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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影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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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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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蓝天,白云,清风,藏着隐隐绿意的软软草地。

    春天来得似乎很快。

    连那积留的雪还没有完全化开,便已经有花迫不及待地绽放开来。

    迎这金灿灿的阳光,暖融融地开放,散发出淡淡地香。

    不幸的,这凛国不知是谁定的规矩,为了增强大大小小的臣子们间的关系,这样适合偷懒睡觉的日子,竟然被用来集体踏青,顺便召开诗会,论诗。

    更加不幸的,这大片的土地上什么花开不好,开得最多最香的,偏是梅花。

    论诗,自然也就被有心人引到了论梅上边。

    居然还能争论得热火朝天。

    真是无聊,白梅自然地用手遮挡住自己的一个哈欠,懒懒靠在椅子上,眼睛几乎眯到了一处,心里,却在冷冷地笑着,作为皇帝的侍读,按规矩,这诗会竟是要由她主持到底的。

    凛国的这皇帝绝对有古怪,把自己留在身边这般地小心讨好,却从不在身体言语上占什么便宜,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平安王坐在白梅身边,轻轻地笑,问:“怎么看你不很开心”

    白梅瞥她一眼:“只是觉得嘲讽,竟然要我一个不懂诗的人主持这样的论会。”

    平安王“呵呵”傻笑几声,说:“放心,总没有人敢难为你。”

    白梅眼波流转,在平安王的面上一转,轻笑,手指点向不远处几个人:“自然。不过其实我倒宁可她们难为我,也别去折磨那可怜的梅花。”

    平安王抬头一看,那其中一人正在把面前一株梅树上的花毫无顾忌地折下,又揉碎扔在地上。

    “那是户部尚书张椁的女儿张劭,也在户部任职”

    白梅点点头,认真地听着,忽然问:“您可会做诗”

    “怎么”被打断话的平安王也没有生气,倒有三分好奇地问。

    白梅坐直了身子清清浅浅地笑:“恩,敢难为我的人怕是要来了,还指望殿下您多多帮我撑腰哦~”

    平安王看看正走来的张劭几人,皱了眉,口中却纠正道:“怎么还叫我殿下叫我母亲。”

    白梅点点头:“好,我记住了,殿母亲。”心思却已经转到张劭身上去了。

    她不觉得一个户部尚书的女儿便敢来找自己麻烦,除非白梅笑得无辜纯良,无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不在乎把自己的一丁点实力展现给大家看。

    张劭大着嗓门,在简单地与平安王行过礼后,便嚷嚷开来:“方才诗老王老夫人,做了一首红梅诗,伊侍读可看过了”

    白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对自己说话,摇摇头,“未曾。”

    下一刻,一张上好的绢纸,被递到白梅面前。

    众人都安静下来,把目光汇集到白梅的身上。

    上面弯弯曲曲地写着字,却是篆体。读书人总爱用些常人不用的东西来标榜自己的不同,而这一世的白梅,还没有学过这种复杂的字体。

    白梅不动声色地粗粗看过,转交给略有些担心的平安王去看。这辈子没学过上辈子却是常用的她那个世界很少有人认识的篆字,自己却是个例外。

    平安王却自然以为白梅是不认识,挑出重要的两句轻念出声。

    “认桃无绿叶,辨杏有青枝”

    白梅浅笑:“我现下看过了,请问张大人可是有何指教”

    张劭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耳边:“我才疏学浅,没那本事。倒是很想听听伊侍读的评点。”

    平安王皱起了眉,才要开口,却听见远出王老夫人沙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伊侍读对我的诗也有评点指教”

    稀稀疏疏有笑声响起。

    平安王的脸阴沉下来。

    “这诗”

    “这诗”

    却是白梅和她一起开了口。

    平安王自然收了声,转头去看已经站起的白梅,如何应对。

    白梅走到一株树下,仰头看着那树上艳红艳红的红梅花,忽然一笑。

    侧头望着张邵,拖长了声音慢慢回道:“怕愁贪睡独开迟,自恐冰容不入时。故作小红桃杏色,尚余孤瘦雪霜姿。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顿了顿声音,看着犹在吃惊的平安王,笑笑,继续道:“诗老不知梅格在,却看绿叶与青枝。”尾音上扬,带着三分嘲弄。

    她白梅,从不怕得罪人。

    一时间,众人脸红的红,白的白,煞是好看。

    白梅却安静地笑站在那红梅花间,任花香在自己身边弥漫,半是骄傲,半是妖娆。

    没有人知道,她丝毫没有得意,反而只感到闷闷的痛,为了自己忽然又记起的背过几首诗词的原因,为了自己相当强悍的记忆力。

    平安王自然不知道白梅在想什么,心里也对白梅能随口吟出诗来略感疑惑,不过看了众人的反应,第一感觉却是好笑,不由眯眯地笑看着众人。

    张劭仿佛才明白过来,白梅与平安王的关系,一时有些后悔莫及,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王诗老却涨红了脸,再顾不得顾忌谁再顾忌下去,自己的一张老脸便也要丢尽了。将手中正捧着的一支红梅花摔在地上,强自冷笑着:“梅花便有梅格在,不及白雪三分清,又有何可夸”

    白梅看着那坠地的花,依旧浅浅地笑着说:“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但这一点,又怎是日出即化的冰雪所及的”

    王诗老却仿佛终于纠住了白梅的错是,竟然甚是得意地笑了:“难道你是要说这梅比那雪还好上三分”

    平安王倒吸了一口气,收了笑容。

    白梅自然感觉到了这王老婆子的得意,平安王的不安,和其他人分明露出的幸灾乐祸的神色,一时三分茫然,难道这梅雪之间还有什么碰不得的典故么

    脸上愈加显得无辜而天真,笑着反问:“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王夫人难道不赞同么”

    下一刻,白梅分明看见所有人的眼睛都越睁越大,都屏住了呼吸,面色怪异。

    最先回过神来的,却是一个裹着貂皮衣瘦瘦的矮个子女人。她急步上前,拉住还诧异着的白梅,离开。

    在她们的身后,是平安王重重的叹息,还有许多人很小声的议论。

    白梅纳闷地看着这自己分明并不认识的女人,她拉着自己要做什么呢

    矮个子女人却很认真地看着白梅的眼,停顿片刻,叹道:“你惹麻烦了。”

    白梅却只注意到这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竟然是“棉球先生”

    “什么”女人反问,因为白梅不经意间喃出的称呼。

    白梅赫然脸红原来棉球竟然是这么瘦的么当真不可貌相。转而很是谦逊地问:“谢先生提醒,但是什么麻烦”

    女人摇摇头,又是一声叹气,说:“我帮不了你,以后别对别人说我教过你。”说完,转身便走。

    其实,安先生倒未必是真想放弃白梅但似乎也没有牺牲自己保住白梅的必要。虽然转身便走,速度却不快,若是白梅及时追上求上两句,或能说出什么话来给她一个理由,她未必会如此无情。

    但,安先生却不知她背后被抛下的白梅,此时正双眼冒光,不仅不怕,甚至还很兴奋。

    大约穿来的人,精神都有些不正常未知。

    所以,安先生仅仅是在心里叹息,不快却又坚定地离开,不曾回首。

    白梅也只是站在原地,心里在兴奋之后忽然有些悲哀。抬头,湛蓝的天空中竟看不到一只飞鸟

    “你知道,江湖人也是分黑白两道的。”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平安王对白梅解释着:“白道,通常会卖朝庭几分面子,但黑道哼不过这之间,有一个特例”

    “唔”白梅正在很努力地吃着一个青团子,似乎心情很好。青团子是凛国文人们踏青必备的小吃之一,黏软的糯米中混入新鲜的竹叶榨出的汁水,包裹着甜香的豆沙,说不出的好吃。

    “这个特例么便是你今天惹上的麻烦。”平安王小心地措着词,试图让白梅明白,“它如今的名字是殇花楼。这组织有个怪规矩,每一任的首领都要跟其它竞争者争论一个问题,赢者为楼主,一个百年来未变的问题,甚至是楼外的人,只要愿意,也可以加入争辩。这个问题就是梅与雪,哪一个更如今这任楼主,却是当年以支持雪而获胜的,你却提出不同的观点,传出去,便算做是对她的挑战了,所以恩,所以”

    “那么这组织究竟是做什么的会怎么处理”白梅咽下最后一口青团子,闷闷地问,怎么这些人说话总是说不到重点呢

    平安王摇摇头,无奈:“天知道。不过肯定有不少高手。以往的挑战者,有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只是被找去聊聊天喝喝茶,也有的直接被杀,唉”

    白梅诧异:“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这组织每换一个领导者,便换一个名字,也有可能换一个行当又不受朝庭控制,各国都拿它无奈。我们知道的,仅仅是它的第一任主人,吞并了十余处杀手组织,然后建立了它,还立下这么怪的规矩你这可怎么办”

    白梅侧头看着正皱眉沉思的平安王,忽然感觉很怪异。自己实在算不上是她的什么人,怎么看上去她比自己还紧张三分

    平安王却恍然未觉白梅的怪异,依旧轻声说着:“不过你也别太紧张,陛下和我,会想办法的你又只是无心之言,也许”

    白梅抿起嘴微微地笑了,乖乖地点头,很文静地回答:“好。恩谢谢殿下。”

    平安王抬头,看见白梅脸上微微泛起的红色,勉强也回了她一个微笑,随后纠正说:“叫我母亲人前人后都要这么叫,免得以后有了破绽,会有麻烦的。”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车外诡异地安静。

    平安王的眉皱得更紧了三分。

    仿佛过了很久,车外串来一阵笑声,是很多人的,有的悦耳清亮,也有的低沉沙哑

    一个甜美而婉转的声音在问:“哪位是伊清梅我殇花楼主人有请。”

    车内的白梅暗暗挑眉,看来这么落后的年代,信息传递依旧可以是很快的,办事效率也依旧可以是很高的。

    不过怎么一个个笑声都那么难听这看来不是靠卖笑生活,不然都得饿死不过,既然不卖笑,干嘛还要发出那么难听的笑声

    平安王镇静地挑起帘子,跳下车,负手看着众人。

    自己这次并没有带上得力的侍卫,因为并没有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虽说之前已经派了人回去报信但如今眼见跟着的人都倒在地上,连车夫也未能幸免,不知是死是活,或许

    平安王静静地看着车外围着的形形色色的人,忽然有些后悔。

    白梅也掀开帘子的一角,却依旧在车上并没有下去,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切。

    入目的,是艳红艳红的散落的梅花,铺撒了满地,还有一些正不知从何处缓缓飘下,作为这一伙难知来意的人的背景,却也合适。一种多么怪异到极点的奢侈、浪费同时毫无新意的出场方式啊

    至于围在车边的虾兵蟹将们说实在,也就一黑一红两个站在一起的女人,还略有些看头。

    那高挑身材,蒙着面孔的红衣的女人,“呵呵”笑了两声,再次说:“伊清梅我家主人有请,请吧。”

    平安王阴沉着脸,正在考虑究竟是不是要拼死一战或者冒险一逃,身后便传来了一个比先前那

    女子更清脆动听的声音:“你家主人是哪个”白梅探出头,很是天真地问。

    同样蒙着面的红衣女子又是一连串地笑,却回答:“去了便知。”

    银铃般的笑声,和她身边似乎阴着面孔,散发着无数寒冷气息的黑衣女子呈现出极为强烈的对比。

    “那么,找我什么事”

    “去了便知。”

    “唔不去我也差不多知道,不知道你家主人是准备怎么处理我”

    平安王简直想要吐血,哪有白梅这么问话的

    那女子却依旧是一连串的娇笑:“去了便知。”

    “啊原来武林人都是这么这么的有趣么”白梅睁大了眼,很是惊讶而好奇地转而看着平安王。

    平安王一时默然。她怎么没看出哪里有趣来

    白梅笑意盈盈,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说:“是啊我原本还以为整日砍砍杀杀的江湖人们必定是无趣如木头的。可你看这个见不得人的姐姐,既会说话,又会傻笑,比木头有趣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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