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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凭着我多年的社会经验,比某某局更神秘的部门是有关部门,而比有关部门更神秘是就是有关人士了。
我虽然猜不到眼前这个执刀手术自称姓周的山野村夫,是哪个有关部门里的有关人士,但我绝对敢肯定他来自宫庭。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是谁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些事情想躲是躲不过的,还有重要的是你是谁”
周老头说到这里,一直转动灵活刀似乎迟钝了的半秒,他回头深深地忘了我一眼说:“比起这个人,你要的世界还重要吗”
周老头话里所的指这个人当然是叶无痕,但我不能明白的是我要的世界是什么,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周老头又是从何而知的呢且我的世界和叶无痕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有轻重之分了
还是,这种我最不想见到的情况又一次发生了,这可是每一个穿越者的大忌啊,偏偏我这个身体的前辈似乎还交人广泛,甚至连某山某村某小庄子里的某山野村夫都认识,我不得不大汗淋漓了。
就过往发生的事情来看,这除非钻进棺材,否则,我拖着一个借来的皮囊,无论走到哪里,都可能遇到我前辈以前留下的的各种因果,以及各种因果里牵涉出各种人物。
这就是做别人的最大坏处。
我现在惟一的感叹和庆幸是我穿越的身体不是本那样“名人”,否则我穿过来就意味着又将要快速地死一次,可能连身体还没捂热呢。“你认识我”
胡思乱想过后,我还是得面对现实。
“算是认识吧”
果然不出所料,还有,什么叫算是
“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你”
我故做冥思苦想状,其实大脑早已乱成一锅粥了。
“时间过得太久远了,你那时还小,不记得是正常”
我长吐一口气,算是放心了,按照周老头所言的推测,周老头和我前辈相识时,我前辈应该还是光屁股的小屁孩儿,那就和我现在没区别了,反正都是一样不记事。
但,就在我刚松一口气时,我马上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既然你我相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的是一个什么的样世界,你又怎么能知道这个人与我想要的世界有什么关系呢”
差一嗲被某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给骗过去了,由此看来他心内狡诈绝非脸上的忠厚所能掩盖得住的,我须得再提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才行,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可不能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你志向高远,城赋颇深,手段高明,心狠手辣,却独独对这个人留了七分薄情,你要的世界又怎么可能与他脱离得关系呢若是没有他,你已经成功了吧”
上帝,请您宽恕我无知吧,以我凡人的智商根本理解不了在群非人类的思想,更想不出来他们说得都是什么和什么了。
“大爷,你也别折磨我了,我这辈子最不擅长就是猜哑迷,你还是告诉我咱们两个以前倒底是什么关系吧我们之间是欠了人命债,还是欠了感情债,或是更简单一点,欠的只是钱债”
用佛家话说,人的生死皆是缘份的因果,而就我理解,通俗而言就是一个债务问题。
所谓债,大体就分为这以上所说的三种了,举个例子:我前辈欠叶无痕的是感情债,而我欠叶无痕的则是人命债。
“哈哈,老夫觉得你和他们所说的不太一样”
那神秘莫测老家伙听我说的话后,竟然放声大笑出来,令我更加不能理解了。
“他们是谁”
“大部分和你接触过的人”
大部分和我接触过的人据我所知,和我接触过的人也没有几个啊,倒是和我前辈接触过的很多,我前辈又不是我,当然不一样。
“我以前也许作恶多端,但几个月前游崖观赏元谋人的遗迹时,被雷劈了,也就转了性,现在信佛,这么解释你信吗”
“你觉得呢”
老头玩味一笑,皱纹裂开,像被砸开的核桃。
“愿信不信,随意”
我是凡人左右不了别人的思想,也不打算再在此事上浪费时间,我把注意力从老头的身上挪到叶无痕身上。
这时,叶无痕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包扎好了,只是因后背上大部分肌肉都被剔除,他还是得俯趴着。
我留在叶无痕身上的银针也已经被老头按个清除出来,被丢在废弃杂草堆里的银针,通体都是黑色的了,这毒还真不只是传说中的厉害。“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把叶无痕凌乱散在脑后的长发,小心地拔弄到脖子的两端,避免这些早已经失去调理、杂乱无章的头发扎到叶无痕后背刚被药布包扎好的伤口。“动手之前,我不就是告诉你了吗他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
“什么”
我怎么也想不到老头那翻话里,会隐藏着一个如此残酷的事实,我以为大不了就是全身动弹不得,瘫痪而以,等我摆脱了现在这种被追杀的处境后,一定带着他遍访名医,皆尽全力医治,但
刚才我还残存着的幻想一下子就被打破,如果真是这种结局,还真是生不如死
“没有别办法了吗你刚才不是也说过了一个即使能醒吗那个即使指的是什么”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看似可以救命单薄的稻草,心有不甘地问着。
“他筋脉骨髓尽是蚀骨之毒,虽然我已经用了药物去除了毒性,但被毒侵害过身体,早已经失去了正常活力,如果要你逼出了身上所有的内力注入到他的身体,作为他苏醒动力,你愿意吗”
老头像个拿着苹果诱惑白雪公主的老巫婆一样,注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
“愿意”
反正那内力又不是我的,本来就是梅玖的,我想要是梅玖活着,处在这种情况里,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说愿意吧
“你果然变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内力全给了他,他也只能躺在床上,似个废人了,最好结果不过是动动手指而以,而你,却会因此武功尽失了”这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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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可就算我现在有一身内力,又有什么用,我不是仍然不会武功吗
我相信只要叶无痕能醒过来,凭着他的坚强,他一定能恢复到不只是动动手指那种程度,他或许可以站起来。
“不用废话了,你动手吧”
我大义凛然,突然感慨我这一生或许也就这么一次类似英雄的时刻吧,竟然没有个dv可以纪录下来,失败啊
“我动手这是需要你自己动手”
老头因为这话很吃惊,但其实就论吃惊的程度,我比他强烈多了
“废话,我要是自己会动手,当初遇袭时候,他也不可能受伤了”
客栈里的那一幕,又不可抑制地出现在我眼前,要是没有我这个拖累,以叶无痕身手,他怎么可能会身中毒镖呢,我那时要是有梅玖一半的武功,叶无痕又怎么可能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怎么可能,你的武功是魔天道人亲自传授,,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也对,如果你会武功,他身中如此巨毒,你完全没必要用银针封穴,你大可以用内力先替他把毒逼出,可你明明就是,你究竟是谁”
呃,这个问题好耳熟啊,好像是我最开始问过他的,怎么现在又轮到他问我了呢
身份问题,果然是大问题,这个和谐社会必须有一个完善的身份系统,比如人手一个身份证。
“你都没告诉我,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嘴上硬撑,心里却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强烈地怪自己没有大脑,怎么也不好好想一想,就顺嘴胡说呢
“我以为我们认识,所以,我才没有说,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你根本不是梅玖”
他一声冷笑,苍老浑浊的眼睛猛然变得精亮,像个二百瓦大灯泡,好瘆人
听他叫出我前辈名字,我便知道要想继续隐瞒,难度极大,除非装聋作哑,胡搅蛮缠
我当初在叶无痕面前承认自己并非梅玖,完全是可怜叶无痕一片痴情,可这小子非但不领情还捅了我一剑。
此时,荒山野岭,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老家伙,随口就能叫出我的名字,我要是在他面前承认了,我想这回绝不是捅一剑那么简单了。“我不是梅玖,谁还能是”
我仗着胆子,拿出上一世里这谎不脸红的本事,迎着那老头精光四射的眼睛,望了上去。
“噢,这一点还真是值得怀疑,前朝张梁之老先生的花鸟山水画里有一幅戏画眉,不知玖爷对其中七种形态画眉,更偏爱哪一种呢”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不是好像,是一定,只是倒底是谁说过呢
我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了,这也不怪我,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抵得上我上一辈子活着时发生过的所有事了,且件件都是让人头疼,费解倒霉事,我就算是长了一个爱因斯坦的脑袋也得累抽搐了,何况我还没长。
还有,画眉那种死鸟,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总有人把你抬出来折腾我
“老家”
我本来想说“老家伙的”,后来我想又得罪不起这个“老家伙”,就把称呼中途改成了,“老人家”
“老人家,你高抬我了,梅玖我一介武人,不懂那斯文之事,别说谁画画眉了,就连真画眉放我眼前,我也未必能认出他是画眉,没准就当成了乌鸦处理了呢”
饿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身体慢慢地移向叶无痕,平行地挡在了叶无痕所躺着的床前,如果真有什么突发,我首先要做就是背起叶无痕,然后才是老祖宗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
“我不知是说你痴情还是痴傻,自己保自己都难,还惦记这个半死不活的人”
老头眼里痛惜之色远远大于鄙夷之色,奇怪了,怎么会有痛惜呢
“要你管”
被人看穿,我索性明目张胆了,直接坐到了叶无痕的身边,拉住一只他被老头顺放在身侧的手,还是那样的冰冷,好像没有温度。
就是这样的温度,却让我在毫无预警的情况里,想起了慕千秋。
唉,犯贱啊,怎么会想起他呢也不知道他要拿我怎么的,才会惊得叶无痕明知外面危险,也要带我离开寂寥宫。
叶无痕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他也有几分不可推卸的责任,等有一天若是能再见,我一定要找他讨个说法。
兄弟如手足,他就这么害自己的手足啊
“人道梅似眉,启知梅非眉,人家梅是俏春寒,我家眉是柳枝啼,一朝梅混眉变梅,他朝眉非梅亦眉,可怜花落付流水、孤枝鸟飞没”
那老头收敛目光,往屋中心踱了几步,仰头望向不远处的破窗,念出了一篇不知是诗也不知是词的古怪东西。
可怜我国学次次考试都是及格线上的挣扎者,他念的那篇东西又如此地咬文嚼字,竟没有一句,能听得懂的,就记得翻来复去,全是个i字读音,也不知是哪个i,是没,还是梅,或是眉,也可能是煤
只要别是倒霉的霉,我哪个都能勉强接受。虽然就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个倒霉的霉最附合我的现实处境,我也不愿意承认我自己很霉。
月有悲欢离合,人有阴晴圆缺,运气这个东西,就像一个转来转去的指针,谁也不知道自己哪天会赶上一个阳盛又哪天碰到一个阴衰,而我最近终于来了可以中五百万大奖的运气,却没想到这个来之不易的五百万竟是如此诡异难测。
在这个荒山野岭里,碰到一群山贼我不奇怪,可碰到一个医术如此高明的大夫就显得奇怪了,最最奇怪的是这个大夫竟还和我身体的原主,是以前的旧相识。
而这位旧相识,言语间里流露出的痛惜、惋恨之意,听起来并无恶意,却句句苦苦相逼,意在探测,只是他究竟想要探测什么呢还有,他倒底知道些什么样隐秘呢
“如果你想安全渡过这次危机,老夫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把叶无痕交给老夫,老夫会帮你好好照顾他,而你连夜出山,争取在明日之前到达前面豫章县,豫章县令姓柳,是个纯朴禀直忠厚之人,他会派人保你安全回到京都,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