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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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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雾漫宫帏秋千索(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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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雾漫宫帏秋千索,芳华叠尽池影浊。

    不曾霸唱红尘戏,哪得此番残风挫。

    音乐:喜多郎响宴

    3月,康熙大寿。因为教坊的奏议,康熙帝将家宴改设在乾清宫门口。

    傍晚时分,家宴姗姗开始,各位皇亲国戚来的人不少,汉白玉的平台之上几乎摆满了桌椅。宴始之初依然是一惯的礼乐习俗,未见有任何的新鲜之处,康熙在主席之座上看着我,我垂眸笑着施礼,便安安份份地坐在了胤禄身边。

    终于,夕阳西沉,月色伊始。随着一道焰火的升起,漫着清香的白烟从四面八方吹拂而来,渐渐地笼了一地,一排排银月衣衫的宫女映着清朗的月光,各执一只小竹灯笼缓缓地走进乾清门,在烟雾之中婷婷袅袅如仙子,幻似一片银波慢慢而来。

    众人停下手中的酒宴,看着这奇景,我轻触了一下胤禄的袖子,他转头望向我,我只是微一点头就退离了席。再一道焰火,灯光在四面的廊旁一片一片地燃起,有如莲花,有如簇锦,有如星月,朦胧的灯光在旋转的灯笼内变幻着各种色彩,乾清门内亦发得如梦似幻,众人这才发现两旁竟然早已坐了密密的乐师。

    广场的中间设一高台,我已登站在上面,手中两面红白小旗高高举起,突然自空中交叉挥下呼喇一声,四周的廊上立时展下各色旗帐,随着旗帐的展开,风中只闻音乐缓缓,初竟是轻轻渺渺似有若无,侧耳倾听,像是从云端传来的天籁之音令人心旷神怡。

    正当所有人沉醉在这种若梦幻的音乐中时,我第二次挥旗刹时间,浩浩荡荡的四纵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扯着各色大旗自四门而入,于广场四周环跑一圈,而后排成四个方阵站在广场之中。烟雾四散后了无踪迹,旗帜迎风而起呼啦啦地响在一片,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踏在金石之上,似乎在无限延伸着,令人不禁联想到了战场风云。

    形势突变令人神情跟着紧张起来。

    随着右手的白旗扬起,忽尔有群男子的喝声配合着悄悄震响的鼓点由低到高地渐渐扬起,缓缓的、低低的似由远方而来,随着不断有鼓声加入,这声音越发急切而紧凑起来,十面、二十面、三十面,鼓声越来越多,人声亦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切,越来越震憾

    这时,没有人再顾着酒席,眼前便是那战场,踏着规律的舞步的侍卫便是那些场上操练的战士,健壮的身躯挥舞着手中的棍棒规则地敲击着地面,急促的节奏令人热血澎湃

    突然左手红旗一展

    先前已经停止的音乐骤然而起,长鸣的管弦之音似乎永远不会停止,鼓声、琴声、管乐之声,共奏一曲大气磅礴的合协之章乐曲震慑人心,乐尾之处的长鸣之章犹似凯旋之声不绝于耳,荡气回肠之余令人长舒口气。

    所有人在此刻都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双旗平举过头,左右展开再归于怀一曲终歇。在众人还未惊醒,无人喝彩之前,我回转身形,双旗扬起九百多人整齐地跪倒在地齐声恭贺道:祝吾皇千秋霸业,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内宴的亲近大臣与皇子们一怔,立刻加入队伍,三呼万岁。然后,再转向太后一方,众人又是齐声贺道:贺太后千岁金安,松鹤延年,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夜,我携带着整个乐师团再加上梨园调来的一百八十人,还有八百名御前侍卫,将我们长达4个半月的成就奉献给康熙,整整九百八十人的队伍无比默契地演奏了一曲大气磅礴之作响宴这一曲由八百名内庭侍卫们的口中唱出,传遍整个紫禁城,就连城边的居民都能隐约听到。此曲绝不亚于52年的康熙60大寿上那一次的礼赞之章。

    康熙帝龙颜大悦,竟站起身一挥手:“众卿平身”

    又是一声震耳的谢恩:“谢吾皇万岁”

    一旁的太后呵呵笑着,从上到下,打赏了所有人。再一次谢恩后。

    我起身两面小旗左右一分,四支队伍立刻编排整齐有秩序地退了场,只闻脚步声,却没有一点杂音。有人似在轻声赞叹:这哪里是乐师,根本就是一支训练精良的队伍。

    再谢龙恩后,我整着衣袖退回到座位,便见胤禄递来一杯茶,温热正好入嘴。轻道声谢,不料余光却接到坐在对面的十四的视线,依然是我所不懂的复杂,却比那一年的凌冽更甚了一分。我一呛,一口水卡在嗓子中,又不敢咳出声,正难受至极呢,背上有人一拍,恰巧令我缓过气来。我感激地望去,却是自家老公。正似笑非笑地睨着我,那眼神令我的汗毛再次炸起。

    这感觉真不舒服,我转了视线打量眼前的这些菜色,再不左顾右看徒惹是非,心里却添了一处堵再怎么说,我今年真正的年龄也有39岁了,明明大了他20岁,于情于理,都应该是我牵着他走才对,怎么此刻的情景就像让这小孩儿吃定了似的不怕他不说话,他安安静静地往那儿一坐,也是个讨喜的孩子,可他只要对着我一笑,笑得越灿烂,表示他的心情越不好,心情越不好,表示他就要做出某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唉,何况他似乎在看着我似的,我要做点什么事,一转身的时候总能看见他在背后,他究竟要做什么呢看他也不像是八爷党的,对于我要做的事,拦与不拦之间好像全凭他的喜好,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静了心神,太后那边又宣我过去,我定了定心气,不再胡思乱想,转身向老公请示一下这规矩可不能忘,如今出了风头,就怕有人在后面挑拔,我得先稳住自家人。

    胤禄点头道:“代我向皇祖母问安。”我应了,转头而去。后面就听十七阿哥对胤禄说:“嫂子如今越发地风光了。”

    胤禄那边没出声,不过谁都讨厌自家老婆比自己出人头地,他也一样吧。虽然说不是我想嫁给他,而且这些风光早在嫁他之前就已经铬在我身上了,我不太在意我与他之间究竟谁得宠,谁有势。但旁人一定会比较吧,如果这些斜风吹动了他,那就有些麻烦了。

    4月初,噶礼被抓。

    这是四爷第一次发难。对于贪官,他一向绝不手软,先前由于党羽护着,噶礼一直活得很逍遥,这一次噶礼的母亲亲自告状,将噶礼的罪状尽数列举,说噶礼和他弟弟色勒奇、儿子干都将毒药放在食物中谋杀她。噶礼的妻子纵容养子干泰纠集众人毁坏平民房屋。以至数十人流离失所。

    康熙震惊,着令让刑部再审张伯行与噶礼一案,这次换了九位大臣联合审察,结果属实,再加之张伯行再诉噶礼结党受贿。刑部定噶礼当处以极刑,妻子处绞刑,色勒奇、干都全斩首,干泰发配黑龙江,家产没收入官府。

    康熙念及噶礼与国有功,命令他自尽,妻子随他一起死,其他的则同意刑部判决。

    听闻此事后,我轻吁了口气,又觉得有些意犹味尽。雍亲王只将案子止于噶礼身上,并未延展出去,这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与噶礼互相勾结的官绅就有十几名,此一案就能牵扯多人,他何不一次清扫,为何要留下这些绊脚石为自己以后的路设了障碍

    我想不透。

    不过,想必其余各党派最近是不会太平了。与噶礼有所牵连的人,想必他们也不会多留,必要时总是要削尾保命的,也就是说我恍然,这是雍亲王的手段要他们自行解决呵,够凌厉的招式,端看八爷他们怎么接了。

    接下来我能做些什么

    康熙身边的值夜的官员越来越少,越来越固定,皆由吏部张鹏翮、李光地、内臣张廷玉、刑部徐士林等少数官员轮番主事,这几个人中,态度鲜明的只有张廷玉,从一废太子时,他就表现出了平和的状态面对康熙烦燥多变的脾气;二废太子后,雍亲王休整在家,张廷玉则不避嫌地建议康熙在避暑行围时起用雍亲王代为传达朝务。

    对于这个摆明态度的大臣,康熙反而不以计较。也不知何时起,我与他相处时彼此都客气有礼且疏远这种权利之争,一旦有了相同的态度,各人还是小心地避开为好,免得因政意相同而形成康熙最厌恶的结党营私。

    至于那个偏爱八爷的李光地,我虽然亦是有礼客气,毕竟心里不喜欢,也没有在他的身上多下功夫。平心而论,鸿儒李光地确是个人材,亦受到康熙的重用,然而他死的太早,最终不能成为雍亲王的绊脚石。

    张鹏翮年老,曾任太子太保太子太傅,文华阁大学士。为官清廉,公直廉明、不避权贵,在吏部尚书府邸的厅堂上,树了一尊关圣帝君塑像,周仓持刀威严旁立。他的廉洁作风使朝中许多人颇有怨念,但康熙十分地欣赏他,并以他为当代名臣的楷模,对他的评语是“天下廉吏无出其右”,他官居要职,不免会卷入争权的圈涡,但由于他这种正直与近乎于贫穷的清廉,所以皇权的争斗他亦是清者自清,且从不参与。

    对于这种人近乎迂腐的守洁,自傲的清廉,法不容私的克制,任何蓄意地拉扰只会另他厌恶,引来更强烈地排斥。而且此人22岁中进士,有着近40年的官途,早年的巡抚、总督及外交生涯更令他老谋深算,称之为老狐狸绝不过份。要想从他这里得到支持,必须抱着持久仗的准备。

    我为此想了许久这个人早年偏重于二阿哥,时任太子太傅一职,如今二阿哥失势,不管他如何得到康熙重视,总免不了要考虑儿孙后事,虽然他长念儿孙自有儿孙福,但人之长情亦不可避免,所以,他定在私下考虑过皇位继承人的事情。

    在众位皇子中,虽然雍亲王最近不得康熙重视,但人与人之间往往靠感觉而亲近,雍亲王的行事作风与他相近,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再加上早些年老四办的水灾案、科考案与户部追款案一一证明了他的能力,更令他偏重于这个铁面王爷。这一些,我是从圣侧旁观的时候得出的结论,为了加以印证,偶尔我也会和康熙帝谈及江南遇到的趣事,也会偶尔在不经意间提到了水灾,然后不留神地提到当年雍亲王办的粮案和科举案,当然此时张鹏翮绝对会在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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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意料之中的他会搭上话岔聊上几句,态度不偏不倚,不过我抿唇而笑,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转了阵营吧。

    为了再巩固他的阵脚,我在他身上可费了不少力气。他腿脚不便,每当阴寒时,总会犯老寒腿,我便为他备了护膝和药茶,表面是照顾他值夜辛苦,实则增加他好感,日后更愿意跟我接近,增加闲谈的次数,也增加了听我说话的机会。然而无论如设计巧妙,我都必须做到不露痕迹,细水长流,终于让他在我临摹雍亲王的字的时候,不自觉地说出:雍亲王的字,字如其人,壮满坚实颇为刚烈,不过转折之间却也爽利自在。你若学它,自成好字

    我垂眸淡笑,如此便好。仙山它处,桥路已铺,君若临醉仙风,又岂会止步不前

    我虽然急切地希望被康熙重用的大臣偏于雍亲王,不过,也不会着急于这一时半刻,只要到了57、58年左右,近庭有一半是他的人就好。此事也不是我能努力到的,我能做的就是在康熙的身侧,旁观着这些近圣侧的人,明白究竟有谁应留就好。

    抽空还是去雍王府转一圈吧。

    回府后细心准备了几日,然后找了个借口对胤禄说:“四哥的儿子弘历满月时我曾喝过他的满月酒,如今他两岁多了,我还未见过,想去看看他。”

    他只是瞟我一眼,拉起我的发轻轻一笑:“有何不可弘历那孩子我也见过,确实讨喜。不过最近我比较忙,过阵再说吧。”

    “那我就自己去了。青瑶写信请我去玩,我应了她几次都还没去呢。”见他又张口,我忙截道,“今儿你可别拦我。”

    “呵,你要去四哥那里我拦你做什么只是,”他笑着扬眉,“有件事你得自己选,是去见我四哥,还是,去见你大哥。”

    我收回迈在门槛上的脚,惊诧地回转身形:“我大哥”

    胤禄微微一笑:“岳守承。”

    守承有点胖了。

    我捶着他的胸,戏谑地笑他:“哥,你本来就有点黑,现在这样子又高又壮,赶明儿可别去行围,没准就有人把你当成大野熊了”

    守承哈哈大笑,大手一拍我的背,还是那么用力,呛得我一连串的咳嗽,又没旁人拦着,只能气往肚子里咽,用力地揶揄他:“结婚这么久了,还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嫂嫂真可怜。”

    这话说完后,却见亭内的秋娘红了眼,守承也显得不太自在起来。我微一蹙眉,又生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我话音还未落就被魏晴珠拽了过去,低声对我道:“别问。”

    我疑惑地看着这三个人,又出什么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胤禄赶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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