嘴边,吹出一个更圆更大的水泡,手扬在空中轻轻一抖,它颤颤微微地摇曳着,渐渐地落向地面,小绢忙追了过去,又是吹又是扇,好容易将它从地表救起,却啪地一声消失了,水尘四溅,而她则一脸挫败。干脆也折了个铁圈从盆中沾水,却又因为时间掌握不好,总是吹不出更多。

    守承推开院门时,正好是我们玩得最开心的时候。

    桔色的傍晚,大小不一的水泡随着我们手中舞动的铁圈转眼间孕育而生,又随着袖风漫散开来。夕霞临照的小院中飞舞着不断制造出的水泡,折射着五颜六色的颜色,有如一个梦般的境地。

    当我再次扬起手臂散出一片梦幻时,飘舞的水泡之中,我看见一个半年未见的人,正带着一脸的温文笑意,静静地立在门边望着我们。一袭秋色的长衫漾在风中,迷乱了我的眼睛。

    我停下脚步,小绢又在旁边造出一串的水泡,散乱的水泡中,我有些不知所措刚才玩的疯闹,不知道头发是不是乱了,身上有没有沾上水迹正待整理容装时又转念一想:我这么注意仪表做什么我再狼狈、再尴尬的样子他也已经见过了,又有什么好掩饰的

    而且,我为什么要掩饰

    水泡在身边一个一个地碎开,悄无声息,再无所踪。

    小绢被

    租用假丈夫吧

    守承唤进屋去备茶,我则站在树下与十三两两相望。

    许久的语言组织只化为一句:“怎么来了”

    他微微一笑:“想说来找守承,只怕你也不信。”

    我是不信。我仰头看着他,静静的夕阳从树稍偏在他的身上,一片的斑斓,街巷间的炊烟清清淡淡飘散而来,蓝盈盈的围在身侧,有着虚幻的飘渺。

    “我有差事要去外城,正巧路过,顺便来看看。”他弯了唇角,“这么回答你信吗”

    我不信。轻轻地摇头。

    他只得叹:“你想让我回答什么”

    “不知道。”我垂下眼睫,并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心里在期盼的,估计是连我自己也要否认的那份回答吧。

    一束洁白的莲花绽在眼前,晶莹剔透的花瓣上还停着露水,丝蕊的黄芯中浸着淡淡的香气。难怪他一直负着右手,身上还有着这丝清香,原来他还藏着这份惊喜。

    “从芙蓉涧带来的。”

    我闻言笑出声,他竟还记得我们当年的斗诗。手捧着这一束的莲,鼻尖处是这浸人的香氛,眼前是醉人的笑意,我心微漾

    君若倾心,妾亦倾情。愿从朝朝暮暮,比翼双飞,化蝶从老。

    君留情思,妾还情丝。但得年年岁岁,天涯相随,三生石畔。

    洁白的花瓣一片复着一片,绽在手间,婷婷婉约,树影摇着红霞,在花瓣间斑驳游移,晚风轻起,长发飘扬在他的身侧,被他轻手捕获了,移在鼻尖细细地闻。

    何幸之有

    因偶得缘

    年少时的一问一答似烙在这莲花瓣上,晃如昨日。

    若是他问我一个问题,一个从以前我就回避的问题,此时此刻的我也许会毫不犹豫地回应他。

    可惜,他没有。

    忽然间有丝伤感。

    原来,在我不知不觉间,早已种下一段感情;原来,我自认的疏离,不过是为自己圈出拒绝承认的囚笼,源自于孤独太久,而忘记了什么叫爱;原来,心里空荡荡的失落,只是因为离不开的脚步,却寻不到妥协的方法。

    原来,我是喜欢上一个人了

    鼻尖微酸,说不清的复杂一起涌上心头,是幸福吗源自于被他一惯的呵呼;是遗憾吗源自于我与他之间强烈的身份差异;是恐惧吗源自于我与他皆是未知的命运;然更多的,是一份对于这个认识的恍然,继而微痛。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一个行于天,应该被我仰望着的高贵男人。这缘份来的太过惨烈,我曾叮嘱过自己多少次,仍是逃不开被俘获的命运。

    只是,一个云端的满清皇子,一个换来的汉女灵魂,我们之间,原本就写着太多的不可能,隔着太多的障碍。他有他追寻的天,我有我迷失的路。我们的相遇可以写成最美的诗篇,我们的未来,没有未来

    我面前的他,仍是这般的开朗潇洒,对我百般照顾,却从来不要求什么,面对“情”字,我们都显得沉默。

    树影斑斓,叶片婆娑间,最后一个水泡自空中破灭。

    我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