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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回头去给白姑娘添两件厚实的衣服,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让她穿得那么单薄”
白梅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小院落,意外地看见一个穿着厚重,几乎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棉球的矮个子似乎是女人正立在自己房门前,一脸严肃地盯着地面,若有所思,却又分明是在等人的样子。
白梅心里忽然有些无奈,她在这雪地里转了一圈,颇有三分冷和累,本一心渴望着赶紧回来给自己弄口热水喝,如今唉。
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行了礼,开了口招呼:“不知小姐怎么会来这里可是有事情要找阿梅”
棉球里冒出一个不阴不阳的傲慢声音:“怎么白姑娘如今是红人了,脑子却越来越笨么我在这里不是找你是找谁”
白梅却没有显出一分恼怒,恼怒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她自己清楚。
这样的话听多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而且并不是没有办法回应这个等级的小小挑衅,只是她并不十分在意,也就懒得过多理会。这儿人多口杂的,自己又人生地不熟的,新主子的性情又似乎古古怪怪,她无意惹事生非。
所以白梅只是浅浅地笑,侧身又是一礼。“既然如此,外面风大,小姐进屋谈吧。”
棉球却并没有进屋的意思,声音中也依旧不减傲慢。“不必那么麻烦,我今日来,只是要问一句话。”棉球停顿了一下来,从厚厚的棉帽和围脖中露出一双小小的黑黑冷冷的眼睛,很认真地盯着白梅,说,“白梅,你究竟有没有心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宁缺勿滥我只是要问这样一个问题,你慢慢想。下次我来时,要听到答案。”
白梅呆住,看着那一个胖胖的灰色棉球从自己的眼前缓缓滚过,越滚越远,最后滚出了院子。
厄,不不是滚,是走,是走但真的是太圆的一个球状物体了,看上去的确很像滚啊白梅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摸摸自己的鼻子,随后进屋直接扑向正散发着暖暖热气的炭火。
心宁缺勿滥
这家伙是在发什么神经
白梅已经懒得去想。
反正,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未安宫。
凛国炎帝平日和近臣商讨处理国事的宫殿。
宫外,守着面色冷峻的士兵。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四五个人聚集在炎帝的身边,切切私语。
不知有多少份大大小小的纸条,被人夹带在身上,捆在鸽子的腿上,只为向外传递一个信息。
帝与近臣私探,恐国将有变。
什么变化
是要处理哪个不听话的臣子
还是要整治哪个有二心的亲王公主
又或者战事又要被点燃
还是这凛国的哪里因为
婴灵缠身小说5200
这大雪出了灾害
安平炎轩此时却在用手指敲着桌子,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腹们开会。
“安先生现在已经答应亲自去厄,教导白小姐,想必这个就不用担心了。”侍琴依旧是笑眯眯地,一边抿着茶水,一边慢慢地说,“下面的问题就是,选在什么时候,以什么身份,让她进宫伴驾”
一边自有人诧异地挑了眉,好奇地睁大眼:“安先生竟然答应琴大人,您怎么做到的”
侍琴回她一个高深莫测地笑容。
“咳,这样一切就都好半了啊,让她恩,进宫伴读好了再找个合适些的身份”
“就说是宁将军走失多年的”
同样坐在一边参与讨论的宁德手不由微微一颤,端在杯中的茶几乎泼了出来。
侍琴瞥了她一眼,摇摇头。“宁将军太老实,只怕压不住。得换个更有些身份的才行”
宁德掩饰地低头,心里却半分也没敢放松。更有些身份的谁肯往这里面搀和,除非是
安平炎轩停了下动作,又接着敲打了两下桌子,说:“恩,侍琴,你一会儿传下旨意,把平安王请来,就说我有事相商。”
这一次,宁德再也忍不住,终于把自己手中的茶水送给了地面。
其实不光宁德如此,就连稳重的侍琴,也几乎呛了一口水。
“陛下三思”
“恩”安平炎轩挑眉,“有何可思既有了名声在外的先生做了老师,再找个同样名声响亮的王做个娘,有什么不好的”
“可”
“放心,朕,自会让她答应的。”安平炎轩敲着桌子,一声,一声,不急不缓
又开始下雪了。一直一直地下。
就连燃着炉火的屋子里面,也浸着丝丝寒意。
裹这厚厚的白色裘皮衣,靠在躺椅上的午睡才醒的白梅,面对面前古怪的人和古怪的书本,分明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不由皱起眉很认真地想,却只抓到一些朦胧的影子,终究还是不明白。
可不明白,并不意味着一切就不存在。
于是她迟疑地欠起身,开口,询问面对椅子上裹成圆圆一团的人:“厄你是说,陛下下的令,让我学习这些”
“恩。”
你家陛下是不是疯了白梅想问,却终究没有开口,只好叹气:“那么不知道是谁来教我”
“我。”
怀疑地瞟了一眼团在面前的人,白梅挤出一了微笑:“那么,不知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可对阿梅有什么要求么”
“先生。现在。没有。”
白梅怔住,一时无言。
那就学吧
平安王。
不姓平安,亦不姓安平。
她姓伊,凛国唯一一个异姓王。
曾经掌着上万的兵权,镇守与边庭,无人敢犯。曾经权势滔天,富可敌国,即便是皇帝,也让她三分,甚至将皇姓颠倒,送去作为她的封号。
平安王,曾经的神话,如今,却也显出几分苍老之态。
自从因为一个意外,她唯一的幼女失踪以后,她便从一个意气飞扬的人,一天天衰老。
自己放弃了兵权,送出了财富,只为寻找流落在外的一个小小女童,可却又如何可能找得到
宁德颇有三分矛盾地,偷偷打量着平安王沉寂的脸色。
安平炎轩也同样在打量着这一身华贵却一脸阴郁的女人,心里暗暗地给自己打气。
“平安王,今日朕请你来,是有一件要紧事,想求你答应”
“平字你已经学会了那么,下面这个字是安,平安的安,上面是一个宝盖,是家的意思,有家有女,才能”干巴巴地声音还在继续
白梅颇有些头疼地揉揉自己的额角,却也只能听着。
按她原本的身份,也许学这些东西是很必要的,但她总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来的,偏生两个世界的文字是一样的,所以自己认字吧唉
“平安王是凛国唯一的一个如今在军队,她尚有很高的威信,但”
“平安王之外,封王的便只有先帝的两个亲妹妹”
“今上没有姐妹,只有三个皇弟”
“朝中的直臣还是有不少的,其中亦不乏有才有谋的人,比如”
“西北的战事唔,战字是这么写的”
白梅按照一个频率,很规则,很认真地点着头,安静地听着,心里却越来越疑惑,为什么要教自己这些
抬头,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的那个灰灰的棉衣球,忽然好奇起来,说了这么久,她都不渴么
身随意动,一杯热茶已经被白梅捧到了棉球面前。
“先生辛苦,喝口水润下嗓子,再讲不迟。”
棉球中却分明射出两缕打探怀疑的目光,随后便有声音干巴巴地问:“累了今儿就到这吧,仔细记着,明日我要查的。”说完,茶也不喝,掉头就走。
恩白梅眨眨眼,无奈一笑,自端了茶,窝回椅子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掉
花白的发,皱起的纹,并不能掩盖住华贵女人逼人的霸气。
平安王皱着眉,冷冷地散发着自己的气势,充分展现着自己很不愉快的心情。
安平炎轩却依旧稳坐在龙椅上,毫不退缩地看着她。
许久,平安王开了口:“陛下,除了那个条件,您还要答应我三件事。第一,我得先见她一面。”
安平炎轩点点头。
“二,她不能利用我的名号在外面乱来。”
“不会,你大可放心。朕请了安先生教导她,另外,朕也不会放任她的。”
“恩,这第三,这伊家的一切,依旧是要留给清儿的,您保证”
“朕,保证。”安平炎轩微笑,肯定地回答
白梅咽下杯中最后一口茶,有些无聊地看看案上码着的厚厚的书籍,随手抽出一本来,想了想,打开仔细的一行行读起来。
读着读着,白梅不由得扬起了眉
该怎么说呢,这一本书上的内容竟说不出地像小时候看过的三字经,不过让人黑线的,每句话都是五个字
人初性本善,习近性相远。不教性乃迁,教之贵以专
书的名字竟然是五字经天这是哪位大神的恶搞作品
白梅无奈,欠身又拿过一本千家姓,翻开看看也是如此,不死心地再抽一本,竟赫然写着万字文二字,再抽,白梅怔愣愣地看看题目,再看看内容,再看看题目,终于确定,竟是名为中学的大学
白梅一时觉得倍受打击,颤悠悠扒在桌子上把所有的书都翻了一个遍,才勉强找到一本五国志,不知是记载哪个朝代的事情的,苦着眉慢慢翻看
雪还在下。
白茫茫地覆盖住所有街头巷尾。
一个穿得格外多而显得万分臃肿的矮个子在雪地里艰难地走着。
一把伞忽然遮住了不断落下的雪。
矮个子站住,抬头,却是宁德静立在她身后,打着伞,俯视着她。
“安先生。”宁德略皱了皱眉,“这么冷的天您还要走回去”
“宁大人,在下授过课,自然是要回去的。”
宁德皱着眉,不很放心,将自己身上厚厚的披风解下围在她身上,然后把伞交给身后的侍从。
“你送安先生回去,务必尽心伺候着。”
矮个子却并不十分领情,伸手便要脱下披风,却被宁德因此捉住了手。
宁德的眉皱得更紧了些:“先生的手怎么凉成这样雪又这般大,不要再和我客气了,赶紧回去吧。”
大约的确是挺冷,她便也没再推辞,道了谢,带着人遥遥晃晃地走远了,身影在纷飞的雪中渐渐朦胧。
宁德却依旧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开。
初时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后来却仰头改看茫茫的天和正在飘落的雪,叹了口气
雪夜。
白梅散着一头黑发,临窗站着,看着外面的雪,心中感叹。
即便是已经看了好几年,她却依旧会被这样的美丽所震动。
那是在以前的世界所看不到的。
明亮的月和星,会在这样的夜晚散发出柔和的光。
洁白的雪和冰,又会把着月光星光反射到每一个角落。
宁静的黑夜便在这冰雪的映照下,绚烂。
宁静忽然被闪烁的火光和隐隐的人声打碎。
白梅眯眯眼睛,打个哈欠,把窗子关上。
她不想搀和是非。
但显然,是非似乎都很喜欢找上她。
竟然那一路人马被一直引到她的院子里。
三更半夜,毫无愧疚理直气壮地出声相叫。
“白姑娘,平安王有请。”
可恨。
却也无可奈何。
甚至来不及更衣梳头,白梅被拥簇着,出了大门,上了马车。
人家是平安王,又说是得了陛下许可的,谁敢说不
歹命呦,才清闲多久,眼看着就又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么白梅多少有些郁闷了。
平安王府,今夜迎来了一个很特殊的人。
为了这个人,平安王清空了书房附近所有的下人。
“我单独见她,任何人不得打扰。”那个征战半生的女人咬着牙一字一字如是说。
白梅如今就跪在着被烛火照得亮如白昼的书房内,面色沉静。
同样面色沉静的平安王,目光灼灼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许久才开口:“长得倒还小巧精致,不过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这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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