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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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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云淡天青(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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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云淡天青,空台无琴独照晚。

    落花溪旁,低徊垂袖挽风凉。

    素宣之上诗未尽,夜莺犹忆花下影。

    一步一停一惆怅,一坐一等一春秋。

    背景音乐:绿野仙踪

    时间一步一步走到了皇子解禁之时,然而,在请安的众位郡王、贝勒、皇阿哥们中,我只看到了四贝勒形单影只的藏青色皮裘,以往跟随左右的矫健身影再不复见。

    本不应该是我的职责范围,我却接过送茶的托盘,依次踱步后,来到四贝勒的面前福了一礼,轻轻放下手中的茶:“四贝勒爷,请用茶。”

    他连眼皮也没抬一下,茶杯靠左,他倚在右侧,垂目面地一言不发。

    我偷偷地细看他几眼依旧冷酷的面容上,什么都没有写,与平常无异,只是手里的佛珠缓缓地转着,不见停歇。

    负责右则的茶事的燕婷已经排完所有的桌案,见我这边还在磨蹭,便走来帮忙,一一见茶行礼后,速度退出殿外。

    “姐,你与四爷认识”

    “谁不认识四爷”我打了个太极拳,燕婷放下托盘,四下看了看轻声道,“我只是奇怪你竟然敢在他面前站这么久。”

    “他是爷。”我不想说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想干什么,心知肚明从四贝勒那里根本不可能得到关于胤祥的消息,却仍是不自觉地靠了过去。

    门扉被轻拍,我们扭头看去,十阿哥正皱着眉环视着四周:“连个主事的都没有。”

    燕婷忙走过去低眉顺眼地回话:“回十爷,爷有什么吩咐,婢女立刻去办。”

    “八爷最近身子欠弱,那茶你们换一样。快点。”

    “是。请爷放心,婢女这就去办。”

    十阿哥打眼扫了她几眼,可有可无地应了声,便转身去了。

    燕婷拍拍胸脯回到桌前,小声道:“这些爷其实都不太好伺候。”

    我宛尔,这天下端着架子的人又有哪个是好伺候的。

    望着满屋的茶罐,燕婷又犯起了愁:“姐,应该给八爷换个什么茶啊。”

    我翻了翻茶品,取了一罐云南滇红递了过去:“红茶吧,红茶属温性的。”眼角又看到一瓶瓷罐,取来看了看便又道,“要是再加上些冬虫夏草,其实更好,不过还要煮上一刻钟,怕十爷等不及了。”

    “那就先沏红茶吧。”燕婷麻利地冲泡好这杯茶,立刻送了过去。

    而我则无所事事地坐于案边,指触着瓷面上的青花,心思沉到潭底。

    梁上反复着清烟袅袅,朱红色的柱上,光晕着门外的蓝色,一室空凝,空凝中我倒影在记忆的河流中,回忆中有纷娆的桃花、有菡萏清香、有流光飞舞,有无言地凝眸,凝眸处,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温柔。

    只是,我在此岸望着彼岸,温柔隔断在深涧之上,终日游走的我,当真是迈入爱情旋涡了吧。明知越想越伤神,痛苦在憔悴之内,面容上还要写着无动于衷

    脚步声缓缓拾阶而来,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种特别的细微响动,我扭头看清了来人,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请了一安:“四贝勒爷。”

    四贝勒淡应了一声,信步来到桌前,翻了只空杯,又自取了几枚红枣,和菊花放入杯中,看他沉默的行为,似乎是要自取自饮。

    “”我无言地站在一旁,他既用不着我,我也不必去碰这枚硬钉子。

    “冰糖。”

    他连眼皮也没抬一下,自信地认为,只要他开口就会有人自动地为他奉上所需的一切。而我也确实如他所愿,寻了罐冰糖放到他面前。

    寻问的念头一直在脑际徘徊,我犹豫,原自他的冷默,还有他所指明的道路划出安全的距离,所有人就在此岸与彼岸间相互打量,或者,隔岸观火。

    沏了杯自助茶后,四贝勒端着茶杯漫步向门口,我立在他的身后目送,一直看着他走到门边都没有再理会我的意思。

    算了。

    我咬着双唇赌气地重新坐回桌案。好吧历史就是历史,我无能为力我到底想做什么既然当事人都不愿意我参与其中,我在旁边徘徊岂非是不知趣。

    “薰秋。”

    冷淡的声音仿佛是我的幻听,我抬头望去门边的四贝勒侧身而立,雪花在门外悠绵,藏青色的长衣垂如天幕,就象夜突然来临。

    我复又站起身,不知要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这寂寞且冷凝的夜色,只能无语。

    “薰秋,既然想离开,那么无论知道些什么,安静地站在一旁就好。”他缓缓地转回头注视着我,我忽然开始怯懦,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出这句话。

    “否则,你就只能留下,挣脱不掉。”他转身面向半天空的雪,平淡无波的声音带上了丝冷酷,“不要辜负了胤祥的心意。”

    我跌坐的姿势一定很狼狈。

    四贝勒最后一片衣摆消失在门口,雪花以一种凄清的姿态覆盖了阶上凌乱的脚印,一片的洁净。

    胤祥是不是把我所有的不知所措,看似胡乱的言语都与四贝勒说过了,当做玩笑一样,他说过就忘,而四贝勒却记在了心头。他记着胤祥的迁就,于是要我也铭记在心,否则

    否则,我真的要迷失在这片混乱中,忘了来时路,客之身。

    “姐。”

    我从青花瓷上收回视线,满眼都是燕婷疑惑的表情:“四爷来做什么”

    “许是茶不对口,自己来换了。”我心不在焉地回答,心思犹自飘浮之中。

    “这些事吩咐我们做就行了。”燕婷想了想摇头道,“这些爷的脾气越来越不好琢磨了,以前的口味如今全换了样。这下,可要一一记录从头来过。”她叹了口气,坐在那里为自己的事情烦恼。

    或许我是真的忘了。

    忘了这是个争权谋利是非之地,这是晦涩深暗尔虞我诈的皇权内宫,只记得这污秽中的一片干净,一种亲切,一种体贴。

    “这是你对我所说的,最贴心的一句话吧。如果你还想离开,这样的话就不要再对我说了。”

    我还想离开。

    可是胤祥,若说了离开,一步便是千里,一步后,便是后会无期

    真希望在恰当的时候,于某个街角的转弯处,巧遇了爱情。然后抛却月阴月圆的忧伤,收起欲飞的翅膀,欣然接受这神的恩赐,相恋便是一生。

    可是我明明知道的。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恋,就象沧海会变成桑田,时间长短的过程而已。

    于是,依旧犹豫的我,徘徊在爱情之外,强装冷静地固守一方,不敢面对,怕混乱了惟一的自持。

    而如今,四贝勒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我却连魂魄都跟着碎了一地。

    不要辜负了胤祥的心意

    却原来,你早已写好了剧本,只求我认真地演下去,来保我最初的构思。

    冬季的雪常常在未测时悠扬了整个天地,48年的新春佳节便在人心惶惶,惊魂不定的气氛中匆匆到来。

    我回家的请示未被批准,李德全皱着眉对我说:“这时间你就先别想着回家了,家里有事就写几封信,实在不行就差人去看看。眼下你就想着如何让万岁爷保重龙体,其他的事别去想罢。”

    我喏喏而应,心里更惦记着家中的事情守承近次来信明显写出了决绝的心态,但也有些许的彷徨,他说一旦此事定下,就意味着告别所有,一切就要从新来过。而且如果那一人不允,他就要担着万分谨慎,一个闪失便会连累所有人。只是现下看来,那人并未阻拦,还好,还好。

    他所说的那一人是谁,我并不清楚。

    不过,他的意思我很明白迎娶一名洗尽铅华的烟尘女子为妻,做为一名武官这在朝中是极为羞耻的事情,也会为他的政途抹上黑迹。难得他想的开,愿意从头开始,但从此也怕是与政途再无关联。

    只是这样一来,魏晴珠是否会答应

    为了一个烟尘女子毁掉前途,看来是很不值得,我不禁为他们的未来暗自担心。

    几封书信往来后,我着急的想去了解更深,但眼前的情景却让我毫无办法。魏晴珠的信里只是嘱我一切小心,好好照顾自己,别的一律不写,这反而更让我担心。

    她的心思其实很容易明白,看似柔弱的一个女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便很难改变。而且不言不语,所有的心事都放在心里琢磨,反而令自己身受其害。

    不知道她的心痛病怎么样了,今年的冬天这么冷,她的身边,小绢照顾得如何

    我在自己的小屋中左右徘徊,纸上的信书写了一半,无从落笔。

    门被轻叩,小贵喜的声音在屋外清晰传来:“岳姑娘,万岁爷传呢。”

    我

    融冰俏佳人帖吧

    应了一声,收拾好桌案上的东西,出得屋外锁门而去。

    自热河回来后,我留在康熙身边的时间明显多过于太后那边,他随时会传我,虽不听琴,但也要我在身边待着。

    在他身边时间一久,很多事不必用心去听去想也能了解到十分之八、九,比如:

    人老念旧。

    这句话在康熙身上也准确地应验,与释放的皇子们几番接触对话后,康熙又复立八皇子为贝勒,与众臣闲谈时也多会提及原太子的事情,只是所有人都还沉浸于当初他废弃太子时的勃然大怒影响中,丝毫未理会到他此刻的心情,反而更倾向于推荐新的储君人选。众臣如此,康熙便省却了与他们的口舌之辩,虽是忍隐未发,行动上却更是果决。

    元月,马齐因推八皇子为太子被拘。

    康熙决意找出当日是谁在推举太子事件中做为幕后主使,推动整件事向立八贝勒为储的方向靠扰。开始时,八爷党还在互相包庇着,但后来在康熙决绝的态度下,终于将马齐和佟国维推了出来,又推出同党若干名。

    然而马齐在康熙训话后,竟然严肃地抗辩了几句,大概就是这几句惹火了康熙,他被夺职拘禁,他弟弟也被革退。

    也就在当日,康熙说出了令八贝勒彻骨心寒的一番话:“胤禩乃缧绁罪人,其母又系贱族,今尔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禩为皇太子,不知何意岂以胤禩庸劣无有知识,倘得立彼,则在尔等掌握之中,可以多方簸弄乎”

    然而就是这句话后,八贝勒每日的请安奏折仍是一丝不苟地送到乾清宫,只是偶尔在宫内见到他时,觉得消瘦了不少,原本意气风发的姿态收敛到极致,言谈之间更加地温文如水,有种经历沧桑的感觉。

    2月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气温阴晴不定,小雨偶遇也是一阵的透骨冰凉。

    京城的南边有一片皇帝出游巡猎的地方,称为南苑,亦为南海子。相较于木兰围场的辽阔草原,这里的风景以泉水之多为人称道,总共有水泉72处,更有几个很大的海子,包括饮鹿池、眼镜湖、大泡子等一系列水域。而且与木兰围场不同,这里也有专门饲养的动物,加之垦田开荒,这里更象一个庄园,而非猎场。

    康熙出巡至南苑的期间,我终于得空回了趟家,虽然不过三日的功夫,家内的情况却让我大吃一惊。

    没想到秋娘竟然是胤祥包下的清伶,她若想赎身必须由胤祥首肯。

    在守承肯切的目光中我转头避开,他是想让我请求胤祥放开秋娘吧。可是他为什么不想想,我怎么能开的了口。

    让一个男人放开喜欢的女人,因为这个女人要嫁给我的哥哥。这是怎样一则混乱的原由,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薰秋”

    “守承,你先出去。”秋娘淡笑着将守承推出门,见他仍关切的注视着我,便挡了门边道,“我们女人之间有话要说,你在门外等着吧,不许偷听。”

    “可是”

    “放心,我不会为难她。”秋娘巧笑着关上门,转回头慢慢踱回桌旁,淡淡一笑,“有要问的吗”

    我摇头。

    “其实不必你去找十三爷说。他总会放我。”秋娘淡淡地说,眼中没了刚才的巧笑倩兮,多了份专注。

    “十三爷包我,也是为了帮我留下清伶的名头。不管你信不信,他到我这里来,每次也不过是为了喝杯酒,听首曲子。”说到此她又笑了,“不过我怕是怎么弹、怎么唱都满足不了他的愿望,有个声音记在他脑子里,谁都替代不了。”

    我木然,只是拿着茶杯玩转着。

    “这首曲子你一定知道。”她轻轻拍掌清唱道,

    “绿纱裙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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