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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雪萦尘（五）(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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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我蹙起眉：“可我比你大，你应该听大人的。”
“别胡闹。”他沉下脸，一副准备训斥我的模样。反观我这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不被他阴沉下来的样子吓着，相处太久，对于他这幅阴煞煞的样子，我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害怕，反而觉得很有趣。
“我只是在讲理。我比你大4岁，论理你也该叫我声姐姐，跟着姐姐走也在情理之中。”
“你”他冷了眼神，咬牙切齿却对我毫无办法，“我是你相公，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我是你娘子，相公自然要听娘子的。”
“这是什么鬼话”他瞪大眼睛看我。
我莞尔，决定和他斗一次嘴皮：“一，我是人不是鬼；二，我是你老婆。所以，这是你老婆我说的话。常言道，老婆说的都是对的，你要记着哦。”
“”胤禄的眼睛再没有现在这么大过，黑亮亮的眼睛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光芒四射，他是被我气的，但脸的表情却是阴晴不定，事实上，他正趋向于哭笑不得。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鬼呃，什么屁”他抹了把脸，终于咬牙道，“哪里听的”
我眯起双眼阳光明媚，水波粼粼，能在这样的午后看见自家俊俏的老公如此变幻多端的表情，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刚才因他的拒绝而灰暗的心情此刻变得大好，我的笑声不自觉地溢出唇角。
“好哇，你这个女人，看自家相公出丑很有趣是不是”他狞笑着立刻扑上来，我惊叫着倒在草地上，慌不择路地躲着他的“抓痒擒拿大法”，一个不注意撞倒了鱼盆，两人同鱼一起掉到湖里。
卟我再吐口水，抹了脸上的水泽，顺手捞回鱼盆，我无奈地站在水里对着他叹道：“中午的午餐算是泡汤了。你不会是想以落汤鸡打发我吧。”
“落汤鸡”他抓下头顶的水草，哼哼地冷笑，“不，我不会以落汤鸡打发你，我觉得，手撕鸡味道最好”
警报再次响起。我立刻退开两步，转身便想往岸边跑，还未等我迈出一步便被他一把揪回来，牢牢地固定在怀中深深地吻住，唇齿之间，他呢喃着，“或者，清炖全鸡也不错，不然口水鸡亦可”
我捶了他，又努力去扳他的肩，可是我哪里能扳得动他的铮铮铁骨不安的我挣扎着，却被他带入水中，我已经和他太过接近了，近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清蓝的水下光波闪闪，飘浮的衣衫幽白莹亮，长发飘浮在水中，如丝如幕。在这一片水蓝色的宁静中，眼中看到的一切都不真实，比如眼前的他，比如这张脸上的这双眼睛。我轻触他的脸，终于闭上眼睛。
那些破碎了的梦的残片还记在脑海中，这双弯笑的眼睛，总是让我不自觉地回忆起往事。曾经这样笑望着我的那个人，如今的他，又在用什么样的眼神望着身侧的人
空气从肺中一点一点地吐出，成为连串的水泡，在脸旁不断地升起，就像回忆从心里一直向外不停地涌出，然而眼前看到的却是破灭。
闭上眼，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臂缓缓伸开，拂在胤禄的背上，像是攀扶又像是缠绕。心好空，仿佛什么都可以放进去，却又什么都放不进去，得到了再多，都不能让我安静下来，我茫然迷乱着，一直向前走，走到不知何处的尽头。
胤禄仍是吻着我，直到我换出肺内所有的气，眼前昏黑一片。
心空成这样，何时才能被填满被谁填满我求的那份情，我仰望的那堵墙，隔绝了一切。只能一直空荡荡的，这一生空对时光
睁开眼时，树林深暗着没有一丝阳光。火光照在身上，一片的荧红，胤禄就坐在旁边随意地拔着火苗，却是在看我。我抬起手放在额上，仰望着树叶中的天空，其实哪有什么天空，四周都是一片的黑暗。
已是夜临，所以无光。我的心空到窒息，也与这无边的夜一样，暗到深沉。火光就在身边，却不曾到了心里。明明桔红色的热烈，却令我觉得轻飘，仿佛随时都能风舞着消失。
一只手伸来握住我挡在额上的手，温热的，对比出我冰凉的体温。我顺势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衣物滑下来，只余一件单薄的里衣。想了想，我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并不想多言。
终于他出声唤我，声音中有着压抑的颤抖：“小秋。”
我垂下眼睫。明明知道他在乞求什么，心却随着他在颤。我的眼中有一双弯笑的眼睛，这一辈子，我是他的弟媳，永远永远不可能做他的女人了
终于明白了岳纪风的心情，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会感觉缺憾被弥补了许多，心就不那么痛了。可是，将胤禄做一个替身是很不公平的事，我不想这样对他。然而天地之大，我原本想拥抱的人只有那一个。
罢了，你要的我给不了。这身子若要就拿去吧。就当是我还你的债，还你的人情。只是这么想着，心却还是会痛。女人想要的无非是男人一生真诚的对待，这身子想交予的是她心中的那个男人，我却只能用它做了交易，来换取一片天空
他手中捏着的木棍一直戳在火中，已经燃烧了起来，火苗愈焰愈烈，他仍然盯着我，沉暗的眼睛直接表露了他最真实的想法，我不禁又闭上双眼。
胤禄，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吧。然而你只要得到了我的身体，便不会再缠着我要这颗心了吧。你对我的好，真的是还不了
“小秋”他闭起眼睛又唤了我一声，我轻轻地应了他。便见他的身子一震，燃烧的木头啪嗒一声落在火中，扬起一片炫丽的荧光。
然后，他站起身收好衣服，一步一步地走到我身边，一件一件地帮我穿好。沉默地将我带上马背，转回客栈，然后又一件一件地褪去我的衣服
从始至终，我一直闭着眼睛，紧咬着唇瓣不敢出声。
胤禄，我所能给你的不多。这个身体本不属于我，你若想要，就给你吧
除此之外，我毕竟有负于你。
我攀着他的肩，心在虚无中浮荡。从此以后，我便绝了心意吧。爱情于我终不会有好结局，就这样吧。我将身体给了我的丈夫，在这个社会最有理由也最应该得到我的男人。给他吧，也许自此之后，他也会厌倦了我，那时，我也不会后悔。
女人于男人，究竟是什么我湿了眼睫，忍下顶在喉间的痛，张口咬在他的肩上，引来他的一声闷哼。
男人于女人，又是什么胤禄抬起身体，喘息不定地望着我，深遂的眼睛中含着炽热与忍耐，他偏头看向被咬的地方，然后挑起一边的眉，抚去我唇边的血丝：“很公平。”
我的指尖划在他的伤口处，微微一笑，所以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复又抱住我。
我再次闭上眼睛，唇齿在他的伤口处游走，痛苦借由着啃咬发泄出来，既伤了他，也伤了我。
玩火者终要自焚。我明白这道理，只是这世事，无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