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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忍无须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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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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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秦桑低吼:“我们都能活着,相信我”

    秦桑听信了他的话,抹去眼泪,一瘸一拐的转身走去。

    一线天如缝,走过不能逢,便是说,被称为一线天的这种山缝,往往窄得只能过一个人,若是两个人迎面相逢,便走不过去了。

    苏爷卡在一线天进口三尺的地方,这样就算外面的人闯进来,他一次也只需对付一个人。

    秦桑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到苏爷的背影卡在山峰之间,那个人并不强壮,可是他帮她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突然,秦桑想到什么,大叫道:“苏越你骗我”

    背过身去的苏爷闻言,不禁双眉深锁,眼里透着无奈何绝望。

    秦桑扶着山壁急急走回来,边走边道:“你骗我他是铁尔罕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这里是臻南国,他搞出这么大动静怎么会还留在这里等我带人过来你骗我”

    她方才忽然意识到他话中的漏洞,以铁尔罕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过苏爷,他必然已经是知道当初是他帮自己逃出来的,他是有仇必报,绝不手软的人,就算要从苏爷这里套出她的下落,也必是要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而他又怎么会出卖她而铁尔罕又岂是那么好唬弄的

    且他这回来到臻南孤军深入,之前连苏爷这个情报头子都没察觉,必然是用了很深的心机偷偷潜伏进来,此番一举之后,即使没有找到她,也必然不会再留在此地了,若真等到她来,苏爷只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要,事到如今如果你就这样死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秦桑哭道。

    就在他们说话之

    四书集注sodu

    间,外面的人已经追来并且发现了他们,山缝里顿时挤进来一个凹眼凸眉,皮肤黝黑的大域汉子,他呼喝着向苏爷袭来。

    苏爷用匕首将之挡住,嘴里道:“药包”

    他这两个字是对秦桑说的,他才记起,秦桑随身带着迷药,而秦桑闻言也会意过来,忙拿出药包,取下簪刀刺破抓在手里向外面撒去。

    撒出去的同时,二人屏住呼吸,挤进来的汉子连同后面挤进来的人齐齐栽倒。

    秦桑忙用另一只手取出解药喂进自己和苏爷的嘴里,刚刚放到嘴里,后面挤又进来一人,苏爷抄起地上人手里的长刀,和来人打了起来。

    匕首是短兵器,一寸短一寸险,长刀在手自然是好得多。

    苏爷不会武功,但也不是文弱书生,早年在李府受人欺负,从小没少挨过打,也没少打过架,大概是心性的原因,他下手也很狠历阴毒,加之背水一战,后面跟着个秦桑,更是在气势上便有一种决然之势,另外秦桑以迷药偷袭,一时间尽然没让来人攻进来。

    中了迷药倒下的,外面的人就会将之拖出去,后来居然都围在外面,不再进来。

    情况便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苏爷喘了口气,急道:“听我的,把迷药给我,然后快走,能活一个是一个,要是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就去替我报仇,不要让我死得没有意义或者我还能撑着一口气等你呢,就算我求求你了,你快走吧。”

    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寿终正寝,所以从事总带着些泄愤式的快意,每当死里逃生之后,就会如赌徒赌赢一般兴奋,但是如今他越来越怕。

    拥有的感觉如此美好,美好到对失去有种忧心如焚的恐惧,可是如果结局是为她去死,在他狰狞的生命里,也是一抹得意的亮色吧。

    这是否应了那句俗不可耐的老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不禁自嘲的想到。

    苏爷孤高,何曾低声下气求过别人,秦桑哭着,权衡利弊,最终还是被他话里一丝侥幸的希望打动,将迷药塞在他的手里,一横心转身走去。

    “活着等我”

    不一会,一线天的进口又有一人持刀而入,此人身材魁梧,黑衣蒙面,一进来眼睛就盯住了正在往另一边走的女子背影,那个背景深深陷进山壁的阴影之中,朦胧得如同笼罩着一层薄雾,是她吗

    他想去拉住她将之看清楚,可是却有一人挡住了他。苏爷也认出了铁尔罕,但是他没有做声,他怕惊动了她。

    苏爷拿刀的手松开两指,从药粉包里抠出迷药朝他撒去,铁尔罕一声冷笑,屏住呼吸,一刀挥下,苏爷用力去挡,可是他哪里是铁尔罕的对手,虎口爆裂,血流如注,手上的刀也被震飞了去。

    铁尔罕上前用另一只手掐住苏爷抓着药粉包的手,用力一捏,迫使苏爷的手松开,药粉包掉了下去。

    然后抵住他向后一推,苏爷急忙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此刻却已经出了方才迷药撒出的范围。

    铁尔罕本来并未蒙面,是因为顾忌迷药,所以才戴了几层,他打算闭气快速解决里面的人,若是其间吸入半点进鼻,好歹蒙面巾还可以起到一定的过滤作用。

    秦桑正要走出一线天,听到身后双刀相击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到让她肝胆俱裂的一幕苏爷被黑衣男子挟持着,背后如雨后春笋一般长出一节刀尖,鲜血绽开的花朵立即现了出来,娇艳欲滴。

    “不”秦桑瞪着双眼,内心极度恐惧,扯声大呼,她的呼声让那个蒙面男子浑身一震,不觉抬眼向她看去。

    “珍儿”声音轻得犹如一声叹息。

    “走”苏爷仰面而吼,用尽全身的力气。

    秦桑看不到他的表情是多么惨烈,却从他微侧的角度,看到了太阳穴和脖子上暴露而出的青筋

    伏在草丛里的小唐听到声音,便知此时不出手,就再也来不及了,虽然这仍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他还是起身一跃,跳到树上,对准目标全力扔出手上的飞刀。

    为何要跳到树上他尾随在众人后方,而铁尔罕站在山缝入口,处于众人之前,中间隔了那么些人,他不得不站高一些,不仅可以看清目标的位置,也利于他发刀,不至于半路插中别的倒霉蛋儿。

    但是小唐没有死

    小唐没有死

    铁尔罕没有对他估计错误,他果然是十分狡猾,当时铁尔罕一刀挥来,他在刀劈到他身上之前,就足下一点,飞身而出,只是还是被刀气划开了胸膛,伤了皮肉却并未伤及内脏。

    他心知大势已去,索性用了龟息之法诈死,说到底他还是十分庆幸,这帮人没有在他“死后”补上一刀,不过他倒没有想到,铁尔罕对他乃是抱着一丝敬佩之意,才没有辱及尸体,也是这一点点侧恻隐之心,救了他一命。

    待他们走后,小唐止了血,摸出怀里还藏着的飞刀,偷偷跟在后面,想要伺机暗杀铁尔罕。

    杀他只有一次机会,否则打草惊蛇,再杀就难了,而且相信要是被逮到,他们这次一定不会忘记在他的尸体上多补上几刀,所以一定要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只是一路上都没找到这样的时机。

    而如今听到秦桑的呼声,便知道情况必是极度恶劣,别无他法,只能勉力而为。在他跃起发刀的同时,有人看到了他,忙大叫起来示警。

    铁尔罕本想再捅深一点,然后再补上一刀,彻底让这姓苏的绝了性命,突然听到有人示警,连忙抽刀转身,就见一柄飞刀朝他的命门飞来,立即将刀面一横,挡住了飞刀,飞刀反弹出去掉在了地上。

    小唐已经暴露,自然有人与之缠斗,虽然他武功高强,等闲人不是对手,可是也架不住人多,以一敌百,终究只是传说。

    铁尔罕见此状况,转身面对苏爷,苏爷在方才他抽刀的时候,鲜血已经喷薄而出,他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力支撑,跪在了地上,可是他不肯倒下,一边吐血一边扶着山壁拼着最后一气,挺住躯干挡在铁尔罕跟前,便像是要死也要挡住这条路。

    铁尔罕的视线在苏爷身上落了一会,又落到后面那个女子的身影上,残忍而又深情的一笑。虽然这怪异的笑容被蒙面巾遮挡住了,可那抹残忍之意却透过他嗜血的眼睛传达了出来。

    铁尔罕抬手挥刀

    “他死我也死”秦桑用簪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大叫道:“铁尔罕我知道是你。”

    毕竟曾经是那么亲密的关系,连苏爷都可以认出他来,何况她呢。

    铁尔罕的手顿住。

    “铁尔罕他死我也死”当她蹒跚着从阴影里走出来,已经是泪流满面。

    “珍儿”铁尔罕终于看清楚了她,她的模样变化不少,但的确是她的珍儿。他随即扯去脸上的蒙面,露出他的面目,如今的他蓄了胡须,和他们第一次在大政相遇一样。

    苏爷双眼侵染着绝望,靠着山壁转过身子,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都让他呼吸更加急促,快要喘不上气来,他看向她,头微微一摇,顺着下巴往下淌出的血,艳绝的超出了人心里承受的底线。

    他们的眼神交接,秦桑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可是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使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抹去眼泪。

    “铁尔罕,我脸上涂的是药粉,洗去之后你会发现我现在比以前还好看一百倍你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找我,一定不希望我就这样轻易的死掉吧

    我那样离开你,践踏了你的尊严,你不想报复我吗若是我就这样死了,你不觉得意犹未尽吗

    只有活着,才能承受你的怒气,死了就一了白了了,那多可惜啊,是不是”

    擦去又一抹泪水,秦桑犹如一个兜售自己的妓女一样,只不过妓女是留客人度夜,而她是要说服他对她的命感兴趣。

    “所以要我的命,就要留下他的命。”秦桑将刀尖刺破自己的皮肤,脖子上便滚出红色,顺着皮肤往下滴。

    “我说到做到,他死,我生无可恋。”

    到如今,她还特地的在他面前强调她的脸,在她心里,他就是这么注重外表的人么

    如果只是为了一张脸,天下绝色非她一人,为何独独对她心心念念

    报复是么

    他只是想将她拘在身边,他已经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因而想要弥补她,怜惜她,想让他们重新开始,这一次不再是忽视轻慢,而是真心实意,这也是报复么

    更撩拨他怒气的,乃是她最后一句,他死,我生无可恋

    铁尔罕不由的瞳孔一敛,呼吸逐渐加深,心里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有一根烧红了的铁刺,正狠狠的往他最柔软的地方扎去。

    “生无可恋是吗,生无可恋,是吗”铁尔罕恨恨的喝道:“你们已经到了同生共死的地步了,是吗”

    他们曾经很亲密,他们曾经有过许多可以相爱的机会,然而最终仍然错失,并且遗恨终身。正因为如此,所以她了解他,知道他此时怒了,盛怒。

    所幸她还保留着一分清明,见他神情不对,连忙换了另一种态度,道:

    “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从来不是我对不起你是你对不起我是你把我害得那么惨你知道在地牢的时候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对待我的吗我哭着哀求他们不要的时候你在哪里是谁害我到那种地步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凭什么你是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人不要忘了你为了你的汗位,是怎么把我送到元泰哪里去献祭的”

    果然,闻言铁尔罕的怒意奄息了下来,转而整个人笼上一层悲伤。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痛,伤口永远难以愈合,终年鲜血淋漓。

    “我会补偿给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恨你。”她道。

    “无妨,只要你回来,恨就恨吧”

    “为什么我们非要到这个地步”她面目凄然。

    “因为”铁尔罕惨然一笑,道:“我很痛苦。”

    “你痛苦就要我陪你痛苦么,凭什么”她怒道。

    “我为你而苦。”其实他想告诉她的是,他爱她,这才是他痛苦的根源原来爱,比不爱要痛苦的多。

    如他这样惯于伤他人之心的人,终于也明白了这个痛苦的道理,只是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我恨你。”

    但是,我爱你虽然没有言语出来,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想传达的,也许就是这种入魔一般绝望的深情。

    铁尔罕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将苏爷拖了出去,苏爷想说什么,可是嘴一张,鲜血便堵住了他的喉咙。

    秦桑的簪刀,仍然抵住了脖子,从她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与人缠斗的小唐,她便朝他大叫道:“小唐,快看看苏越情况如何”

    然后对铁尔罕道:“快让你的人住手”

    铁尔罕微微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染了鲜红色的簪刀刀尖,下令叫他们停手。

    小唐身上带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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