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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应长天·玉笛何处（五）(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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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脸的乞求与哀伤：“拜托你，好好照看她。她是胤祥的女儿”
我大惊失色，不禁瞪大眼睛，面色一白，张了嘴半天吐不出话来。鱼宁泪眼婆娑地盯着我，我又何尝不想涌出泪来。心窒在胸间，仿佛一提气就会裂开，然而此时的我却只能忍住一切。游移着视线去看胤祥，却在半路收了回来，然后轻扯唇角勉强笑了笑，又找了半天声音，我才颤着唇开口：“这是自然，我，我和四哥，都会好好照顾她。”
胤祥站起身，转脸凝望向窗外，一条条枯枝的树影打在窗纸上，狰狞可怖。
我轻轻地盖上盒盖，缓步向门口，一步一步，无声地走，屋内没有人说话，只余我的脚步声。在踏出门的瞬间，我回头道：“我走了。”
“等一下。”胤祥突然出声，“让我再看一眼。”说完直走向我，拿起盒子，低着头垂目注视着，静静地、静静地看了许久，才疲惫道：“好好，保重。”
我仰面望着他，无言了许久，终是弯身福了一礼：“再见。胤十三哥，十三嫂。”说完，我转身迈出了门槛。鱼宁在身后捂着被子哭泣着，胤祥似乎抱着她，却没出声。
我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慢行，身后的屋子里，哽咽的哭声压抑得连风声都吹不散。她的身边有他相陪，却失去了一个女儿；我的身边从来都是空的
泪珠自眼眶一个又一个地滴落，毫无声息。廊亭那只玉笛还停在桌面上，我停下脚步，深深地望了许久，却再没有勇气拿起。径直走出了小门，再走出大门。
深吸了口院外的空气，我再次胡乱地抹了脸颊，垂着头，快步走向那盏孤灯。位置不变，人数不变，灯光渐小，似乎蜡烛已近用尽。我进去了多久我不知道，只觉得夜还是那么深，好似永无尽头。
将食盒捧交给雍亲王，他捧着打开瞧了一眼，软垫之上婴儿仍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自此便要和亲生父母分别近九年之久。我伸出食指，轻轻地触摸了她的小脸，柔嫩，细致。这是胤祥的女儿呢，不知长大会不会像他一般，淘气又好打不平。我点她的脸，手却被胤禄握了回去。
“早点回去。”雍亲王嘱咐道。
我和胤禄都出声应了，互相看了一眼，并不说话。雍亲王抱着盒子，将那盏灯留给我们二人，独自隐在夜里。我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然后寞落地转身看着那处建筑。
“胤禄。”我淡淡地开口，他扭头望着我，回答：“小秋。”
“他若是出来了，还会是那个顶天立地独撑一切的人吗”他变了呢。沉默好多，都不太像他的作风了。
“人总是会变的。”胤禄沉声回答我，“许多事逼得我们不得不变。可是我相信，人的本质不会变。你若认为他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就一直是。”
我垂下眼睫，然后再转眼望着他：“胤禄”
“小秋。”他俏皮地回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我接下来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所以我转开视线，淡漠地说：“回家吧。”
“好啊，就等你这句话了。我快冻僵了。”他抱住我，笑着道，“你穿得可暖和，来，抱抱，也让我来取取暖。”
我轻挣扎：“别闹。”他却偏不，硬是抱着我上了车，我懒得再折腾，感觉很疲惫，身上倦极了。胤禄将我搂在怀里，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又抬手捂了我的眼，声音飘忽着：“睡吧。”
我隐在他的怀中，抓下他的手指，埋在软毛皮中，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