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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杀无赦【上】(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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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如此地道的日本国骂让小鬼子惊奇，这种乡间俚语绝非通晓日语的普通中国人可以轻易说出。一位来自北海道的鬼子甚至以为遇到了老乡，凑上前来搭讪，被秦绘一口带血的浓痰啐了回去：“老子姓徐名福，是你们这些矮子的祖宗”
虽然换来一通狂扁，可秦绘心里痛快，注定要死，皮肉之苦反而是一种活着的印证。经外奇脉的沉寂，使得他身体中的生机重新燃起，四肢百骸的钻心疼痛渐渐隐去，鬼子刺刀留下的创伤却更加难熬地浮现出来。
一阵喧嚣的酒令过后，惨淡出局的那个小鬼子抓起大枪，晃晃荡荡地过来行刑。一刺刀扎在秦绘的好腿上，在玩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狂笑道：“你还没死”
秦绘自己都奇怪，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怎还不痛快地死去，这个坚强地摆在鬼子酒桌旁边，成为他们酒后消遣的筹码。
他没死，可他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时刻，那名行刑后的士兵身子一晃，首先瘫软在地上，酒席间的四人也没了动静。
难以压抑的狂喜涌上心头，酒菜中的软骨散终于发作了，秦绘咬牙切齿地一阵冷笑：“老子两世为人，没人敢跟老子拼命长。”
看着倒在身边两个半裸女子的尸体，秦绘目眦尽裂，挣扎着蜷缩起身子，把颤抖着的右手放到小腿上，拼出全身气力拔出暗藏着的锋利小刀。这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武器，当初想着如果陷入痛苦的煎熬中，至少可以用它给自己来个痛快的了结。想法虽好，可要让小汉奸自寻短见又谈何容易，现在反而成了他“杀无赦”的报仇工具。因为肩窝受创，手掌根本使不上劲，刀子旋即“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有仇不报非君子”那是古训，此刻的秦绘，即便被千百人骂成十恶不赦的无耻小人，也一定要先杀了眼前的五个畜生。为了两个保护过自己的好女子，为了自己身上的四个血窟窿。两条胳膊废了，他还有一口钢牙，俯身用牙齿紧紧咬住钢刀的刀背。
双腿被鬼子刺刀扎烂，吃不上力，他只得象肉虫子一般艰难地蠕动着身体，地上洒下一条腥红的血路。
爬到地上鬼子兵身边，紧咬钢刀，在隆起的咽喉处甩头就是一刀。随着鬼子尸体上喷涌出的鲜血，他变成了一个头脸狰狞的血人。秦绘仿若忘记了身体的伤痛，象个地狱恶魔一般快意地舔舐着嘴角边的血迹，仰天长出一口气，舒畅地骂了一声：“干死你个畜生”俯身咬起刀子，继续向酒桌上的四个鬼子爬去
只要残留一口气，秦绘打定了心思，这个屋里的所有鬼子，一个也不能放过。只是四肢被废，杀人的方式有些特殊，甩头一刀，快意着宣泄着两世的愤怒。他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思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就是那个血淋淋的“杀”
屋中起始的响动，外面听得真切，戚斩强自压抑着心头怒火，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后，终是叫过周围弟兄，手指两侧厢房，狠狠做了个斩杀的动作。
这时候的院子中，除了正房里喧嚣的吵闹，其他鬼子都还沉浸在梦乡，连看门的哨兵都被秦绘用美酒拉到了屋里。戚斩深通战术中的玄机，不借着此刻大好时机，斩杀尽两厢鬼子兵，绝难救出关押着的数十个姐妹。至于秦绘的安危，就只有听天由命，以他的理论来说，“打仗没有不死人的”。
戚家军中果然个个都是好手，十几个黑影借着月色窜向院落两厢的睡房，每人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匕首。分工明确，组织严密，潜进房里，趁小鬼子还在做着美梦，一阵砍瓜切菜，没放一枪，利落地结束了战斗。全过程没用十分钟，只有两个弟兄身上挂彩，可以说是个十全十美的漂亮仗。
狗烂惦记着自己的赠一，带着孙珊颖潜到关押慰安妇的房间，从地上找了块砖头，费了半天功夫，终于砸开门上大锁，疯了般地冲了进去，顾不得身处险境
翻不出你掌心sodu
，扯着脖子高喊老婆。
赠一不慌不忙地从人堆中挤出，拉着狗烂的手，温存地说了声：“就知道你会来。”喜得混小子魂儿飞上了云端。
“这是我的男人大家得救了。”赠一偎在狗烂的肩头，自豪地向满屋姐妹们高声宣告。
孙珊颖和自己的同学抱成了一团，百感交集地痛哭连声。上官绿萼闯了进来，催促大家道：“趁鬼子援兵没到，姐妹们赶快走，迟则生变。”
随着疏散的人群冲出小屋，还是孙珊颖想起了秦绘：“大队长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出了麻烦吧”
狗烂这才记起还有个舍命的义气大哥，拔出驳壳枪推着赠一的肩膀：“你们先走，我去看看。”战战兢兢地靠向正房。
正房里面已经没了响动，狗烂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映入眼中的是一个满是血污的屠宰场。五个鬼子喉咙上挨刀，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两个头顶被抓碎，红白相间的脑浆洒了一地；最恐怖的一个鬼子军曹胸前破了个血洞，腥红的肠子流出体外。
两个半裸的女子倒在血泊中，自己那位义气大哥身上血肉模糊，头脸被鲜红的血浆渲染成地狱冤鬼，毫无声息地蜷缩在地上。
后面跟来的两个女人，被眼前惨烈景象吓住，孙珊颖抱着赠一的肩头不敢再看，埋头轻声抽泣起来。
“果然是条好汉子竟然杀了八个狗杂种。”戚戈闯进房中，高声赞叹道。涌进来的戚家军众兄弟，都被震慑当场，嘴里唏嘘不已。
“好酒今天这仗杀得痛快。”戚戈一口干了桌上的满碗烧酒，心情大爽。拎起坛子重新斟满，回身递给戚斩：“一起痛快痛快”他们和秦绘不过初识，怎会谈得上感情，心中除了敬佩之外，再无其他。这种刚烈的江湖汉子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仅有的悲伤之情，也让胜利和烈酒冲淡了。
戚斩也是同样的感受，先灌下一大口酒，招呼手下众人：“忙活了一晚上，都来吃些东西，别委屈了肚子。”手下汉子把缴获的二十多把长枪堆到墙边，欢喜地围在桌旁，风卷残云般掠夺着佳肴、美酒。戚灵芝眼尖，把桌上的金条、银洋推给大哥：“这次真的没白来，咱们军费全有了。”
见戚斩眉开眼笑地拢住金银，蹲在秦绘身边哭成泪人的狗烂吼道：“那是我们队长大哥的血汗钱，是拿来换赠一的”
戚斩不知道“赠一”是谁，看了一眼地上的秦绘，惋惜地长叹道：“是条好汉不假，可惜他死了，这钱还是留给我们打鬼子吧。”
狗烂怒不可遏地狂吼着：“没人性的畜生。”，只有抱着队长大哥的尸体痛哭不止。
戚斩可不管这套，看着收获极丰的武器、金银，不由意气风发，俯身从鬼子尸体上撕下一块衣角，沾着地上未干的血浆，在雪白的墙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大字，“杀人者，戚家军是也”，颇有些梁山好汉“打虎武松”的味道。
屋中叫好、鼓掌声四起，戚灵芝得意地笑道：“救了数十个姐妹，杀了三十多鬼子，这下咱戚家军的威名，可以轰动整个牡丹江。”
“好不要脸，这屋里的鬼子明明是秦大哥所杀，竟然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宁愿秦大哥活着，你们躺在这里。”孙珊颖也看不下去了，秦绘明明惨死屋中，这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伤悲，只顾着敛财、炫耀。她不明白，这才是江湖汉子的血性，在刀尖上练就的冷血。
这句气愤的怒斥，虽然声调不高，却宛如在屋里下了一个通灵的魔咒。戚家军的人，从戚灵芝开始，一个个象被抽去了筋骨，面如死灰地瘫倒在地上。
孙珊颖也想不到自己能有这么大本事，竟然一语成箴，顷刻间便倒下了一片。
“都趴下了吗”开口说话的是已经“死去”很久的队长大哥，一双诡异的眼睛正盯在狗烂满是泪痕的脸上。
