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洛云楼——浅薰清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八章 因·缘(一)(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何处觅姻缘,心已谓苍然。

    东桥柳堤处,情索夕道晚。

    音乐:晚来的爱情

    今日,教坊并属南府,地址未变。

    今日,我出任内务府南府教坊太乐协律正职。

    受困1年多的脚步,终于迈出了紫禁城。

    云絮丝般闲挂于天幕之上,风静柳梢止,湖面之上鱼群嬉戏,鳞片与波光潋滟,晃在岸边石面,如繁星闪烁。清静的太液池畔,去年推了长堤,围起山石做为点缀,也种了更多的树木花草,青石板的小路弯延其中,于夏季到是一处纳凉赏景的好去处。隔岸的屋顶有几只猫咪聚在一起,形态慵懒地趴着晒太阳,偶尔转动的身躯更显得憨态可掬。

    我眯着眼睛环视这太液池畔安静的午后,身后是我这几年来客居内城的容身之所,如今朱漆大门暗红了沧桑,推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空气中仿佛仍存留着寒梅的幽香。我静身而立,梅树长年不经修剪,弯曲的枝丫盘横了整个院内空间,从院门到屋门六步远的距离,却不得不环绕院内半圈,若是身材再高大一些,就必须弯着腰来往于枝叶之间。

    我轻笑,一边拂开枝叶,一边侧身迈进院落,想必谁家的院子,都不会有这种大树做门神吧。

    9月的屋内有丝阴凉,惟一的窗扇上的窗纸被一枝不安份的枝丫顶破,吹了一地的灰尘,我伸手去折那枝,想了想又松开手,回身寻了只麻绳将它弯出屋子与其它的树枝系在一起,再次松手时,树丫轻轻颤了几下,落了几片叶子。

    院外就是太液池,免去了远走提水的辛苦。我半掩了门,提着水桶走向池畔,却远远地看见胤祥颀长熟悉的身影,于是在石岸之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自主地望着他。其实并不是许久未见,只是于宫中偶尔相见了,他总是欲言又止,然后扯出个大大的笑容递给我,我亦只能轻轻回笑。太子废而复立,他与八贝勒得的罪过反而最多,他心里烦,我无法劝。

    现在,能安安静静地陪他走上一程路,便心满意足,别无它求。虽然说,路程不远;虽然说,相互都沉默不语;虽然说到了目的地便各自点头而去,但我眨下眼,不禁仰起头望着天空,这份凝而不冽的情意总是更令人神伤

    他最近偏好一人独行,不知是防着雍亲王受了牵连,还是自身的难解的委屈不想为人所知,但不论何种原因,似乎都让他更为顽强和倔强,每次见面,都觉得他的身上藏着一把火,不知何时就要燃起来灼烧一切。

    不是不想让他振作,我只是希望他能平和一些、安静一些,或者说,他能学着雍亲王的冷静,以独特稳重的眼神来看待这一切。但我又知道,如果能保持安静,做到无动于衷,他就不是胤祥了。

    他比任何人都有责任感,勇敢、好强、果断又缺乏缜密的心思,他不是野心家,他的眼中也容不下沙子,心里却少了几道弯。他做事认真却太过较真,这是他和雍亲王一致的性情,这份较真曾让他们吃过大亏,却仍不能改变。

    叹息着,远望胤祥走进会计司,我这才提起水桶,步回院中。

    教坊的人员并无太多变动,只是舞伶换了多人,此时除了备战万寿节外没有其它礼乐安排,新上任的我并无琐事缠身。无非是安排人员排练,或是应召入宫,也算是经历风浪后,又见平静。

    身在皇上身边,不管愿意与否,都会见到很多人,于是,皇上身边的人都长着电脑般的记性,谁来谁往都记的一清二楚,就是十年不见回宫的外驻官员,在老宫人的眼中也能立刻辨认的出来。我自愧没有这种记人的天赋,除了乐谱,旁的对我来说都只是一件一件的事情,若非强行让我记住,我满脑子只有飞舞的符号。

    今日的乾清宫外又立了许多官员,满眼的朝服,三人成伍、四人为团地站在一起,交头接耳。有些面熟的我能记起是久来乾清宫觐见的近臣,但具体担负何种职务,我又着实想不起来,干脆躲在墙边溜进宫门,直接奔往御茶房。

    我想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过既然来了,横竖要在李德全面前露上一面,他这两日传话来的紧,我却因为职务缠身只能来此走上一时半刻,他虽不多说什么,但我心内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有如苹嬷嬷一样,李德全在宫中走的是一条独行路,不见随谁的派系,却能安安稳稳地一直走着,这都靠他们半辈子打下的基础。我所幸得到这二人的相助,一路磕磕碰碰的走了过来,因此对他们二人,都存着感念,他们吩咐的事情,也必定认真照做。

    十四虽然嘱咐我说这宫里谁都不能太信任,但对这二人,我宁愿多信任一点,免得让我对这后宫彻底失去信心。

    正值李德全执事,我便坐在敬茶房内静候,闲来无事,便帮着丽容整理茶具、打扫屋子,扫到屋外,浅起的灰尘差点落在一名身材微矮的官员衣摆上,他皱眉瞟我,正欲训教。殿侧候传的贵喜见了,即刻连走几步来到我们旁边,一弯身,先向男子施礼:“曹所官。”

    曹姓官吏忙客气地回礼:“公公客气。劳烦公公。可是我家大人有吩咐”

    贵喜笑道:“曹大人正在殿内奏事,一时间并无旁的吩咐,若有小的也会即刻代传。所官不如随小的到偏房坐候。”

    “这”曹所官微一沉吟,想必也是等候的时间过长,依他矮胖的身体也着实吃不消,又推辞一番,耐不住贵喜旁劝就点头应了。回头又瞧见一边扫地的我,眉头旋即又立了起来,“公公,这位宫人也有点”

    “回曹所官的话,您说的这位。”贵喜示意向我这方,拉着他走出去几步,笑着在他耳边低语,“这位可不是宫人。她是教坊新任的协律长,岳薰秋。常于御前行走,我们都称她为岳姑娘。这活儿本也不是她的职务,只是她与这乾清宫的众人都熟,平时就一起伺候着皇上,人也随和,她想做什么就都随着她了。”

    曹所官扬眉,瞠目结舌:“这这,她是近臣”

    贵喜笑而不语,即不否认也不确认,话就结束于此,领着这位曹大人拐进了另一间房子。

    这些话我听不太清晰,心想贵喜八成又是在为我解围,一想到他接下银票的情景,心里便一沉,手中的扫帚扫到廊庭尽头就停了下来。

    院墙外,不知是哪宫栽种的石榴树探出了一角,艳红的石榴花仿若一片红云染在墙稍,一粒一粒小巧的果实傍衬于其间,显得圆嫩可爱,有风吹来,香氛诱人,几片花红摇落随风,自有几份惑人的味道。

    闲风拂面,只闻阵阵浸人心肺的凉香,我知道,殿内的香炉内又添了薄荷。这清凉的味道源自于初夏,那段时日我的心情太乱,而自己又贪凉,所以便在太医院求了些薄荷片放在屋内的香炉里薰烤,让整间房都沁满了凉爽的味道,心里和身体都会觉得舒服。

    后来这一身的沁凉味道被李德全发现,就私下在书房内添了一些,康熙觉得好就留了下来。但李德全怕这凉性的东西久薰会伤身,就规定在天气较热,阳光足晒的时候使用。再后来,就随着康熙的心情转换,变成了香炉添加剂。

    如今飘出殿外的薄荷味道如此清晰,看来康熙昨晚必是批阅奏章到了二更时分,以至于现下要靠外界的刺激保持神清目明。

    我转身回到房内,自盒中取了四片薄荷放入茶杯中,盖上碗盖放在侧桌备用。现下无事可做就取了本书坐在桌旁,执笔随意地抄写着。

    门外的阳光缓缓地游移着,屋内陈设的家具在阳光下踱着影子,丽容披了件衣服靠在扶椅上小寐,面前的茶碗缓缓腾着一缕茶烟,淡化了她的容颜,在屋外漫来的光下,像一副色彩凝重而又朴实的油画。

    她有22了吧,真是可惜

    我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继续抄写书篇,只是脑子中还在不断地想着事。

    如果没有意外,宫女到了25岁就有可能得到特敕,带着一笔丰厚的嫁妆从宫中退出,另过一段自由的人生。

    只是可惜,丽容是个答应,而且是小答应,今年5月才赐封的小答应,然而在清宫之中,大宫女都有可能一步登天,答应却很难做到嫔妃。丽容也算个异数,她先前便是在康熙身边做宫女,被封答应后,却请命继续伺候在康熙身边伺候,康熙同意了,她虽如愿以偿,没有住到自己的小屋之中,受那可有可无的答应待遇,但从此后便只能留在御茶

    不起眼女主角培育法路人女主的养成方法吧

    房,臣官、阿哥觐见时,她半步不能出门。

    然后,她便再无出宫之日

    她先前的暗中争宠,终于挤走了春缨,却也断了自己的后半生。

    只是,我在这里为她唏嘘,她又能懂其中的意思吗

    宁静了许久的殿院,随着奏事太监的退场辞开始变得杂乱,一阵叠踏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又慢慢地消失在院墙之外,康熙午憩的时刻就要到了,外面候召的大臣即使无奈也要等下午再奏。

    我合起书本,端着茶碗迈出房门,云层下的阳光一丝一缕地照射下来,金色的琉璃瓦漫反射着光线,令入目的一切都蒙上金色。闭上眼,复又睁开,如此几次终于适应了这一片的金色,擦拭了眼角的湿意,顺着墙根穿过长廊,由右侧台阶走向乾清宫。天气大好的日子,宫里的琉璃瓦就显得太过绚丽了,一不注意就会被刺伤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李德全自眼睛上拿下叶子,又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点头道:“嗯,是有一番清凉的感觉,试试吧。”

    我诺诺应着,端着茶杯跟他进了右书房,房内的龙榻之上,康熙正好合上手中的一本折子,右手轻按两侧的太阳穴,疲惫显而易见。

    “薰秋叩见皇上,皇上圣躬安泰。”

    “嗯。”康熙身子向后一靠,闭着双眸说,“今日也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我弯身行礼,将茶碗放在桌上,康熙半睁开眼看了下,不知所谓,旋即又合上双眼,再也不愿开口的样子。李德全上前取了一片薄荷叶放在手背呈上前,轻声道,“这个敷于眼部,可以缓解疲劳,皇上要不要试试”

    康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

    看着李德全将一切做好,又过了一阵,不见康熙有什么不良反应,反而呼吸渐趋均匀。李德全轻轻转身向我摆了下手,我随着他的步迈,小心地步出书房,他又无声地召来两个小太监听门,自己则和我一起迈出了大殿。

    又走出几步后,他才转身面向我:“你上次说想出城探家。”

    “是。薰秋着实不放心母亲,离家1年多,哥哥也长时间不在家中,最近联络又断了许久,薰秋不知家中出了什么事谙达”

    “你也不必跪我。”李德全拦住我的姿势,点头说,“皇上今日是没空见你,你也看得见,万岁爷最近太累,不过他本是想准你出城的。”他又以眼神拦住我的话,接着说,“外城不比内城,有什么事也不好交待,你去几日就回。”

    “嗯。薰秋知道。”我知道他是传康熙口谕,便以跪磕之礼领了,然后再拜谢道:“谢谙达。”而后起身,轻声问,“谙达此次还需薰秋传捎什么吗”

    他向左右看了看,由袖间取出一封信和一袋钱念道:“如今人老如烟散,家里转了几辈人,还指望我什么呢唉”

    我接过东西收在袖中,望着他轻声劝:“家里也不一定就是指望着什么,也许只是希望知道您过得安好罢了。”

    李德全淡笑一声,又抄起双手于袖中,对我说:“去吧。”

    “谙达保重。夜寒,谙达睡前用热水煮红花泡脚半刻,可睡得舒服些。”

    “嗯。”

    我转身步向宫门,身后脚步轻轻远去,伴着他微微的咳嗽声。在这宫里,岁数大了不代表就一定得势,得势的人却一定历经风雨,弄得满身风尘,他的岁数与康熙相差不到十岁,但身体状况却差了很多,有时候望着他的背影,我都在想他会不会先行一步于康熙如果是那样,康熙的身边便又少了一位贴心人

    唉

    9月19的傍晚,我随着结束内城集市的汉商们一同等候门卫的盘检,此次出城身上带的东西多,所幸有御赐的牌子,门卫例行了公事后便让我出了宣武门。

    雨仍然不断地下着,只是过了一天,此刻便显得有些稀落,风却偏大,吹在身上阴冷湿寒,街面上纷飞着落叶,打在伞面上却也停留不住,一个翻飞后就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叫了辆马车,将手上的东西摆进棚内,先去了趟李家,将李德全的交代之事完成后,又简单地聊了聊他的近况。李德全的身份太大,这些旁枝亲戚要寻问的事情太多,我基本是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