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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楼——浅薰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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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今生不在(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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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今生不在,来世何已然纵揽红尘为琴弦,笑尽苍生无憾。

    江月迷途照晚,静夜微晓清岚。若是红颜红剑,但愿来生不再。

    音乐:旅愁

    雍亲王求雨,又一次成功。康熙特招他去热河,胤禄托他带我一起去。我不愿意,无奈胤禄固执己见,偏偏雍亲王也答应了他会照顾我的安全。我只好任他们二人摆布,踏上了去往热河的路程。

    我的身体现在很虚弱。这一路下来,只要我这边的侍女高声唤上我一两句,雍王爷那边都会传人来问,生怕我有个万一,他对胤禄交待不了。也是因为这些人的照顾,我终于有惊无险地到了目的地。

    热河的空气略比京城凉爽一些,亦没有那里干燥,只是有皇帝在的地方,总是比别处更肃穆。

    康熙看到我的虚弱很是惊讶,赐御医为我诊治。御医的回答更令他惊怒,竟然受过毒伤他指着雍亲王怒斥道:“这丫头就在你的眼皮下,你怎么会让她发生这种事”

    雍亲王立刻跪在地上,认真地说:“是儿臣疏于查看。”

    我慌忙摇头,从床上爬起来磕首道:“皇阿玛息怒,不是四哥的问题,我一直病着,四哥也是路上才知道的。这一路上多亏四哥差人照顾,儿媳才能安然无恙。”

    康熙闻言又坐回床沿,却仍没收回他的怒气,只是挥手让雍亲王起来,然后望着我沉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垂下头,紧咬着唇缓缓说:“儿媳喜欢在院内种些花草,许是那些花花草草的混在了一处沾在手上,我又没注意到,没准就是这么伤到自己了。”

    康熙提了口气似是要训我,我忙低下头,他却只是瞪我,片刻后才摇头道:“罢了,你不愿意说,朕也不多问。只是以后还要自己小心。”

    我点头。

    康熙又嘱御医为我仔细调理,这才出了屋门。李德全在他身后回望我,然后无言地随康熙离去了。空荡荡的屋内除了来回走动的仆役外,只余雍亲王一人,他站在床边,静静地问我:“怎么不说实情”

    我摇头:“多说那些无用的,只会凭添皇阿玛的心事,我很好,别令他担心了。”

    雍亲王摇头,沉默之后也转身离开。靛青色的衣摆隐在门后,眩白的阳光也被关在门后。我跌回床沿,轻吁口气。

    自从划地一案后,我惹到的人太多太多,再加上平时在康熙身侧为雍亲王连番的铺垫,盯在我背后的眼睛几乎涉及到每个党派,我自问并没有做太多的事,然而政治就是这样,所有的棋子都应该被铲除,我也是棋子,自然逃不开这命运。

    只是我不在政治场合,能放到我身上的罪名太少,借刀杀人的方式由康熙这棵树挡着也实施不了,只能用些最低级的手段,真是埋没了那些人的智慧。毒杀是最简单,然而查起来却是最难的。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我还活着,而且我站的阵营想必康熙也清楚明白的很,既然他在各人身上都分列了标签,那么杀我就等于作茧自缚。

    此事虽被我劝压下来,但在康熙心中仍是一团疑惑。李德全曾在私下对我说:“难为你为皇上想着,不愿让他担忧,可皇上他放不开心。如今这局势即使咱们不许议论朝政,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皇上睡不好啊,唉”

    我听了后,除了和他一起叹息外,再无其他的办法。

    人,都怕死。所以每一个人都曾想过自己死去的情景。病死不如自然死;比病死更痛苦的是被害死,而被害死的最凄惨一种就是被亲人害死。

    我曾想过,我也许不得好死。就像那句话说的: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所以,我这样站在明处的人总是要被消灭。我没有怕过。可我也知道,同样站在明处,而且站在最高点的康熙,他会怕

    他想到过死亡,他曾说:“朕离去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季节。”

    这许是他能说出的最悲伤的话了。

    那时的窗外有雨,除了雨声便是钟表之声,我回答他的是沉默,一室的沉默。我想我离开的时候,应该是秋尽。至少我希望是这样。夏尽时我来到,秋尽时我离开,我的故事就在这两个季节展开,然后结束,如此,甚好。

    外有策妄阿喇布坦的进犯,内有虎视眈眈的皇子,康熙更加深沉莫测,常常连我们这些近侧的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大病初愈的我常随在他的身边,一方面方便我服侍他,一方面方便他看顾我。

    最近,雍亲王一直陪伴在康熙身边,二人相处时总不免会谈到些民情。病愈的我在一旁伺候着,不经意地谈及了雍亲王的果菜园子,谈到那里的新鲜蔬菜不仅自给自足,还会分些时令产物给各位阿哥府上。

    我一边磨着墨一边问雍亲王:“四哥,上次分的冬瓜水嫩新鲜,做出的冬瓜糖特别清脆好吃。我回去时可要再向四嫂要些,你也让她留几个给我,别都分光了。”

    雍亲王旦笑不语,康熙则停下笔摇头:“你这丫头怎么就变得嘴馋了。”

    我轻笑:“好吃嘛,赶明儿我做了糖也给您稍一些来,您就知道我为什么惦记着了。”

    康熙再摇头,又去问雍亲王:“已经开了多大的园子了”

    雍亲王仔细回答:“十亩有余了。种了些瓜果蔬菜,引的湖渠灌溉,长得也算茂盛。”

    康熙抚须自行想像,似是对于他这种田园生活也充满了好奇,明确地表示回畅春园后一定要去看看。雍亲王自然是诚惶诚恐地欢迎之至,二人又谈论起他事,我以奉茶的名义退出屋的时候,将扇面掩在了唇边。

    面对着院外的长湖,我垂下眼眸,心里对胤禄说:抱歉,我还是没忍住,有些事情我放不下。回到康熙身边就让我想起往事,往事在目,不可能视为未曾发生过。我得到过的许多关心和照顾,不能因为一时的开心就要将它们全部抹杀,伤痕犹在,我无法忽视它。即便已经不是爱情,它也是恩情,我得到的恩情终我一生才能报答。

    然后,又想起那一方天地。胤祥说的心宽,鱼宁比喻的潇洒,那样的亭院中,如今又是怎样的模样真想在那里过个一年半载,好好体会其中的境界。

    人的心究竟会宽到何种地步,才能看得那样轻松自在

    7月的时候,弘历已经5岁了,长得眉清目秀,眼睛清澈漂亮,与他额娘更为相似一些。但眉眼间的神韵却与雍亲王一般,透着睿智。

    那时我正摇着扇子旁观雍亲王与康熙下棋,这父子两个最近总在一起,不是谈古说地就是聊佛谈经,我插不上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看着。

    老远就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飞跑而来,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弘历,他竟然也被康熙帝召来热河了。只见他先规矩地向康熙请安,再向雍亲王请安,然后笑嘻嘻地抱着我的胳膊叫:“婶婶,婶婶好久没来见弘历了。”

    我笑着扶正他,取手绢擦他额上的汗:“这又是从哪儿来的,水淋了似的。”

    雍亲王抬头看他一眼,摇了摇头:“弄得如此的脏,也不换身衣服,没规矩。”

    康熙落下一子后才道:“小孩子嘛,还是调皮些的好。”说完一招手:“弘历,来,告诉皇玛法,今天又发现了什么好去处”

    这简直是老人溺爱孙子的标准范例,亏得没有旁人见着,否则还不跌破眼镜我抬起扇子遮在唇边,掩下轻笑。

    雍亲王就在旁边抚须审棋,那双平日深沉暗色的眼中,竟有着温和的笑意。我轻挑下眉,还未见过他这么柔和的神色。莫不是自己眼花这样想着,我用力地眨了眼仔细去看。

    这番动作被他无意间看到眼中,似是觉得有趣,唇边略弯了些弧度。下一刻又看回他的棋盘,轻落下一子,脸的表情还是平静无波。

    我自愧不如,平凡如我仅能冷淡着一张脸,努力做到静水深流,却也时时因外力而破功,让自己看来像个傻瓜似的。反观雍亲王,身处于漩涡中心,却从容处事、波澜不惊、深沉似海

    不服,不行

    全职守夜人

    胤祥被禁后,我一直在努力兑现对胤祥的承诺。即使我从不说、他从不问,我也知道我所做的事情,雍亲王都懂。我们心照不宣,当我以他为主时,我便是这棋盘上的棋子,落子后举手无回。

    我曾经在他注视我的眼中看出他的揣摩,而我也在这揣摩之中回忆往昔,往昔之间是十余年的岁月,人都在变。记的昔日,他还曾厌恶地排斥着我,如今也能对着我淡笑不语。或许真的是有了共同的目的,便没了昔日的怨怼。

    我都已经不再记的他那时曾冷酷地拒绝胤祥保护我;而他也忘了,他曾经以我为累赘。我不是他的得力干将,我还是走在宫中的那个弱小的女人,只是习惯于打探消息,习惯于观圣颜、测圣意,习惯于将我所知道的事情汇总在一处,找了机会告诉他。偶尔会耍个小手段,却也弄得满身蜚语。

    还是一个,不聪明的我。他一向是不喜欢不聪明的人,只是多了包容,允许我肆意而为,允许我在他的党派中出一份力。

    我不再是昔日的我。

    雍亲王也不再是昔日的他。

    在51年太子再废时,因他在朝中的形象过于冷漠,除了少数几个刚硬派的大臣外,没有多少朝臣愿与他结交,他没有势力,他只能旁观。

    胤祥突然被牵连进去,他也始料未及,从那之后他变得更沉默,更孤独,更隐忍。我知道他想救胤祥,时时刻刻地观注着被禁的胤祥所有的一切。又或许,实际上他也窥视着皇位。太子无能被废,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位皇子就有可能继承大统,他的想法无可厚非。

    只是

    男人要的,毕竟与女人不同。我想的只是报仇,他要的则更多。我疯狂,他冷静;我引来了众多的注视,他则不动声色。我们,毕竟不同。

    扇子遮在脸上,我不敢再看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劣,很无耻这1年来,我享受着安定,却忘了胤祥还在受苦他是我曾经那么深藏起的爱恋,如今想起依然隐隐生痛,我却在不自觉中埋怨着命运,埋怨着我的人生。中毒后的我已经走不出院门,只能一点一点回忆往昔,然后再一次地想到陪在他的身边,不是我

    我已经很久不曾做过什么了。但我毕竟向胤祥承诺过他不在的时候,我要代替他站在雍亲王身边,记着他所虑,记着他所思,然后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让他在康熙的心中占有一席重位。

    然而胤祥你不知道,雍亲王要的不仅如此。如今的他要的更多,更重,更强势。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努力争夺那个机会。当他坐上龙椅的那一刻,你就自由了。我对你的承诺就到期了,然后,然后

    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夏日午后,知了在树梢嘶喊着,空气中有着丝闷热,即使摇着小扇也得不到一丝的凉意,我以手绢抹去额间的汗,渐渐地收回所有的心思。那边的祖孙三代依然在下棋,棋势已近白热化,弘历无声地旁观,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思考着。

    我慢慢摇着扇子,看出雍亲王迟疑的心思,知道这盘棋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不好掌握。眼珠轻轻一转,我低声问坐在旁边的弘历:“弘历,你看谁下的好”

    “这个”弘历回头看着我,大眼中满是认真,“我觉得,皇爷爷下的好,稳稳的,掌控着全局”他眨了下眼,我亦眨眨眼,两人相视而笑,都看出了其中的奥秘。

    “喔,我却觉得,你阿玛也不错喔,有惊无险,虽先失了三子,但后步却很是巧妙。”我摇着扇子问,“要是弘历来下,不晓得能不能走上五十步。”

    “自然可以。”弘历傲气地抬起头,“弘历现在可以赢孙师傅一子。”

    我轻笑,康熙听了亦无声地笑。探身低头,我“轻声”地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弘历,你觉得这一步,白棋应下在哪里”

    弘历也学着我,支起小手在我耳边小声地回道:“第43步右手。”

    “噢。”我眨着眼点头,弘历拉着我的耳朵再说:“然后黑子应该下在第37步左手,然后”

    “弘历。”雍亲王轻声训斥,面无表情地下了一子,恰巧是弘历刚刚说的那一子。然后抬起眼眸看着弘历,唇齿未动地道,“观棋勿语。”

    闻言,弘历和我对视,相互吐了吐舌,亦轻声而笑。

    康熙端起杯喝了口茶,抚须笑着望向我们:“你们两个,真是长不大。”

    我笑着摇了扇子,弘历也喝了口茶,弯了眼轻声笑道:“弘历最近学了棋,迷得很,总是缠着孙师傅下棋,今儿个看到皇爷爷与阿玛对弈,实在是忍不住”

    “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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