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洛云楼——浅薰清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 芙蓉金菊斗馨香(二)(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芙蓉金菊斗馨香,清寒已至重阳,凭栏秋色如血,独浊一抹斜阳。

    流水长空无穷尽,云中雁字模样。当时春风不度,如今秋画如霜。

    背景音乐:歇香此章歌曲为流光飞舞

    帐内早已灯火通明,康熙身着夏服,挽着袖口,正自案间埋头于奏折之间。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从三年前便不再有过了,只觉得他比印象中又老了一些,双鬓间也已染上秋霜。

    于帝侧又站了一会儿,帐外来了位小太监,端着一托盘的各色茶品,弯腰恭候。李德全侧头向我示意,我心了然。原本这活都是由他所做,今日竟然交由旁人,看来他是真被训惨了。

    来到门外取了托盘上的各张茶牌看了一遍,然后择取一杯竼净山贡茶,以银针测毒,再以手背测杯壁温度,接着垂头敛目,高举茶杯以齐眉之资慢步走向书案。取盏、换杯,然后静静地退下。

    这一套动作在三年前我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如今又重拾旧业,感触二字却无论如何也挂不上心头。

    沉、忍、静、隐。

    这四个字便代表着一切。

    到如今我仍深记于心,莫不敢忘

    许是取的茶水已是康熙很久没有饮过的,他喝过后微微挑眉,又复喝了一口,抬起眼眉环视四周,然后定格在我身上。

    “薰秋”他慢念了我的名字,缓缓将茶杯放下,我上前几步跪在案前应了句:

    “民女岳薰秋叩见皇上。圣躬安泰,万福金安。”

    “免了。”康熙挥了挥手,“免了这套俗礼,朕今日再不想听。”

    “是。”果然如传闻中的阴晴不定,我还是揣着万分谨慎的好。起身后我便退到帝侧三步的距离,静待他的下一个吩咐。

    复又埋首于书案之间的康熙忽然问了句:“你选的这是什么茶”

    “回皇上话。”我努力回想,缓缓地说,“是梵净山贡茶中的武陵山绿。”

    “这茶味中含着种熟香,并不似绿茶的清苦,若以茶芳来说却是上品,但以茶味来说,并不如梵净山苦丁耐口。”康熙揣着茶杯问我,“为何取它”

    “回皇上。其实薰秋并不擅茶道,也不通茶艺。注意到此茶是由于它的名字,梵净山,如梵音述耳,梵意浸体。后来测针之时闻到它的香味,觉得香意醇厚且收敛。这几年听庵中僧尼朝省暮定,对梵音有种特别的感觉,所以就擅自取了此茶敬给皇上。”

    康熙微微点头道:“你不是不懂,你是不常饮茶。只怕是尽品茶的人也说不出茶中的这番感触。”

    缓了缓他又道:“茶是好茶。但多数人都会选择茶的清苦,而回避此茶的香芬,因此没有人知道这香芬是如此的收敛,也正因了它的收敛才会有了醇厚。”

    “是。”

    他将茶饮尽后,着人更换一杯,自己则起身迈步于案间游走。李德全见状,便着四周人都退下,只留我和他二人伺于帝侧。

    也不知是静夜孤寂,还是那杯茶带给了他感慨,游走几步后,康熙忽然负着双手问我:“这几年,你的家人如何”

    如何

    我抿了唇,淡淡地应了句:“回皇上,生活得还好。”

    “你父亲离世后,各人如何”看他的样子,估计就是想和我闲谈些家长里短,但不知为何要提起这件伤心事。

    “父亲”我摇了摇头,“仿佛未曾离世。”

    康熙侧目望向我,允我继续往下说。

    我不知道他想从我的回答中得到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回答,或是说什么样的回答才能如了他的心意。但我不想说谎去奉承他,岳纪风的去世,李佟瑶的复仇对我和我的家人来说是何等的震憾,又怎么是能掩饰的住的

    “以前承欢膝下,并不知珍惜。如今父亲不在了,每逢年节,总是会想起当年情景,想着他会急急地赶了回来,带些过节的小礼物给我们,想着我们这些孩子围着他笑闹的样子,大家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守岁、观月、赏灯”提起往事,我不禁滞言片刻才复道,“好象,他就在我们身边,就在我们心里,一直都没有离开。”

    康熙有丝感叹地道:“你的父亲待你们看来很好。”

    “很好,非常好。”我轻声应了句,“他的职务虽忙,但总不忘了我们的生日,再忙也要回来吃个饭。就是远在异地,也要差人送了信儿来”就象我的亲生父亲,小时候虽然不在我身边,但每年的生日都会邮寄东西来,有了电话后也经常打电话来问候。

    他其实很疼爱我。

    康熙轻叹了声,似也了解了我言语未尽之意,又在帐中迈了几步,手拂于袖间的佛珠之上,一棵一棵地转动着。

    我抿紧了唇,不想再去谈这么沉重的事情,心里只想着转移话题,竟然随口就说了句:“皇上这几年过得好吗”

    李德全立刻瞪我,我也觉失口,但说出去的话怎么也收不回来算了,就这样吧。

    康熙闻言微眯起双眼,从帐顶的天窗望去,似自言自语地轻声念着:“朕过的好吗”

    圆形的帐顶开了一方天窗,已近幕色的天空看起来只有那么一小片,仿佛天地之大也不过汇在这一方圆之间。

    “国泰、民安,于朕是很欣慰的事。朕过的,可以算好吧”他轻笑一声,转头望向我:“何有此一问”

    我踌躇着,揪着衣袖慢慢回话:“回皇上。薰秋只是”只是觉得你老了许多,精神状态虽好,但神色之间似乎更加深沉。而且知道历史的我,总不免为你感叹很久夺储之痛,不是平常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在康熙的注视之下,我迟疑片刻,闭上眼睛,决定认真地回答:“薰秋是想起当时皇上准薰秋守孝的事。皇上赐予的恩典薰秋没齿难忘。那时薰秋便明白了,皇上也曾为人子,也是为人父”

    “薰秋”李德全立刻禁了我的言行,我弯膝跪在地上,李德全正要斥责于我,康熙在旁摆了摆手,又对我说,“起吧,你继续说。”

    “是。”

    我站起身,深吸口气继续说:“薰秋这几年常常想,皇上也是位父亲,膝下子女承欢,可为什么皇上并不快乐”

    “你”李德全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康熙正式面对着我,深深地注视着我很久才问:“朕,不快乐”

    “薰秋真的没见过皇上开心地笑过几次,明明皇上坐拥世上的一切,却并不快乐。”我闭上眼,“我的父亲在世时,每天每天,家里都充满了笑声,可是”

    “可是朕身边没有,对吧。”康熙接下我的话尾,静静地瞅着我。我禁声,缓缓摇了头:“薰秋并未做如此想。”

    他移步转身,背负着双手仰面而笑。笑声持续了很久,却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在笑。

    李德全瞪了我一眼,内容很直接而且干脆:你就是找死

    我无言,听着康熙的长笑,心也跟着一颤一颤地微微发抖。是啊,我就是找死。明明随便扯个理由就能混过去的,我偏偏要实话实说,不是找死又是怎地

    笑声后又接着一阵的沉默。许久,康熙才捋着胡须缓缓道:“薰秋。你知道皇帝又被称为什么吗”

    我滞言。然后缓缓地摇头:“回皇上,薰秋不知。”

    康熙轻笑一声,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孤。家。寡。人。”

    帐内的灯火摇曳,天窗之内密布的星光点缀在尺许的深蓝色布幔之上,一片月光静静地流泻在他的身上,一汪的盈蓝,静静的、孤独的蓝。

    面前这位康熙帝,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帝,有子嗣35人,有格格20人,后宫还有那么多的嫔妃,他却说出这个词

    是他奢望太多还是他离“人”这个字义太远,无法拥有身为“人”的幸福

    只觉得鼻尖微微地酸涩,面前的一切有所模糊,双手紧紧揪着衣袖,喉咙一阵的发干,却只能黯然沉默。无论我们如何地去揣想一国之君的内心,无论设想得有多么复杂,其中的晦暗到底有多深,没有亲自坐在龙椅之上,是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吧。

    “皇上”李德全有意提醒康熙夜膳时间已至,无奈康熙并无用膳的意向,只见他立于天窗之下缓缓道:

    “朕要静一静,都退吧。”

    李德全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又把脸转向我一

    浩瀚的大洋是赌场  日本海军的兴亡帖吧

    瞪眼,皱着眉,再一呶嘴,很显然地是想让我履行自己的一惯职责。

    我迟疑了一下,李德全干脆悄悄踱到我身边,低声道:“你胡乱说了一堆话,这乱子你还不收拾了。”

    他说的没错,乱子确实是我引起的,由我来收拾也是当然。

    可我怎么知道如何劝康熙从沉思中走出来我在他身边的时间并不长,前后加起来也不到3个月,再说康熙现在的心思也更加难懂了,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属于新丁一名,想劝也难以找到头绪。

    脚步向帐外退去,脑袋里则随着李德全的不断瞪视而迅速考虑着各种理由来劝食,可越急越想不出来,眼看着临门一脚,我咬唇回身弯腰道:

    “皇上一定要记得吃饭。”

    康熙回头看我,一脸莫明。

    我再次弯身,清清楚楚地重复一遍:“皇上一定要记得吃饭。”说完我就从帘内退了出去,帐内的康熙似是笑了几声,再不见声响。

    李德全抄着双手立于帐外两米处无言地看着我,竟然也不似帐内的严厉,目光中隐着各种思绪,慢慢地默然偏头望向黄幔城外,久久地才叹了口气。

    “这宫内,少有你这样的人,新鲜是新鲜,久了却也是危险啊”

    夜色浓重,行营附近的水气烟漫而来,带着草原特有的清淡,丝丝凉凉的缠上身,有种湿露的感觉。

    我静立于帐外,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未多久帐内便传来康熙的低唤:“李德全。”

    李德全忙挑帘跑了进去,不大一会儿便由帘内侧出半身向帐侧执事太监宣道:“皇上有旨,传夜膳。”临回帐内时还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一抬下巴,无声地道:去吧。

    我弯身行礼,慢慢地转身而去。

    不知想去何处,出了黄幔城后,我只是向前缓缓步行。

    腰侧悬挂的御赐腰牌在行营之间亦十分管用,不必费什么口舌,我已经出得行营站在草原之上。海子上浮映着行营之中的灯火,夜空之上的薄云淡扫水间,水波涟涟之中,万物犹如迷幻了舞步,醉于水底。

    一阵的马蹄声自右侧转来,随着一声清喝停在我身后三米开外,带着惊喜的男声蓦然跃进耳中:“薰秋”

    我转身望去,月夜之下,十三牵着那匹爱马正快步走来,脸上溢着掩不住的笑容,只是又转化成担心,含着些许无力地问我:“怎么就一个人跑出来,草原的夜可不安全。”

    “嗯。没关系。”我偏头望着他,“还有夜游神在巡视,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他笑了,很是爽朗,比起他父亲的笑充满了朝气与活力,又摇着头说:“就算有夜游神,也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你啊,还是自己小心点儿,以后莫要这么晚跑出来瞎逛了。”

    “就今晚。”我转身继续望着海子之上的灯火,慢慢说,“赏景的心情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容我一次任性吧。”

    此话过后,便是一阵的沉默。

    马儿甩着尾巴于岸边静静地啃食着草叶,荧火虫在草间飞舞,夜海之上飘浮的烟渐渐地浓重起来,岸上的灯火在烟波间朦胧。

    静静的夜空之下,我们坐在岸边,天上云絮,池上烟雾,风吹草坪的沙沙声,不知名的小虫在草间欢快地鸣叫,夜莺在远处的林间偶尔传来一声低吟每一种感觉都这么宁静、美好,在这水波烟雾中,如梦如幻,仿佛轻意间便会碎了一地。

    草坪如绵,细无声息,夜风拂在身侧吹起一地的野花瓣,小小的花瓣映着皎洁的月光,莹莹的,如水晶飘舞。

    心里流动着一首歌,映着此夜此景,飘于夜空之中,散于夜风之中: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

    “你”

    十三扭头看着我,清朗的眼眸映满了月色:“什么”

    “你每晚都在巡视吗”

    “这是自然,我有职务在身。”

    “哦”

    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